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的笑臉隻有趙雪看得到,她好像還聽到,惡魔的笑聲在她的耳邊回蕩,漸漸地化為一聲的槍響。劇痛,昏眩,兩眼一黑。


    “嗚嗚!雪……雪!”範把快要倒下的趙雪抱在了懷裏,忘記了口中鑽心的痛,呼喊,淚水從眼眶裏匯聚,流出。


    “啊!我幹了什麽!”趙廣達看著手中槍口冒煙的槍,失魂地走向趙雪。


    張繼卻把失魂的趙廣達猛地推開,喊道:“你給我老實點!不要接近受害者!”轉而又拿起警用的通信對講機,呼叫道:“總台總台,這裏是江源街!這裏發生了槍擊事件!請傳召一部急救車到達現場!用最快的速度!”


    趙廣達被張繼一推,卻出乎意外地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槍鬆脫出去,掉在了地上。趙廣達的心倍感受傷,坐在地上緊抱著自己的頭。


    身後的幫眾一時間麵麵相覷。水哥喊道:“快保護老大!”一時間群龍無首的幫眾便立馬衝向前,把趙廣達護在人群中。張繼那邊的人也不甘示弱,也湧了上來,一時間兩幫人零距離接觸!


    “幹什麽呢!幹什麽呢!”張繼麵色無懼,對著興華幫的人吼道。


    “不就一個高級督察嗎!有什麽威風的!走!把趙老大帶走,我們先撤退!”水哥毫不示弱,指揮著幫眾的人有序地離開。


    誰也沒有留意到,水哥和張繼進行的眼神交流,相互間都微微地點了點頭。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


    “趙雪!你不會有事的!”從江源街到醫院的路上,一直陪伴在趙雪身邊的範嘴中一直說著的話就隻有這一句。他不管口中的劇痛,他隻知道,趙雪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人。無論是身旁的護士如何的勸阻,範固執地不聽,一直說到口中的傷口重新裂開,流出血來,也沒有停下來。直到醫院的醫生在張繼的授意下,為範打了鎮定劑,才讓範停下來。


    範是在在審訊室中,醒過來的。


    此時的審訊室有我、範還有張繼。我和範是作為證人接受張繼的詢問。張繼知道範最為關心的就是趙雪,所以對他說,此時的趙雪在進行著手術。


    範聽到張繼的話,著急的他便沉默了下來,低著頭,看著審訊室中唯一的桌子。桌子簡潔,白色的桌麵除了張繼的筆記本還有筆外,沒有其他的東西。


    詢問中隻有我在說話,主要就是把自己這幾年所知道的東西都反饋給張繼。不過說實話,這幾年來,幫會中真正的秘密我們了解得很少,除了跟著趙雪和護送過幾次趙廣達到機場外,根本沒有別的重要事情找我們幹過。


    換言之,我們提供的線索,對一心想把趙廣達至於死地的張繼來說,根本微不足道。


    當然,我們也是目睹趙廣達槍擊趙雪的直接目擊證人,但是對於趙廣達來說,這可以說是微不足道。之前張繼沒少和趙廣達在這類案件打過官司,但是每一次都被趙廣達用實力雄厚的律師團隊給輕鬆解決掉。壓根兒沒有動得了趙廣達一根毫毛。


    雖然說這次很有機會能告得進,但也僅僅能把趙廣達關進牢房幾年而已,這還是要靠趙雪的死亡才有這樣的效果。如果趙雪沒有死的話,趙雪必定會向法官求情,那趙廣達也頂多就判一年。


    這些對張繼來說實在是微不足道,就像是雞肋。


    我和範則不想趙雪出任何的意外,如果真的出事了,範是會瘋掉的,後果必定是範和趙廣達相鬥,不死不休。


    “這樣看來,情況不太樂觀。”張繼苦想了很久,歎氣說道。


    範沉默不言,雙眼動也不動一下。他在等待,等待趙雪手術的消息。


    這時候張繼的電話響起來,他便出了審訊室。


    他離去的時候,範盯著他的後背,在範看來,張繼的電話多半會跟趙雪有關。


    “哎,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我歎道。


    張繼從審訊室趕回他的辦公室,站在門口等著他的是水哥。


    “是你?”張繼謹慎地看著水哥。


    這在水哥看來,張繼僅僅是在裝樣子,心中暗笑,漫不經心地說道:“當然是找你談判了,張警官大人。”


    這時候張繼辦公室外正在忙碌著的警員紛紛把目光往水哥上瞧,充滿著敵意,有的人甚至乎把手放到了腰間,那裏掛著槍,大概是在防止水哥突然發難。畢竟,張繼已經和趙廣達直接對上了,這年頭,不謹慎不行。萬一水哥是趙廣達派來的殺手,那對於警隊來說,那可是個重大的威脅。


    “大家繼續工作吧。我相信你們的趙老大是明智之人。進來吧。”張繼朝眾人揮了揮手,緊張的氣氛頓時緩解,打開了辦公室的門,把水哥請了進去。


    門被關上,室內窗戶的百葉簾也被張繼拉上,這下從外麵完全看不到裏麵的事情了。外麵的警員感到奇怪,但是也沒多議論什麽。上司的行為有時候不是他們能夠理解的。


    辦公室裏,張繼親昵地拍了拍水哥的肩膀,示意水哥坐下,自己則坐到了辦公室中專屬的座椅中,點起了兩根雪茄,遞給了水哥一根。這下,他才說道:“水,你在這個時候怎麽和我碰頭了?要知道,現在可是非常時期。”


    水哥笑了笑,抽起雪茄說道:“要不是趙廣達交托事情要我辦,我當然不敢明目張膽來這裏。”停下,看著接過的雪茄,又說道:“喲嗬,繼哥,現在可是步步高升了,抽氣雪茄來。你兄弟我可是還在抽白羊。”


    張繼莞爾,打趣道:“老弟你可不是被趙廣達派來刺殺我的吧。”


    水哥鄙夷,說道:“他能請得動我這個暗色審判騎士團的刺客?假如那寶石還在他手上的話我還會考慮考慮。那個可憐蟲是派我來請求你能讓他看看自己的女兒。”


    張繼聽到暗色審判騎士團這個詞沒有任何的驚訝,他對這個詞絲毫不陌生,甚至還和它很有關係。


    張繼沒把水哥為趙廣達帶來的話當作一回事,他問道:“我們的軍師,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


    水哥說道:“等著借東風唄。成敗就看趙雪的生死了。”


    “哦?”


    “隻要趙雪一死,範和趙廣達的死結就永遠解不開!範和原那兩家夥孤立無援,到時候隻要你一方麵和範解說這場官司很可能被趙廣達躲過,另一方麵亮明身份,打著暗色審判騎士團的強力暗殺招牌,並提到代價是那顆寶石。那時候,我就不信他不著我布下的道!”水哥越說越興奮,連雪茄也顧不上抽,煙灰掉在褲子上也絲毫不在意。


    張繼聽完水哥的計劃,點了點頭,很是滿意。對於他來說,這也是最好的結果,隻要趙廣達一死,興華幫就群龍無首,再加上水哥從中攪渾,興華幫的末日就到了!而他就能完完全全地把市的幫會給蕩清,還市一個朗朗乾坤!


    這時候,張繼的電話響起,拿出電話一看,是醫院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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