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望!張守望!”


    有淒厲的喊叫聲在一縷野鬼的耳邊回蕩,張守望還在冥婚的震撼力無法自拔,突然被喚醒,他逐漸清醒,但並沒有察覺到聲源,但是那呼喊聲他聽的情真意切,在腦海中,在心中不斷地回蕩著,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娃兒?醒了?”慈祥的老太太出現在了張守望的身前,樂嗬嗬笑個不停。


    “你!我——”


    “欸!”老奶奶瞧著張守望,上下打量,很是滿意,“說幾次啦!同心結,鏈接陰陽,紅色是陽,藍色是陰。


    “我昨晚已經幫你舉行了婚禮了,以後呀,你喊我奶奶,你就是我孫媳婦!”


    “不是老奶奶——!”


    “喊我奶奶!真的是,生分了!”


    我擦嘞!


    什麽情況啊?


    我尼瑪在異世界結婚了?


    孩他媽是個冥婚!


    我甚至是0!


    老奶奶:嘿嘿嘿,好商量,你做1也行!


    張守望:捏泥馬馬尾巴!


    泥馬馬:泥做的也不能捏,把你髒手拿開!


    三大懂王:不是,我們的戲份連這玩意兒都比不過了?


    海牛:怎麽,瞧不起我們動物組的?


    海豹:你們蝦仁真惡心!


    海狗:捏——幾次了啊!我叫腔骨龍!


    哦,龍神骨架都沒有了的海狗殘魂。


    檸檬小狗:我……我……


    泥馬:嗯,看你這麽傷心的份上,尾巴給你捏吧。


    腔骨龍:謝謝泥馬,泥馬真的是太好了!


    張守望:我舉報啊!區別對待!我都冥婚了,尾巴不給我捏?


    “奶奶,我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跟你孫子都不認識!”


    “欸!冥婚,這你要是認識,那豈不是見了鬼了?”


    “不是,我就是鬼啊!”


    “你這隻是遊魂狀態,不是鬼!”


    “那,奶奶,不是鬼我結什麽冥婚啊?”張守望笑嘻嘻。


    “嗨,婚都結了,你還能怎麽辦?認命吧!小乖乖!”


    “你!——”張守望臉都綠了。


    丟!


    腦殼疼……


    張守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滿臉的疲憊,對於自己眼下的遭遇,他早已不知道說什麽好,孤魂野鬼的飄著,精神疲憊。


    這倒黴孩子……


    我這一生,竟然過得如此顛沛流離;


    不對,這個成語用的不太恰當;


    嗨,管他呢,心煩意亂。


    張守望搓了搓臉,又回想起了那道聲音:


    【你,見過鬼嗎?


    【冥婚會給活著的人帶來幸運。


    【我偷偷給你算了一卦,呐……


    【陰陽先生會來找你的。】


    那聲音很年輕,或者說稚嫩,但是聲音比較老氣,從說話狀態來看,並不是特別成熟。


    他把“活著”的狀態給了袁轄,隨後便來到了這種莽撞的狀態之中,但現在分析來看,這位老奶奶,就是所謂的陰陽先生嗎?


    張守望有一大堆謎題要解,思緒昏昏沉沉的,那種感覺,就像是酒館中住了一位不負責任的說書先生,他跳著講,講的稀奇古怪,沒有章法,或許合起來,圓了之後好看,但是他最近缺錢,不負責任的拿到書就講,激情洋溢,等情緒過後知道自己串貨了,但是沒有辦法,回頭不是一條路,可他又忙,並不想抽絲剝繭,如此,破事就匯聚到了自己的麵前。


    這算什麽事兒?


    張守望起身,老奶奶正在做飯,但是還沒有等他過去交談,突然胸口一熱,有故事裏的人不再打盹。


    【我的心裏住了一個人,那時候很小,是必須錯過的緣分。


    【很久很久,故事快要完了,我遇見了路上等著的姑娘,可是少年選擇了高山,沒有進一步產生聯係。回憶啊,他講得故事,充滿了鄉音的口吻。


    【呐呐呐,他終於有了想娶過門的人,隻可惜,他卻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模樣,好遠呀,好遠呀,高處不勝寒,何況,被凍死在半山腰的,小小的人兒。】


    張守望聽著那娃娃繼續講故事,聽得多了,他慢慢認出來了這聲音的主人,他停頓下步伐,任由困意襲來,慢慢合上雙眼,沉沉的睡去:


    他要把自己夢境中的疑惑給揪出來。


    近了,感受到他的氣息了。


    思緒中,他的存在咫尺而已,似乎能聽見聲音,那麽近,感受到那焦急的情緒。


    “張守望,張守望!”


    他一刻不停。


    我聽見了。


    少年微笑,情緒溫和。


    你是我龍獸合體裏,缺失的那一部分。


    何以為歌?


    重逢了,不能再相忘於平淡了。


    “張守望——張守望——!”


    “我在,我在。”就別重逢,許久不見。


    張守望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情緒麵對的,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斷斷續續。


    應該說些什麽呢?


    或許吧,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生生滅滅,百轉千回,字母魔怔人回頭的時候,張守望從他的臉上讀出了一絲期待,還有眷戀,那是一種在空白中抓不住的空洞感,他表現得是那麽無助,沒有之前的那種樂子人的感覺:


    蝦族因為沒有生死,故而那種遊玩狀態,很難和曦徠文明有什麽深刻的交流,這是文明環境的特性,因此張守望與他也說不上有什麽特殊的情誼,不過是因為利益而有的一種結合,但是現在,不,應該是當時自己在飛船中撿到他,和他締結了龍獸契約的時候,他們的關係就徹底變了;


    隻是當時,自己並沒有機會進一步去探究,也沒有走龍騎士的道路,而對方半夢半醒的時候也不曾跟自己交流,深陷規則劇情,不知春秋,或許,他們早就應該有一場交流,或許,他們都很需要一個心意相通的同伴;


    或許正是因為孤獨,我們才會相遇,那麽,確實是應該珍惜。


    這夢境世界,不是烏鴉祭祀的鮮血締造的,而是龍獸契約的產物。


    說起來,他們有美好的相遇,留下了許多故事,直播三巨頭,他們借此從球狀閃電那裏獲得了大量的資源,字母魔怔人能夠第一個建立衛隊,這種合作所獲得的資源,在其中起到了重大作用。


    但是,除此以外,他們之間的交流,太過於匱乏:在合作的時候,他們嬉笑打鬧什麽都可以,但是靜下來,反倒不知道說什麽了。


    張守望會主動傾訴嗎?


    不,他也不,他的情緒同樣不會做這樣的考量,他同樣是迷茫、失意的狀態,他也需要一個精神導師給他指引方向,兩個迷茫的人坐在一起發呆,有時候,並不會帶來絕對的好消息,就像張守望與字母魔怔人,這種空耗損傷了他們本就脆弱的關係。


    所以,我們應該重新認識一下嗎?


    當時,孤魂野鬼狀態時張守望看到了乳白色的大理石王座上俊美的少年,他背生雙翼,目光平淡,這位時空中的孤兒,文明的守墓人,滾滾洪流裏的過客,他第一印象是袁轄,但現在,似乎字母魔怔人也符合……


    想到這裏,張守望突然停下了思緒,他對視字母魔怔人那血紅色的目光,淚水在裏麵打轉,他的情緒穩定了,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回應,還是他對自己身影的捕捉。


    “張,——守望。”字母魔怔人就像是抓到了一根稻草,他的理智開始回歸,情緒變得穩定。


    “我在,不要擔心。我在的。”張守望一步步靠近,等到距離拉近後,盤腿坐下,看著他的動作,字母魔怔人昏厥的大腦慢慢降溫,他也跟著對麵少年的動作,盤腿坐下來,撕裂沙啞的聲帶一陣陣的疼,接過溫水,緩緩修養著狀態。


    異能湧動,他,太疲憊了。


    我們都是缺了一塊的拚圖,正因為不知全貌,所以才要有加倍的溫柔,不是嗎。


    張守望也很累,靈魂體本就不太穩定,此刻,他感受著自己緩慢的吐息,他知道自己欠缺很多東西,但是麵對時光,他能做到的隻有溫柔,以及,傾盡所有,不顧一切的前進,在這泥潭沼澤中,我永遠無法得知事情的真相。


    歲歲年年。


    羽翎沒有參與這裏的事情,他知道,蟋蟀們已經和解了,他們找到了真正的敵人,這裏不需要自己的繼續參與,他要去下家看看。


    有時候,無法看到結局,未免不是好事,畢竟故事或許本就殘缺,但折子戲也有它的意義,羽翎現在年紀大了,見不得這些自己曾經擁有,然後失去的東西,他會覺得臉上火辣辣得疼,麵上無光,畢竟,他不能羨慕,不能嫉妒,不能回憶,不能碰;


    離開這裏,逃離這是非之地。


    銀白色披風腳步輕快,他要去那片草坪,那兩架直升飛機的狀態很是奇怪,一位是鄧音的夥伴,漠河穀的兩大巨頭之一,會臉紅的白麵粗尾猿快參加武鬥大會,另一位是被海豹、腔骨龍的軍團長可惡多所欽慕的少爺。


    腔骨龍:我——!,罷了,說多了惹人煩,可我是龍啊!


    可惡多:丟!我也有話說啊!我不喜歡少爺!我隻是想成為少爺的狗腿子!


    比豬更可愛一點:嚇我一跳!我喜歡的是電冰箱!


    比豬更可愛一點的跟班:


    【柚上當了】:怎麽,就你小子想替代我們?


    【身陷騙橘】:想單防我們?


    【表李不一】:我們老大是一棵樹,你是個什麽東西,跟我們四兄弟比?


    【老實芭蕉】:是呀?柚哥姓柚,你怎麽跟我們比啊!


    金元:怎麽回事?你們不信金?


    嚶嚶鸚:柚子很了不起嗎?我可是鸚鵡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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