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房宮?”


    李肇眉頭一跳,一個可怕的想法掠過心間。


    “難道.”


    這個想法太過驚人,他不敢去想象,也不敢去相信,這樣的現象不可能存在,但有一個事實卻不得不讓他去想。


    他的靈魂穿越而來,成為一個嬰兒,穿越人也能穿越而來,帶來這個世界不曾出現的東西,那如果


    這是一個瘋狂的想法。


    細雨連綿,柔如絲,細如麻,在阿房宮那殘破的建築中,嗬護著,似母親的懷抱,撫摸著那一點點傷痕。


    突地,天空中烏雲密布。


    這一幕的發生就在須臾之間,黑雲驟然間出現,沒有任何預兆,就似憑空出現,緊接著是遠處悶雷在鳴叫。


    天地間立時如麵臨大敵,那木,那水,那山,皆在瑟瑟發抖,微風吹拂,便是狂風,肆虐著這一切。


    劈啪!一道閃電從上而下,來得那麽突兀,那麽嚇人,就這樣遊弋在天地間。


    細雨兼狂風,烏雲趁雷電,無物不色變。


    李肇沐著細雨,踏著白花,漫步在烏雲下,心頭間猛然間跳了跳。


    這一幕,是何其相似。


    同樣的白花,同樣的雷電交加,烏雲密布,更有著局促的氣氛。


    “難道真的如所想般嗎?”


    “這是可回去之路,也是可穿越之路?”


    “阿房宮?”


    這一刻,將士們被如此緊迫的氣氛壓得直喘氣,眼睛驚恐地望著這異常的天氣,特別是那越來越多的白花,讓他們感覺天地間盡是不祥。


    “將軍,此地詭異,恐有不祥發生,末將請求馬上退出去,在十裏之外伏守賊軍。”有千人將跪下請命。


    李肇似乎並沒有聽到,眼眸裏盡是那越來越相像的景象,嗅著白花越來越熟悉的芬芳,頂著‘劈啪’聲更加濃烈的閃,步子加劇,朝著白花深處而去。


    劈啪!


    一道橫跨天際的閃電照亮整片空間,讓世間盡是驚恐,狠狠地劈在阿房宮上。


    頓時,阿房宮中的鐵器發出‘錚錚’響,火花四濺,迸發烈彩,絲絲電花在鐵器的傳遞中,如水般流向各處。


    伴隨著第一道閃電劈下,緊接著是更多的閃電凜冽,交織下,電網囊括,衝向所有鐵器,再接著,鐵器發出的聲響愈發響亮,或是驚天大響,或是劈啪漫天。


    恐怖極了。


    白花生長越來越瘋狂,瘋狂到變態地步,它們似乎在尋覓著什麽,盡在閃電中探頭,縷縷氣息氤氳,彌漫在雷電中,構建著一個畫麵。


    “小白!”潛藏在心底的那個名字不自禁而出,李肇的臉上突然流淌著時代的淚水,一滴淚珠化作前世的記憶,在圓珠裏徜徉。


    花小白,那個懷中的女孩,卻在為救他中,永遠地離開了他。


    “小白,是你嗎?”李肇抑製不住心中激動,無法再控製自己的身體,似有著魔力拉扯著他向雷電中走去,走向白花深處。


    “將軍,快回來,危險!”將士們看到這一幕,紛紛驚叫了起來,卻無法喚醒將軍。


    無法叫住他的腳步。


    “怎麽辦?”


    有千人將大驚失色,極力思索著喚回將軍之法。


    “那是雷公之怒,何以能靠近,快快想辦法。”


    有兵卒主動出列,他乃精銳之卒,對李肇崇拜至極。


    “我去拉將軍回來。”


    他踏步而出,一個疾衝,飛快地掠了過去。


    劈啪!


    一道雷電劈下,交織在白花中,也中了兵卒,瞬間,兵卒化作一黑人,倒地不起。


    “怎會這樣?”


    看到如此慘象,將士們露出驚色,紛紛躑躅不前,卻眉頭上充滿著焦急。


    無人知道的是,在滈水之上,有一匹馬急匆匆而來,馬上騎著一女子,女子衣衫滿是塵煙,頭發在狂風吹拂下變得渙散,美眸間盡是勞累,卻掩蓋不住她的茫然。


    衣襟飄飄之下,瘋狂地催促著馬狂奔,卻不知馬已經到了速度的極限,猛一趔趄,傾倒而下,再也起不來。


    女子也被砸落在地,一身狼狽,她不顧被摔傷的腿部,毅然站了起來,眸光中帶著從未有過的堅持。


    挪動腳步,繼續她的尋找。


    “李肇,我感覺到你在這裏,感覺到你遇到危險,千萬不能出事。”


    “你答應過我要來見我的,可不能食言。”


    她走著,走著,步履艱難,每移動一步皆竭盡全力,終於,她邁過艱險來到了父親堅持要建的阿房宮前。


    突地一陣細雨飄零,衝刷著她絕美而又風塵的臉,令她精神一震。


    旋即,一地的白出現在她的眼前。


    “白花,是白花,好多的白花。”


    女子叫著,神情為之振奮,極力遠眺,她看到了城牆下的花海,看到花海中有雷電肆虐,還看到肆虐下那道孤單的身影。


    是那麽熟悉!


    “李肇。”


    “終於找到你了。”


    “李肇!”女子顧不得矜持,大聲地叫著,同時舍棄了蓮步,疾奔而去。


    “陽滋公主!”將士們看到女子,愣聲大叫。


    是的,女子正是贏陰嫚,嬴政最寵愛的女兒,卻獨自一人出現在這荒山野嶺中。


    “不好,陽滋公主要靠近雷公之怒,快,快攔下她。”千人將大驚,吩咐之下便有數人攔了過來。


    但陰嫚不依不撓,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推開所有人,踏步前進,眼神盡是堅持。


    “公主,不可,危險!”


    數人急速上前,劈啪,一道閃電劈來,幾人連忙後退,眼睜睜地看著陰嫚走遠。


    “這可如何是好?”一人大急。


    陛下最寵愛陽滋,這是朝廷上下皆知道的事情,如果公主在他們眼皮底下有什麽損傷,如陛下追究起來,必定會責罰。


    “快,你馬上飛馬回朝稟報陛下,說出公主的下落。”


    其實陰嫚出來也有幾天了,因賊軍圍城,無人在意陰嫚的消失,秋香是知道的,可奈嬴政喝退了所有覲見,屏除了左右,無人能稟報。


    “諾!”一兵卒尋得快馬,飛奔而回。


    陰嫚望著那道失魂落魄的身影,內心深處不知怎地竟生出了一絲熟悉感,這種感覺從所未有,慢慢地自深處而出,充斥著她的內心。


    劈啪!


    一道閃電落下,就在咫尺之間,可她並沒有受到傷害,白花見之,瘋長了起來,片片花瓣垂落,花絮在風的吹蕩下,縈繞在她的身邊。


    花,凋零,人,憔悴。


    前世冤家獨惆悵,空望城,垂淚白花中。


    “他,如此熟悉.”


    陰嫚抱著頭,絲絲不存在的記憶滲透著,讓她心痛。


    劈啪劈啪!


    漫天垂雷,每一道皆拍打在阿房宮上,所有金屬器具在串聯的電流加持下,發出漫天電光。


    電光彌漫,氤氳升蕩,花瓣飄零。


    這一幕是多麽的熟悉。


    “小白,這是我們的輪回嗎?你是否還在,我還能見到你嗎?”李肇伸出了雙手,眼睛緊緊地望著閃電下那畫麵,是多麽的攝人心魄。


    突地,畫麵擴大,無限地延伸,在閃電的沐浴下,那道潛藏心底的倩影帶著閃光,慢慢地靠近他,靠近他.


    “小白.”李肇低泣,淚,濕透了眼眸,在灼灼閃耀中,他毫無防備地撲了上去。


    “哈哈哈!”一聲狂亂的大笑。


    哐當!


    這一幕如玻璃般崩碎,白光消匿,畫麵消失,那一道倩影也化作泡影,隻留那孤單的身影,雙手前舉著。


    那眼,盡是哀傷和茫然。


    咻!


    在毫無知覺中,一道寒光閃過,就如天上的閃雷,萬物莫躲。


    那是一柄偌長的寒劍,鋒利無匹,在冰冷的閃電中,綻放著萬惡的邪氣。


    “李肇,你想不到我還活著吧!”


    “想不到我還能出現在這裏吧!想不到還能出現在你身邊吧!”


    “這一切皆是你的賜予,是你剝奪了我的一切,讓我的五萬軍化為灰燼,我恨你,我要殺了你。”


    “去死吧!”


    閃電霹靂,擊破長空,城牆巍然,戾氣外泄,那一柄長劍,穿破那一抹白,在烏雲下,釋放罪惡。


    寒光閃爍。


    “李肇!”白花叢中,那道倩影見到這一幕,驚叫,尖聲潺潺,轟鳴掩蓋不了,如水波般在空氣中蕩漾,傳遍四野。


    “那不好,是賊軍,他要殺將軍。”


    “快,保護將軍。”


    這一幕的發生太過突兀,當大家反應過來之際,卻距離太遠,無法再作出反應。


    “將軍,快躲!”


    “躲!”


    大軍中,盡是焦急的喝叫,可,真的,太遲了。


    將軍靠得太近,他們離得太遠。


    “不”


    一道尖叫響徹,倩影不知哪來的力氣和速度,慌神之間衝過來


    呲!


    是那麽響亮,轟鳴如此之響,卻能清晰地聽到。


    寒光入體,穿透胸膛。


    “啊!”


    一聲慘叫,無比刺耳,回蕩在身側,卻是那麽慘厲。


    獰笑在雷光中回蕩:“哈哈哈!幾日隱忍,你始終還是死在我手中,李肇,能死在我曹揚劍下,你並不冤,哈哈哈。”


    遠遠望去,這是一個全身包裹著布條,卻露出糜爛的臉的人。


    他的笑帶著猙獰,在麵目全非之下,儼如厲鬼,索著世間的命。


    此人正是曹揚,當日被伏擊之後,所有人皆死了,隻有他從死人堆裏爬出來,全身卻被硫酸燒得麵目全非。


    他恨,恨李肇帶給他這一切,恨李肇毀了他所有,他發誓一定要殺死李肇。


    遂,趁著雷光閃爍之際,他出現了,並刺出了那一劍。


    咻!


    他狠厲地將劍拔了出來,帶出一片血霧,卻又帶出一聲慘叫。


    這叫,是那麽陰柔,完全沒有男子的氣概。


    他發現有些不對,眼睛下瞄,卻發現倒在地上的並非李肇,乃一女子,女子捂著胸膛,汩汩的血流淌過手心,滴落大地。


    這一切的一切,驚醒了李肇,也驚碎了他的心。


    他看清楚了倒在血泊裏的女子,看到了女子蒼白的臉。


    “公主,陰嫚啊!”


    李肇兩眼發紅,連忙跪下抱住了這個為他擋下這一劍的女子,那個和她有過約定,卻始終沒有去踐行的女子。


    他,本在戰場上,生死由天,卻,要一女子為他捐軀,他一天地男兒,何以能承受。


    “你該死!該死!”李肇的手爬滿青筋,道道血紅在手臂上挪動,爬到胸膛,爬到眼睛裏,魔性在瞳孔裏燃燒。


    “你要殺我便殺,為何要對一女子下手?”李肇輕輕地放下陰嫚,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迫近曹揚,血紅的雙眼裏盡是‘殺’。


    “她手無寸鐵呀!”聲音變得哽咽,更變得殘忍。


    哢哢!


    右手,幾枚秦半兩被捏碎,零星的粉末隨風飄揚,飄到曹揚的身側,飄過他驚恐的雙眼中。


    一尊如竹筒般的東西橫扛在李肇肩膀上,此物黑乎,卻在雷光下一閃一爍,綻放恐怖之光。


    “你不該呀!”


    轟!


    竹筒般的東西噴發火舌,燃燒整個白的天地,一道流光穿透那白茫茫,在花瓣零落中,穿透那具軀體,在那深陷的眸子裏,轟然炸開,滅絕四野.


    血沫濺起,飄灑在白之中。


    “你不該呀!”聲音帶著顫抖和哀絕。


    重複著!


    轟!


    此響侵蝕著天地,卷動花瓣,在雷光閃爍間,隆隆隆,在血沫中轟隆,燒盡一切。


    “啊!”


    一聲慘叫,仿似來自地獄的呼喊,刺進每個人的心間,心神俱碎。


    “哈哈!李肇,心痛的感覺如何?是不是很舒服?”


    “可惜了,那個死的不是你,你真是上天眷兒呀!”


    雷光中,走出一人,此人笑著臉,儒雅的著裝襯托出他出塵的風姿,便是張良。


    “是你,你也是罪魁禍首!”


    李肇望著張良,齜牙目裂,手中的炮筒扣動,隻發出哢嚓一聲,卻沒有火舌吐出。


    他就從係統裏兌換出三枚炮彈而已,剛才已經用完了。


    “死來!”李肇將手中的炮筒舍棄,拔出腰間的佩劍,一步竄出,狠狠地刺向張良。


    張良抿嘴一笑,閃至一邊,遠遠地後退。


    “嘿嘿!殺我,你沒這個本事,還是顧顧那個女孩吧!”


    李肇聽之,心中猛地一提。


    對,陰嫚,陰嫚雖被刺中胸膛,卻是偏於一邊,並非立時斃命。


    “快,救公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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