雲開霧散,灰白色的世界顏色凋敝,就像是被強行從石壁上脫落了似的。


    大金牛在黃沙之中被掩埋,風沙一層一層的覆蓋在他的身上,羽翎已經來了,藝璿在天穹之上不為所動得喝著茶水,她也清楚自己的冒失,可就如她與金元之間的矛與盾,對方是不能停下進步的腳步,不能放棄狂妄的表征,這是她獲得暴利的底氣;


    自己也是一樣,牧化神要做的,就是不能出錯,一旦自己這邊的問題處理不好,給了可乘之機,在失去其它力量的保護之後,她具備什麽境界?


    大能?


    帝君?


    神格信仰又有多少底蘊?


    所以說,她不能鬆懈,且不說以後戰鬥力可視化之後,戰鬥力能夠達到什麽樣的級別,但是拿自己的短板去對抗對方的長處,這是不理智的行為。


    不戰而屈人之兵,她要拿自己的無敵與對方相抗衡,否則就如財神說的,自己不怕激怒她嗎?


    且不說金元的脾氣,就當時對方在宿命甬道的狀態,身上頂著【地母】和【無色】兩道存在感的考驗,且她又繼承了【妍頃】的模板,就能夠因為“不值得”三個字知難而退?


    歸根結底,是因為她目前的能量,對方沒有任性的能力,表麵上,戲份最多的就是她和自己,她無法打敗龜縮、守勢的自己。


    輸可以,但是要輸的可信服,顯然藝璿目前並沒有找到自己的天驕模板,所以,她不能輸,但是她也贏不了,這就是她所承受的危機感來源。


    或許,哪怕自己不願意,但是冥主給的身份,已經把她引到了一個危險的地方,她太大了,這樣大的軀體,所有的物理特征都得到了改變,她必須快速適應這樣的狀態,不崩潰,然後再談發展,隻是目前,確實措手不及。


    為什麽自己一定要來這裏?


    因為她的身份是【無敵驕陽】


    冥主知道她一定會吃下這個果實,就像有了夫妻之實後,夫妻之名反倒不重要了,因為【生育】最重要的不是【名分】


    陽謀?


    不,說到底還是牧化神貪心了,但是不登場,等蛛母打破世界壁壘後,和金元做朋友?


    且不說沒有飛船的這些底蘊,自己在神殿中能不能還如這三年的經曆,實現三級連跳,看看那位天宮的至尊廠牌就明白了,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她知道的這些信息,如果不快點轉化出來,以後還有什麽立足之地?


    她不後悔,狹路相逢勇者勝,某種意義上,她與金元同命相連,因此眼下的互相羈絆也並不突然,她們用自己的方式前行,最後,悄然相遇。


    清茶,一棵樹,桂花香,雲層低垂飄蕩,清澈與渾濁分隔開,藝璿沒有與海牛交談,她好奇,但是她不能深究,她有種不安全的預感,因此詢問之後沒有得到回應,她也就收回了這些心思,保守得履行神明職責。


    黑羊,這位哲學家身上有很多空洞,它就像是一張鏡子,無法被看到真實的模樣,再如何你都要麵對一部分自己,以及其它【觀察者】的影響,讀書人、哲學家、遊吟詩人、智者,這隻提線木偶掙脫引線之後,還沒有得到徹底的洗禮;


    壞處當然是目前的它還不是自己的最佳狀態,好處就是旁人輕易找不到跟腳,盡管範圍已經很小了,但不是這個圈子的人,或者說時空線索不是很完整,極容易被勾引進陷阱裏,也就是所謂的【虛幻人】


    所謂【虛幻人】是天縱奇才之後的黑話,就是它們會討論一些不存在的人,但是這個【不存在的人】具備完善的所有信息,境界、出生、經曆、交際圈,而且一個圈子人都會牢記它的屬性,不會隨意篡改,就近信息也添加的謹慎,這能很快的分辨出敵我,也利於自己做假,用【虛幻人】代替掉自己的真實信息。


    就比如自己在洛城見到的紅狐少年,在對方的主場,你能做的隻有相信,因此,你無從辨別真假,她與金元的那一麵,自己本不應該出現,但是那界靈族少女是冥主給的種子,她隻能涉險,用自己跟對方對調時空坐標。


    那種子也很奇特,她身上沒有冥主的存在感,但有女主位序的氣息,否則,她也很難用【忒修斯之船】的手段跟對方交替身位。


    至於球狀閃電……


    她持保留意見。


    當歸:她真的好溫柔,我哭死。


    在藝璿喝茶的間隙,來到這片古戰場一天時間的黑羊已經把四周的環境都整理了出來,其中很多地方都有機關陣法存在,但是並沒有被激活,它沒有輕舉妄動,誠如之前所說,它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撐得起來局麵,而現在它明白,如果那三位開掛的沒來,自己就要在其它開掛的手上隕落。


    它還不是天驕,不知道那條路的強大,可天上的路跟地上的路是不一樣得,因此它很清楚,這裏需要新的強者入駐,很快,它就感受到了一陣強大的氣息,球狀閃電出現在了它的身邊:


    對於黑羊,當歸還是很有敬意得,因此交流了片刻,它就下了戰場任務。


    無奈。


    它回到世界島文明,是為了主持彈珠宇宙的轉型,可眼下的局麵時,除了大貔貅這個不靠譜的以外,所有的有生力量都被牽製住了,但是它分得清輕重,眼下,這個古老星球上的秘密,才是最應該投入資源的地方。


    在玩家們被調動的時候,羽翎也沒有閑著,其實在來到這裏的一瞬間,他就受到了感召:


    【我見到了那無翅應鸞,它揮舞著我的翅膀,在那混沌的黃沙之上。】


    蝕日之年。


    這裏是聶都,位列曾經灼羽三大神聖帝國之一,也是自己曾今探索過的舊朝古都,當然,自己毫無收獲,否則,就不會以失敗者的形象出現在柚洅為自己準備的倒懸海內。


    羽翎睜開眼,神情冷淡:


    他終於了解到這【青銅文明角鬥場】是個什麽地方,那便是自己曾經沒有下完的棋局,隻是,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秋裳,或者說蓋亞星留在這裏的嗎?


    可當時自己也並不在星河戰場,這盤棋自己隻不過是選了站邊,還沒有發生交互,眼下重新見到它,羽翎莫名得有些惆悵,但情緒並沒有持續多久,就恢複了過來,因為,一切都過去了,自己淪落到這般田地的原因,是彼岸天膩了,是自己站隊站錯了。


    規則……


    羽翎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字眼,隨後淡淡一笑。


    白堊土;


    或許,這土裏埋了很多寶貝。


    羽翎在黃沙中摸索,小心謹慎:聶都作為緣盡時期隕落、三大神聖帝國之一的遺址,其中所蘊含的能量就算是祖境都沒有辦法忽略,能叫彼岸天都眼饞不已,哪怕如今域外廠牌環伺,可還是會有南域勢力冒著生命危險為此集結。


    那麽,出現在這裏的聶都古戰場,又會卷起什麽風浪?


    再者,此地是曾經的祖境戰場,是法則暴亂的區域,就算沒有外來者的覬覦,葬在此地的老不死,仍舊有很多很多……


    我當年都不敢做的事情,眼下擺在麵前,真的是頭疼。


    羽翎深呼吸,倒是有了幾分底氣,畢竟他現在有援軍,還是很殘暴的那種:


    八方棋主之一妍頃;


    灼羽禦靈師柚洅。


    眼下,他不過是打手,怕什麽?


    有本事跟那兩位橫去!


    羽翎不再耽誤,而是閱讀著自己早已讀過的沙場規則:


    整片【青銅文明角鬥場】懸浮在一片平坦宇宙當中,不同區域用顏色區分,中央大陸為白色,角落四色,紅黃藍綠。


    這場領土戰爭的勝利條件是統治所有的色塊,將他們變成與自己相同的顏色,每個國家的初始兵種都有所不同,但都隻能擁有一種兵種,想要獲得特殊兵種或者其它兵種,隻能去白色區域占領,如此才能獲得產出。


    四色領土各有特征,藍色注重傳承,發展速度穩定,但容易失去人才;


    紅色勇於探索,民風彪悍,容易出大將,科技水平則落後;


    黃色善意利用資源發展,但民眾容易因和平演化而戰鬥力低下;


    綠色愛好和平,中立部隊不會攻擊他們,它們也隻能用交易的方式獲得白色地塊;


    偏安右下角的藍色領土僅為第三,居民稠密,;


    左上角的紅色對未知區域的探索使得它擁有很多邪術;


    右上的黃色目前文明水平高度發達,琢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對外的探索度很低;


    綠色左下角的綠色發展四平八穩,沒什麽看點。


    相比於四國,正片大陸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區域都被白色占據,大陸的最中心是一處灰白色的遠古遺跡,四國都在慢慢朝它靠攏發展。


    目前來說藍國最大的弊端就是自掃門前雪,不同技術之間沒有碰撞出更多的可能,敝帚自珍,這樣的傳承並沒有讓文明進入快速發展階段,始終停留於吃土看天的環節。


    在中央區域共有十七座大城,按照一、四、五、七布置,對於四國來說,除了二環以外其它地方都不能平分。


    四國都有自己的國都和五次機械降神的機會,一旦國都被攻破,國家就會失去凝聚力,被分散成不同的效果,而機械降神可以用來遷都、複活大將、召喚英雄單位、獲得強力的短期增益效果、聽取寓言等等。


    黑羊沉默了片刻,回到了藍國的國度,也就是黑羊它們的所占地。


    大風吹散黃沙,黑羊它們突然看到了一片綠洲,還有一座文明程度高度發達的城池,那種壯觀給了他們巨大的視覺衝擊和情緒震撼,但球狀閃電很快就打上了補丁,發布了係統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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