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聽說海的那邊是山,我們要去山上嗎?”金發少年目光平靜,神情溫和,但就是這般如何都無所謂的少年,表達了自己的疑問。


    “如果這是我們的使命,那就上山!”回答他的,是斬釘截鐵。


    “好,那就上山。”


    “上山!”金發少年微笑,身旁的弟兄振臂高呼。


    上山……


    當音響翻了個身,它將響徹雲霄;


    海豹的肚皮就是這平地的驚雷:它用自己扁平圓潤的鰭足擂鼓,聲聲震天,隨著音波擴散,海狗感受到了血脈相連的陣痛。


    南歸的少年,一路披荊斬棘,而今,終於可登峰;


    檸檬小狗感受著風雲變動,目光逐漸猩紅,這種平靜的憤怒給他的氣勢又添加了重量,壓抑的氣息彌漫蒼穹!


    “龍神……


    “都多久了,你為什麽還要出現呢?”


    腔骨龍感受著身軀裏澎湃的力量,他的意識被不斷拔高,最後穿過雲層,來到了精密的機械結構中。


    這裏是哪裏?


    巨大的感官變化,讓腔骨龍猝不及防:


    強者都有自己的場域,就像是君王的部隊一樣,如果場域被攻破,就如同無法掌控軍隊的君主,形同傀儡,敗亡與否不過是他人的一念之間。


    按理說,自己如今的境界應當是達到了擂台賽可容納的上限,怎麽一瞬間場域就被攻破,來到了這陌生的地界?


    沒過多久,腔骨龍的眼瞳逐漸放大,因為他好像失去了對自己身軀的掌控能力,恐懼從他的心底開始蔓延,生根發芽。


    良久,海狗的身邊兩道聲音浮現,一位聲音厚重,一位比較空靈:


    “你很強大,閣下,我不得不承認,他們在意識層麵竟然沒有對科學表達臣服,而是在對抗,我不清楚這到底是愚昧還是智慧。


    “科學是一條不歸路,你永遠無法到達終點,隻能被這條道路折磨得癲狂,依賴它、渴望它、恐懼它又離不開它,成為被它驅使的奴隸。”厚重的聲音道。


    “天空一無所有,為何給我安慰?


    “是的,永遠是這樣:風後麵是風,天空上麵是天空,道路前麵還是道路。您選擇好了嗎?全新的您。”那空靈的聲音說道,回音不斷;


    隨著女子的聲音落下,她逐漸顯露出身影:身穿海軍藍套裝,打著猩紅色的領帶。她性情活潑,身形嬌美。口中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揭示一個絕妙的秘密,迫不及待想要與人分享。


    “您好,我是羔羊。”


    “我,是餓狼。”那厚重的聲音出現,是一道被黑霧裹挾的龐大虛影,它蠕動的體積足有兩個羔羊那麽大,海狗猜想,自己或許隻有對方的膝蓋高大。


    “你們,就是永恒嗎。”腔骨龍繼承了龍神的記憶,他打量著眼前兩位不速之客,不動聲色。


    對方有下馬威,他卻也不是吃素的。


    “我們在飛船的觀賞區等了您三千年。他們說,我們比永恒還要古老,但我記不得了。”餓狼開口。


    “你們來自於上一道循環?怎麽逃出來的,為何來此?”


    “為了……,您當年的誓約。”羔羊笑道,神色溫柔,漫不經心道:“這場遊戲不能開始,您知道的,他就像是山上的滾石,一旦落下,直至死亡,都不會停止趨勢。”


    “你們,想阻止我的出現?”檸檬小狗保持鎮定。


    “並非阻止,而是暫停鍵,必須由鼠標點擊才能完成。”餓狼搖頭。


    “你們聽命於誰?”腔骨龍知道蠻力在這裏沒用,要借力打力。


    “不,這也是你的意願,我們參與了協助。”


    “過去的我為何我滅殺現在的我?”


    “這很複雜。好奇是孩童的天性,但現在的龍族需要一位老人,一位能夠掌舵、做判斷,帶領龍族找到升級的領袖,而不是在天災麵前用什麽【創新】企圖完成科技的大躍進。”餓狼再次表述道。


    “所以,你們歡迎了新生的我,又希望我就此離開?”


    “某種程度上,我們期待的是重塑的您,而非重生的您。”羔羊吐字溫柔,“或許您無法理解這些詞匯的含義,我也不會解釋,但希望您清楚,我們在按照誓約履行權利,沒有其它的情感參雜。”


    “這麽說,勢必要戰鬥嗎?”腔骨龍到沒有什麽情緒。


    他是來到了這個擂台規則的極限,但是這兩位,應該是超脫者,但這樣的身份對立並不能讓檸檬小狗怯步,畢竟他是海洋五兄弟之一的海狗,是龍族的神,最重要的一點,他們說世界島文明的公民。


    如果真有意外,請放心;


    金元:我會出手。


    似乎察覺到了腔骨龍的氣定神閑與威脅,餓狼與羔羊也是溫柔地笑了,“我們並無惡意,但是,簽了合同的事情,就要履行,您說呢?”


    “我隻做我該做的事情。”


    多久沒有出頭過了?


    當年的事情……


    可真懷念啊。


    檸檬小狗、海豹和烏鴉祭祀的一見如故是因為傷感,這種懷傷是少年的迷惘,是熱血之後的空洞,這種獨特的烙印是刻在臉上,滲透進眸底的,久了,變成了氣質,形成了磁場,吸引的相似的同伴。


    說到底,這是光輝歲月的平台期。


    那麽……


    我的心呢?


    頹廢不知多久,困在迷霧中醒不來,眼下腔骨龍就像是觀望霧海澎湃的漫遊者,現在,有木板來到了他這位深陷泥濘的困獸身旁,眼下,終於可以一展身手;


    就拿你,為我這把利刃開鋒芒——!


    眾所周知,年輕少狂,可不會權衡敵我雙方!


    幹!


    腔骨龍上前一步重塌,桀驁不馴的目光滾燙地發散開,鬥誌逐漸蘇醒,他,昂揚!


    風吹動了少年的黑發,狂風驟起,祭壇上那龍神的模樣越加凝練,甚至於看起來都不像是光影,而是實質的形態!


    金元正看著,麵帶微笑。


    他,返老還童了。


    灼熱的心火在燃燒,逐漸沸騰,因為興奮而靈動的麵容不再被脂肪所占據,活躍的肌肉讓他的動作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蝦族活久了之後,情景記憶會被剝離,隻有語意記憶存在,這也是蟹族控製蝦族的手段,避免自己的統治受到威脅,他和海豹都受過這樣的手術,至於海象,很神秘。


    對於他,沒有蝦族記得。


    麵對赤手空拳殺來的腔骨龍,羔羊輕輕一躍,來到了半空之上,餓狼所在的霧氣籠罩範圍越來越廣,隨後更多的顏色在其中湧動,在海狗揮拳的時候,同樣,霧氣快速地蔓延而來!


    或許是因為動作出奇的快,霧氣沒來得及更上,龍神看到了對方的手臂輪廓,那是一隻強而有力的可怕臂膀,毛發根根樹立,可怕的衝擊波轟在腔骨龍的手臂上,讓他失去了對手臂的控製!


    粉碎了。


    海狗的視覺看著自己的手臂憑空消失,他微微錯愕,但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黑霧便劈頭蓋臉的壓了上來,隨後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


    複活——!


    情急之下腔骨龍的生欲噴湧而出,他沒有選擇逃離之類,因為可怕的窒息感讓他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欲望在少年的胸口積蓄,但事實上情況並沒有好轉,自己胸口處乳白色的光芒被黑霧不斷吸取,餓狼一字一頓地在他耳畔開口:


    “你可知這裏是哪裏?竟然敢許願,你會變成怪物的。”


    好熟悉的字眼……


    腔骨龍心頭一動,他的身軀隨後被拋出,白色的光團被碾碎,羔羊淩空而立,姿態優美,語調蠱惑:“你輸了——”


    “轟——!”


    羔羊還沒來得及說完自己的台詞,就感覺世界壁壘被砸裂開,狂暴的風吹散了餓狼身上的黑氣,還有羔羊原本那恬靜柔順的長發。


    領域被破了。


    一秒鍾都沒有擋住。


    餓狼和羔羊此刻就像是被扒掉了特效的裝備,好像也沒有那麽炫酷了。


    “你有一天要遭遇的禍患,是你某一段時間疏懶造成的。”


    金元開口,氣定神閑。


    “去做你該做的事情,這裏我來處理。”


    金元默默向前走了幾步,清脆的腳步聲在狹窄的過道中回蕩。


    海狗默默地離開了,顯然清楚大統領的脾氣。


    “吼——!”


    隨著金元走出幾步,有足夠的空間讓割藕狗登場時,霸王龍非常猥瑣的出來炫耀,霸氣的體型和流暢的肌肉配上那血紅色的眼睛,實在是氛圍感拉滿。


    哪有騎士沒有坐騎?


    用雙腿走路,算不得好漢!


    嘿嘿嘿!


    “閣下……”


    “哪裏有天才,我隻是把別人喝咖啡的工夫都用在了修行上。


    “我來到武學的巔峰,在無數的危機中廝殺出來,不是在這時候跟你講道理用的。”


    金元嘴角露出殘忍的弧度。


    在我麵前要格調,講名人名言?


    我讓你客死它鄉!


    大統領躍上霸王龍的頭頂,她知道這兩位超模的存在,但是隻要自己來了,所有的超脫者都要老老實實的把枷鎖帶好!


    帝君之下我無敵!


    一棍!


    灰飛煙滅!


    高射炮打蚊子一樣輕鬆。


    霸王龍:是呀,我都沒有開鎖血掛就打完了!


    以前割藕狗境界太低了,沒有外掛,根本撐不到戰鬥結束。


    但是,坐騎嘛,跟對主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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