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咀嚼人骨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混蛋!”那山羊胡衝著遠處密林中怒吼道:“為什麽不一次殺光我們!”


    項南喝了一口酒,道:“因為它喜歡吃新鮮的。”


    山羊胡對著項南抱拳哀求道:“前輩,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貪心了,請您幫幫我們吧。”


    項南歎了口氣,道:“我常常幫助別人,但卻沒有落得幾次好下場。”


    “不過……罷了,我們萍水相逢,但若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們被殘殺,卻也於心不忍。”


    說著,項南撚起一顆小石子拿在了手裏,但沒有立刻出手。


    過了那麽幾秒鍾之後,他突然將小石子(射shè)向了東方偏南,離地六米處。


    那山羊胡一行人急忙劈出劍芒,但他們的人數已經衰減至二十六人,組合劍芒的威力有所下降。


    凶獸準確無誤的撞擊在劍芒上,但這一次不是被彈飛出去,而是被推了出去。


    那山羊胡又驚又怒,他惱了,對著項南吼道:“你既然想幫,為何不幹脆來幫我們殺了這頭凶獸!”


    項南自嘲的一笑,拎著酒壇喝酒,不再理會他們。


    那山羊胡怒道:“你分明就是故意要等我們死了,好搜搜看,我們的納戒中有沒有聖靈石!”


    這時,遠處天空中,在一片彎了腰的樹梢上,傳來了一陣飄飄渺渺的男子聲音。


    “小兄弟,我看你是真的幫錯人了,這些人根本不值得你來拯救,他們非但不感激你,反而倒打一耙來汙蔑你。”


    在話語聲中,那片紛紛彎腰的樹叢當中,真正是沒有幾人有幸得見。”


    “我北冥妖族對那俠義之風很是仰慕,懷揣著無限憧憬去嚐試接觸人類,可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失望。”


    “我們對人類的感(情qing),從憧憬,向往,到看透,失望,最後變成了輕蔑,嘲笑。”


    項南默不作聲。


    那美男子指著項南道:“可我在小兄弟(身shēn)上,看到了這種古風,那叫什麽來著?”


    一名美麗的女子在男子耳邊低聲道:“德行。”


    “對對,德行!”美男子將扇子在手裏拍的啪啪作響,道:“就是德行!”


    “小兄弟,我聞你那酒可不怎麽美味,可否賞臉,喝我一壇如何?”


    說著,美男子甩給項南一個酒壇。


    項南單手接住,仰脖就是一大口,讚道:“好酒!夠烈!”


    美男子眼睛一亮,高興道:“兄弟(愛ài)喝,那可最好。”


    他對項南抱拳鞠躬道:“我很(愛ài)兄弟的品(性xing),不知願否賞臉,來我們城中一聚。”


    妖族與人族之間,牽絆了許多年,彼此之間的感(情qing)也很是複雜。


    最初的時候,所有沒見過人族的妖族,都是從古老的文獻中對人族展開了解的,他們對人類那種俠義之風是神往而憧憬,總幻想著人世間有這麽一群白衣如雪,來去如風的武者。


    這些人肝膽相照,將道義看的比生命重,將名聲看的比自由重。


    隻是,人類自己是什麽樣的,也隻有人類自己最了解。


    那些滿懷憧憬的妖族,滿心秉承著近乎於朝聖般的心(情qing),去接觸人類,可卻因此發現了人類的各種醜惡嘴臉。


    最初的夢想破滅之後,取而代之的,便是失落後的憤怒。


    項南在西域遇到的陳恒均,便是這樣一個妖族,但他稍有不同,他雖然已經對人類的向往徹底破滅,可他卻願意自己去做一個那樣的人。


    他是那個扛著酒缸去飛雲寺一心赴死,隻為赴約的豪(情qing)男人。


    項南沒想到,在這種地方,會遇到妖族的公會,但聽那妖族自報家門,便知道他們不是來自於六皇世界的。


    北冥妖族,是一個比較陌生的妖族分支,不知來自哪個位麵。


    此時,項南吸收甲蟲的進度,隻剩下最後一個小時了。


    未等項南回答,遠處的叢林裏,傳來了一陣隱隱約約的簫聲。


    那簫聲忽而高昂尖銳,忽而低回婉轉,高亢之中猶如一道蜂鳴中的箭矢直衝雲霄,低回之處則如一條小魚鑽進了泥潭。


    但更多時候,這簫聲是輕靈月兒,彷如一隻跳來跳去的百靈。


    吹簫之人沒有十分亮眼的出場方式,他是走來的。


    在那密林中的落葉裏,隻傳來他沙沙的腳步聲。


    美男子和一行妖女們,立刻沉浸在了那美妙的簫聲裏,美男子甚至(情qing)不自(禁jin)的將擅自拍擊在手掌上,下意識的打著節拍。


    隻是當腳步聲臨近的時候,簫聲突然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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