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奶牛跳舞嗎?


    哦,當然,這隻是海牛講的一個笑話。


    小山君閑愁,祂對那位甚美的女子沒有任何的感情,自然也談不上禮遇。


    山君在這個風雲變幻的時刻,來見一麵烏鴉祭祀,如今正在帷幕之後擺弄著棋盤。


    南域四十七大勢力統稱為:


    七宮六殿九方閣,四山五域一江河。


    七宮指的是:天宮、求償軒、北穹宮、乾坤宮、敦煌古城、鷇音城、未央宮。


    六殿代稱:地府、執法殿、順天府、緣和殿、切雲殿、滄溟殿。


    九方閣則喻:流雲閣、此間安樂、登良樓、長景樓、天南閣、隕星閣、滕王閣、蓬萊閣、閑庭月。


    四山代表了:青山、離山、巫山、平江山。


    五域概括了:恒陽、北羅酆、皈緣署,以及最著名的兩大夢魘,橫蒼、渡江。


    一江河最神秘,它建立在灼羽如今完整的控製地,九江上麵,上麵共有十大勢力,是歸屬於彼岸天的神秘勢力,這其中比較出名的有崆峒門,以及守歲閣。


    平江山在南域中土較為神秘,又因為和隕星閣的關係,所以十分出名,如今青山衰落,離山、巫山暗弱,平江山被許多旁觀者定為南域第一山,但是四山地位的落寞是有目共睹得,平江山首席作為滄溟殿長公主的近侍,不論如何都被壓了一頭。


    當然,被酆澤堃壓統治並非見不得光的事情,許多南域四十七的當代底蘊都是這位殿下的麾下,如果就因為這點覺得平江山名譽受損,南域四十七顯然可以裁編了;


    再者,令君香軒蟬,方漠絕色青傘,九方閣當代大弟子易鯨同樣聽這位殿下的號令真算起來,灼羽唯一能夠和域外平起平坐的,是這位祖境。


    是的,灼羽重塑了七回,但這位沒有拆開原包裝的絕色,還能“七天無理由退款”,這也是滄冥神品序位序皆至高,但好像在灼羽境內沒有什麽影響力的原因,因為祂並沒有染上灼羽的因果,超然物外,眼下的強度,不過是引力場的外溢因果。


    “師尊來,是想看看我嗎。”光元素對山君有著基本的尊重,祂不知在想些什麽,長歎一聲,“我該往前走了。”


    “隻要時間還在流,怎麽走都是向前。”山君寬慰道。


    感情分兩種,理性感情,和感性的感情。


    羽翎屬於後者,他與摯友的相處模式,是熱烈得,是水乳交融得,那種感情看上去就讓旁觀者豔羨,就像美好的愛情,甜蜜、幸福、感動;


    但是與柚洅相處得至交本就不多,大多數相聚不過是冷冷的溫情,安靜得愜意,關係好壞並不能從表麵上看出來。


    倒不是說兩位就那麽極端,而是大部分時候如此;


    當然,說到底,有光輝歲月的祖境其實並不多,像曾經懷刺那般光芒萬丈、如漆似膠得,更是罕見。


    單純的孩子,跟心裏有刺的少年,哪能有一樣的品性?


    光元素默默得把玩著戒指,輕輕地將之拋高。


    為什麽一定要先與蓋亞星產生聯係呢?


    不清楚,烏鴉祭祀也不理解自己怎麽就做了這個決定,眼下應該是快刀斬亂麻得時候,但祂卻變得無比糾結,優柔寡斷。


    所有的莫名其妙,都來自於內心深處得不可言說。


    光元素自覺並非鐵石心腸的類型,祂外冷內熱好好先生,但是來到可能性宇宙之後,祂確實再也沒有遇見讓自己感動的事情,這裏的一切都充滿著惡意,祂不清楚羽翎在這裏經曆什麽,也不知道過往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但,誰都無法忘懷少年一顆熱忱的心,死亡學院時懷刺狼狽,可從不曾放下自己幼稚的驕傲,就如當代天驕看著光元素的名字,感覺祂不是祂一樣,祂也陌生羽翎,不清楚這位,怎麽會變成這般模樣。


    但……


    喜歡就是喜歡,不可理喻的喜歡,就是能惦記好久好久。


    祂想幫一次那曾經對自己毫無保留的少年,僅此而已。


    你講的故事不錯,演給我看看吧。


    巨龍騰空而起,麵對那滂沱得大雨,暴風正在匯聚,他與挺立得灌木一起,傲然於天地之地,庇護那小小得一方庭院。


    林星宇經曆了那麽多,狀態也有所不同。


    所謂高出不勝寒,雖然自己在攀緣蝦中似乎要風得風要雨有雨,可他出生的曦徠文明至今都沒有很好得表達出自己,張守望如今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麽,他沮喪得在沙漠中發呆,默默地傻笑著。


    可是,確實沒有你們登場的機會。


    烏鴉祭祀吃著苦澀的黑巧克力,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公平?


    大爭之世就沒有公平可言!


    想要什麽,就要去爭搶,用那滾燙的野心!


    另一邊,古槐不知道為何,胸口開始灼熱,他清楚,自己將要麵臨的考驗,來臨了。


    “您怎麽看蟹族文明?”望著窗外的動靜,感受著蓋亞星文明的降臨,祂正思索著應該以什麽立場去麵對它。


    “你大可不必如此嚴肅。”山君含笑道,“我們與天宮在此,也算是一種站位。蟹族這個概念並不是冥主牽扯出來的。蠱夜族在科技\/異能時代,就已經走上了把男性當作耗材,通過生殖采摘的方式晉升的道路。


    “可能性宇宙本就是矽基生命體對碳基生物的一次社會觀察。樣本的多樣化有助於它們理清自己在灼羽的利益圖謀。蟹族得出現是一種趨勢,有許多文明都走上了這條路,尤其是在組織結構被瓦解之後,個人武力逐漸傾斜天平。


    “生產方式決定了生產格局,奢望烏托邦出現在欲望社會是不現實得,神化得最後必定是泡沫化,比好也會慢慢變成比爛,神聖的東西相比於繼承,更加依賴割舍。


    “你如何能夠要求,連自己注意力都無法掌控的存在,被冷啟動過的生物,擁有具備反思,甚至獨立走出封閉式迷宮的可能性呢?


    “可能性宇宙的盡頭,也不過是卡在執宰境,域外籌碼的堆疊上限是黃泉境,但你可知,最高維度是什麽境界嗎?是得,它們沒有限製。”


    零維,天翅、逐明之眼、茂的模。


    天翅和茂的模作為老一輩底蘊,光明正大地打都打不過,至於逐明之眼,它很神秘,甚至於是不朽的存在,作為彼岸天如今的巡邏者集團,它於當代天驕中,也算得上獨一檔,除了幾位禁忌,比如掌燈、青傘、夜未央、軒蟬這種,如果在域外沒有影響力和寶藏地,全都不是它的對手。


    至於與羽翎一戰被隕滅的那位,烏鴉祭祀並不確定其中的因果,或許還要去問那位小先生,不過眼下他的複仇之路,光元素是不打算看得。


    “那隱秘規則,眼下去嗎?”山君不清楚光元素為什麽要選擇這麽一個時機,但眼下主角和主視角都登場了,他並不打算加入其中,否則位序就低了。


    “是的。蓋亞星這邊,本就與我無緣。我之所以等到現在,是等金元回來,需要有鎮場子得,我不在,古槐這邊發生什麽,就沒有容錯的機會了。”


    “陽蝦就這麽倒戈了?”山君落子。


    “我在這幾天,就是等他們的誠意。冥主來過了,我很幹脆得給予了敵意。”


    “玖熙國那邊,你打算如何處置?”


    “我留分寸,沒有主動去。是非因果,轉瞬成空。既然都不打算戳破,那我便擊鼓傳花,等這個啞謎自己開口再說。”


    “此去艱難,注意身體。”


    “山君才是需要多休息才是。我眼下走的路,三年五載不會到盡頭,您寬心。”


    “去吧。我等你回來。”


    等你學成歸來。


    山君落子,烏鴉祭祀沒有久留,行了一道學生禮節,雖後與袁轄一起,先和蘇耀、葉循拜別。


    “少卿是說,要到那獨木橋?”此刻恪親王才算是明白了光元素要做什麽,笑道:“幾日相處下來,你還不清楚我們想做什麽嗎?不如一起去吧。”


    “哈哈哈哈!人家這不是看不起你的戰鬥力嗎?不過,再沒用,擋一顆子彈還是可以得。那麽,小佛主,這件防彈衣,穿嗎?”長侯更加豁達,酒杯遞過去,隨後又是大笑著與烏鴉祭祀碰杯。


    四人酒水混在一起,烏鴉祭祀含笑,一飲而盡。


    “那麽,接下來的路,多多關照。”


    “蘇家,蘇耀。”


    “嗨,葉循。”


    “我袁家四世三公——,哈哈哈,我叫袁轄。”


    “柚洅。”光元素淡淡地點了點頭。


    交通工具,自然是袁副市長的那匹馬,毛色油亮,如今正在雪地上飛馳。


    “這棋盤的附屬規則,袁市長有所了解嗎?”蘇耀開口道,搏命之後,他的性格底色顯現了出來,是步步為營的狀態。


    “如果說規則是範圍的話,主要規則的時間範圍更廣,進展鬆弛有度,是為了群體活動而設置得。而擂台賽,它的複雜程度會削減很多,直來直往,也更加殘酷。


    “附屬規則會擴大主要規則的特點,像擂台規則的束縛規則,大多數都伴隨著凶殘和血腥,全靠硬實力,不僅對爆發力和持久作戰的耐力有要求,而且獲得補給的困難度也更高。”


    “這麽說來,袁市長這幾日,是準備了什麽靈丹妙藥?”長侯言語輕快,神情意味深長。


    “很遺憾,並沒有。”袁轄搖了搖頭:“主規則並不為附屬規則服務。之所以會有隱藏規則,主要是為了上位者準備的,他們趕時間,但是規則又不能忤逆,所以設置了這種後門。


    “後門難度之所以這麽高,其一是為了公平,防止授人以柄,其二也是避免上位者利用販賣後門信息牟利,其三,這後門本就是一張排行榜,一種篩選好苗子的通道。”袁轄語速很快,烏鴉祭祀閉幕不言。


    “在隱藏規則死亡之後,會怎麽樣?”


    隨著光元素的開口,在場的氣氛壓抑了些許。


    “看背景了。”袁轄睜開雙眼,沒有說話。


    很沉重。


    在場的三位,各有所圖。


    陪著烏鴉祭祀冒險是為了什麽?


    為了機遇。


    如果真能在隱藏規則中脫引而出,品序不清楚,它需要靠專屬劇情推動,但是位序無疑會往前跨上一大步。


    其實袁轄忘記說得一點,那就是隱藏規則得開啟:


    棋盤規則是不會隨意開啟後門,讓人來闖隱藏規則得,因為它有個隱藏名字,叫天驕走廊,也就是說你隻有達到這個級別,才能閑庭信步,此外,哪怕是天縱奇才都是九死一生。


    袁轄顯然很清楚棋盤規則,背後底氣不弱,但一拖再拖,說到底就跟原先的般若至尊一樣,想通過和烏鴉祭祀的單線聯係,來獲得搏命的機會,但最後被金元輕飄飄的殺死。


    獄卒不要想著去欺騙守衛,因為你會死,更可能生不如死。


    像冥主這種級別,都不一定能夠獲得身份認證,他們這種小配角,必須要抓住一切提升自己的手段,光元素就是機會,這也是他們冒著風險去嚐試的理由。


    小山君當然清楚它們在想什麽,但是主規則遮遮掩掩得,這裏是冥主的地盤,祂現在不知前因後果,又沒有任何的助推力,所以祂隻有到節奏更快的地方,才能重新掌握劇情的主動權。


    我要做什麽就做什麽的主動權!


    冥主想要什麽烏鴉祭祀不清楚,所以祂就自觀,自己失去了什麽。


    名字。


    劇情主動權。


    與九方閣炮灰係統的裂痕。


    記憶。


    和其它有女主存在感的人的友好交流機會。


    那些,這位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過的蟹族三大主神之一的冥主,到底想要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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