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叫楊東,母親叫穆小北。


    在生下我的那天,母親因為難產而離開了世界。


    後來,我的父親為我取名叫楊東北。


    「東」來自父親,「北」來自母親,於是我有了這個有點奇怪,甚至有點彪悍的名字。


    父親很愛我,他把對母親的愛和虧欠,都傾注到我的身上。


    他總會親切的叫我“小北”,說這樣會感覺母親依然陪在他身邊。


    其實,我對母親的概念是很模糊的,我隻是從照片上看過她的樣子,我們確實很像,尤其是眼睛。


    但也僅限於此啦。


    父親才是我心中無可取代的人,他是一個好父親,心思很細膩,給了女兒一個完整的童年。


    在我七歲那年,我覺醒了。


    我繼承了父親的屬性,是風屬性。


    其實我父親他很菜啦,他隻是聯盟在世俗社會的代理人,因為注射了雷神藥劑才成為的進化者。


    我母親就很厲害了,她是穆家的直係族人,等級有十二級呢,差點就成為了高級進化者。


    我原本以為我在進化方麵應該很弱,畢竟隨父親。


    但沒想到我繼承了母親的天賦。


    我的識海很奇怪,經常會冒出來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於是我有了比普通人強很多的感悟力,我能從自然萬物中聽到旋律,我有一種與他們對話的衝動。


    有的時候我甚至會出現某種幻聽。


    就在這種狀態下,我癡迷上了音樂,我能準確把握音樂中的喜怒哀樂。


    那段時間,我弟弟有道一直在我家裏借宿。


    因為我的精神有些恍惚,常常在現實和幻境中分辨不清,就苦了他啦。


    我請他幫忙做了一些奇怪的樂理實驗,試圖找到幻聽的根源。


    但沒什麽用,我的父親也很擔心我的狀態,他請聯盟總部的朋友幫忙,為我治療。


    後來終於找到了原因,我是因為識海的能量過於龐大,而本身星核的天賦又有所欠缺,星核等級跟不上識海的進化速度,所以才會產生幻覺。


    通俗意義上說,我很像一個單極者,如果我星核短板能夠補齊,我甚至可以很快成為十八級的強者。


    父親知道我沒有危險後,依舊在想辦法減輕我的壓力。


    他找了很多進化領域和音樂領域的大師,為我疏導識海躁動的狀態。


    後來我慢慢掌握了識海擬物的能力,我在家裏變出了一架鋼琴,開了一場小型演奏會,觀眾隻有父親和有道兩個人。


    那天父親坐在台下,神情激動,眼睛閃爍著淚花。


    有道當時沒哭,後來被我打哭了。


    他們倆應該是為我的音樂流淚的第一批人吧。


    哈哈哈……


    於是我彈啊彈,唱啊唱,在幾年裏走遍了世界各地。


    我還創建了一個音樂論壇,其實裏麵的幾位網友都是進化者,不知道怎麽回事,你這個家夥突然混了進來。


    當然了,這些都是生活日常了。


    生活就是這麽瑣碎,我在各種瑣碎的事情中探索,慢慢的,我與父親見麵的次數也變少了。


    他很忙,是聯盟的a級代理人,有龐大的資產需要運作,控股了很多民營企業。


    我又整天沉迷在各種聲音中,和父親的聯係就變少了。


    父女之間的情感並沒有變淡,我隻是單純的覺得,父親他才四十多歲,我們未來會有大把的時間相見。


    然後就是三年前,他突然和我通了一次電話。


    我們聊起了很多,聊起了我的音樂,聊起了母親,聊起了和我一起捉弄有道的趣事。


    然後父親又囑咐我要注意安全,一個人在外麵不要輕信別人的話。


    那天他突然婆婆媽媽的,和我說了很多很多。


    當時我沒有什麽特別的感受,掛掉電話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父親遇害的消息……


    現在想想,他當時應該已經預感了,可能是擔心自己被監聽,沒有在通話中明說。


    隻能用哪種笨拙的話語來表達他的關心。


    我真的太蠢了。


    我以為我對聲音的研究已經達到了極致,沒有人可以在我麵前說謊,但實際上我連我最親近的家人——我父親的弦外之音,都沒能聽出來。


    一個電話竟然成為了永別。


    生離死別都是猝不及防,我很難接受這個消息。


    可笑的是,我連父親的遺體都沒有見到。


    據說那場戰鬥很激烈,很多人屍骨無存,包括我的父親。


    我甚至來不及悲傷,因為刺殺接踵而至,有人想要斬草除根,死神來到了我的麵前。


    我的識海救了我自己,出其不意的幻境讓刺殺沒有成功,但我的星核受損,以後很難再進化了。


    之後是穆家出麵,庇護了我。


    族長爺爺幫忙打探消息,依舊沒能找出父親遇害的真相。


    父親是聯盟的白手套,按理說,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都不會與他為難,因為他是為總部服務的。


    但這件詭異的事情就是發生了。


    我隻知道,導致父親死亡的直接凶手,是萬國。


    但這個組織太神秘了,我就算想為父親報仇,都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巨大的無力感和失去親人的傷痛,讓我突然覺得生存毫無意義。


    在那種狀態下,我創作了《降臨》。


    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已經輕生了吧,聽著《降臨》的旋律,降臨在地獄中。


    再後來的故事,你就知道啦。


    我慢慢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繼續在音樂的世界裏鬼混,一邊通過穆家來尋找父親遇害的真相,一邊想辦法找到萬國的組織。


    直到前幾天,有道告訴我,說他遇見了你。


    而且你也遭遇了萬國的刺殺。


    那一瞬間,我有種恍惚的感覺。


    老天為何要這麽戲劇,讓我生命中兩個很重要的男人都遭遇刺殺呢?


    與你相見是我臨時起意,我確實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但我還是去找你了。


    我怕我父親的悲劇在你的身上重演,這次就算是有危險,我也要和你一起承擔。


    於是我們就在西伯利亞見麵啦,然後就開始了這幾天奇妙的冒險。


    陳南,我必須承認,我跟在你身邊,有一方麵原因,是我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再接觸到萬國。


    為父親報仇這件事,已經成為了我的一個執念。


    就算藏在心底最深處,但這顆種子依舊會發芽,會壯大。


    隻要有一絲可能,我都不會放棄。


    ……


    “這就是我一直藏在心中的故事了。”


    楊東北躺在雪地裏,將頭緊緊靠在陳南的胸口,輕聲說道:


    “現在,我把它分享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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