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是量子化得,同樣也是最好的信息載體。


    無數的黑洞連成一條穩定的隧道,就匯聚成了條信息豐富的量子長河,或者量子宇宙。


    在這一片醇厚的世界,水位積蓄蔓延,紫色雷霆在其上盤旋,少年躺在自己隨手搭建的茅草屋裏,身形懶散,就像那在全息投影中遊覽觀賞的遊客,表現得是那麽愜意。


    習慣四海為家之後,他的物欲降得極低。


    他叫形無痕,是一位俠客。


    “少爺,我察覺到炮灰的氣息了……”


    “哦?祂現在一條命多少錢?”少年表現得很是無所謂。


    自從落入這陷阱中,他與烏鴉祭祀之間的距離已經很近了,隻是這最後一道屏障極為特殊,目前形無痕還沒有找到逃離這裏的竅門。


    “聽說那邊網絡服務商暫停了無線服務,目前還聯係不上哈。”阿秋很溫柔,很客氣,一看就是專業客服。


    “嗨。”俠客叼著草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雙臂枕在腦後,左腳腳踝橫在右腿大腿上,脊椎靠著稻草,一副很無奈的小流氓姿態。


    他這句分身,已經耽誤很久了,隻能用紅塵煉心來安慰自己。


    內部矛盾才是最難解決的,因為你不知道自己的舉措,會讓自身失去什麽,所以很多小病慢慢得成為了癌,伴隨一個集體直到隕落。


    羽翎牽扯麵很廣,但利益相關者眼下不多,柚洅就不同了,或許在域外影響力一般,比較神秘,但是在灼羽,那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主,眼下失蹤這般久,謠言四起,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巨鷹展翅翱翔,俠客閑適的眸子中閃現出一抹厭倦,他實在不想玩這麽幼稚的遊戲。


    “女菩薩,說句話?”


    哪怕隻有強者的境界,但是作為九方閣至尊係統的契約者,俠客的底蘊並不比第二集團的天驕差,他之所以表現的那麽有耐心,無非是給絕色麵子。


    至於製毒師,能困她得,或者說敢困住她得,在灼羽也不過那麽幾位,顯然,扶天派和重塑派的恩怨,又一次在天驕中席卷開來。


    也不知道,這個局啥時候結束。


    此刻,另一道陷阱中,披頭散發的少女眼瞼低垂,氣勢全開,顯然,沒有什麽能困住她。


    隻是不知何時,天上落下梅花,帶著徹骨的寒;


    這種寒冷極具侵略性,它不是溫柔的零下五十幾度,與你涇渭分明得,這寒氣似乎活著,它迫不及待得想與你交換溫度,讓你感受它誠摯的熱愛,狂熱的寒就像是無往不利的天兵,一瞬間打垮了這片脆弱的世界,而它們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迎接自己的君王。


    梅花嬌嫩,它嬌嫩欲滴,與風說,自己一路走來,都扛過了很多,它蹉跎了三季,盛開在這傲然的冬季。


    她來了,這尊永夜的霸王,她並不高高在上,手持權杖審判,她是行刑官!


    身居高位者養尊處優,輕易不會出手,但每一次出手都如雷霆般迅捷周密,不會給對手任何的活口!


    她不!


    這位南域的天花板不會!


    她苛刻、嚴厲,仁慈就是她眼裏的笑話,跟她所處一室,道德容錯率極低!


    她每次都是那麽得全副武裝,抹除進犯者在這世上所有存在的痕跡!


    一視同仁!


    沒有例外!


    夜未央,南域四十七之一,未央宮的夜未央!


    灼羽當代序列中最頂尖的殺氣!


    沉默在沉默中咆哮,驕傲在驕傲中驕傲,她的身上是一個時代,是一個璀璨且身披霞光的宏偉時代!


    它們的身上有不可言說的可能性,有一步吞天的野望,有著世上最完美的底蘊!


    她來後,這位降維打擊的神靈來到了這片簡陋的茅草屋,帶著她的冰封,帶著那個時代的無上榮光!


    天寒地凍久候!


    隻為她出現在這片世界!


    幽都家的女兒,隻有幽都家的女兒能管。


    盡管幽冥讓南域麵子上掛不住,但是她們卻仍舊在框架中禮遇,讓家族的事家族內部解決;


    當然,如果南域不合規矩,幽都家會教它們規矩,目前的格局中,夜未央一個可以打三個,而這三個對手可以是青傘、酆澤堃、徐時晴!


    灼羽不同的時代,有不同的戰鬥力巔峰,完全體的極限戰鬥力洛炎、征琰嘎嘎亂殺,其中少城主亂殺,小山主嘎嘎,兩個人都是獨一檔得,生氣了按著彼岸天爆揍。


    當然,既然都說時代了,那肯定是要看狀態得,隻要是天驕,基本上都有高光時刻,上一次灼羽重塑時,羽翎這個臭魚爛蝦都曾統治過一個時代,雖然隻有幾天的時間——


    這也是為什麽天驕沒有具體排名,隻有集團、畫線的緣故,而怪物們就是指不管版本怎麽更新,不管是誰在統治這個時代,不管我上一個時代被打成了什麽狗樣,隻要我在,我就能在第一集團上榜!


    夜未央下限很高,上限同樣變態,這個時代,別說把老二到老五打包,她一個人打前十的另外九個都沒問題!


    灼羽隻要到了冰期,那就是酆澤堃和夜未央的時代,但顯然,這個時代執牛耳的,是這位藥女。


    不過看勢力得話,目前最強的還是滄溟神殿一脈,畢竟人多勢眾,酆澤堃作為南域三大核心之一,真跟她拚起來,尤其是冰期,夜未央不去幽都喊人,是扛不住的;


    但除了這位長公主,也沒有什麽能被這位霜雪年的神放在眼裏。


    是的,是不放在眼裏:


    就算是大忌諱秋裳,由於幽都家也是超級底蘊,因此就算是渡江的【大愛無疆】,夜未央也能平等對待,畢竟她不是當代君皇的勢力範圍,隻是她曾經的貼身之物,有因果,卻不重要,所以她表現得比柚洅都硬氣很多。


    上位者當年定稱謂的時候,灼羽三位女魔頭的次序如下:


    上三令幽冥惡毒,南域天下妍頃殘暴,南域中土夜未央,孤傲。


    但實際上,能夠在灼羽層麵算得上“女魔頭”得,隻有夜未央一位。


    雨下大了,還沒落下就飄成了雪。


    南域四大大恐怖帶著她的尊駕懸停九重天之上,她用那雙平靜的目光記述著眼前的女孩,這位上三令的【不悔】。


    “你也要攔我?”幽冥沒有輕舉妄動,選擇了講道理。


    她出生幽都家,帶著九方閣的牌子,在灼羽隻給兩個人麵子,分別是代表域外頂尖序列的秋裳,一位是灼羽真正的核心,宣緣。


    此外,北宸長公主一脈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麽特殊,或者說隻要是講道理得,她都不怕,剩下的不過是看麵子,麵子最大的是秋衣,此後就是夜未央。


    “你的武力上不了台麵,我又怎能讓你羊入虎口?”尊駕情緒平和。


    雖然是全副武裝的態勢,但是對自己人,她也愛講道理;


    甚至於說,這些愛打架得,人均道德至尊,理虧的情況下還能越打越猛得極為罕見,大多數都不在明麵上活動,又比較吃“養氣”,慢慢得戰鬥力就下滑嚴重,做不到持久。


    “你莫說那些怪物都來了?——就為了一張擂台賽?”幽冥顯然並不服氣,還想爭一爭。


    “你不來,它們便不來,你若來了,我們也能來。”那一抹蒼白不愛說話,隻是靜靜地搖了搖頭。


    她在教導。


    否則,她想來是動手的。


    這輩子想不明白不要緊,下輩子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可能性宇宙沒有宣緣的布局,她本不該來,但是她若不來,這位幽都的小公主就要吃苦了,而幽都家的培養體係,吃不了一點苦。


    開玩笑,當年幽都穹宇跟柚洅的父親一起讓灼羽崩裂,怎麽詛咒全往柚洅身上招呼,死亡學院也沒有上門幽都?


    開玩笑,這種超級家族,十五大廠牌核心,你想開戰?


    那好啊,打吧!


    逐明之眼現在窩囊到都不敢對柚洅這位判界者、逆天者、禦靈師追究往事,又哪裏敢惹幽都家?


    顯然,幽冥不能固執己見了。


    上三令的拔尖,除了柚洅,來到南域都會淪為不入流。


    就算是蘇清酒,沒有九方閣的加持,她也很難做什麽,不複顯赫。


    兩塊區域的格局就注定了,隻能是白彥提劍遊學,而不能是形無痕血戰西曌。


    不需要動手,南域動一位戰略級武器,僅威懾就能擺平一切,也不需要多說,行動給出來的信息量才是最大得。


    幽冥沒有說什麽,同為幽都家女兒,她遇到麻煩都要請這位南域的淫威出手,所以她並沒有繼續遊戲,投降認輸,離開了這裏。


    跟她齊名,幽冥靠得是關係,真動手,她或許還要遜色於春皈。


    眼下的挫敗感很不好受,但她不僅不能撒潑打滾,好像連提高聲量的勇氣都沒有。


    另一邊,形無痕還不清楚藥劑師這邊發生了什麽,隻是聽見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那力道,踩在他的死穴上,讓祂情緒瞬間就沉穩了下來,順便,帶上了一抹不可言說的仇恨。


    南域中土,行國西曌,草原太子影無蹤。


    是,介紹他就有這麽一長串的頭銜。


    “別來無恙,小火種。”


    原來的貴客輕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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