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詩一把搶過小虎崽,瞪他,“你是魔鬼嗎?!”


    “快去,我餓了。”


    “餓了也要等阿詞她們回來才開飯。”喬婉詩抓過石桌上的圍裙,麻利地係上,頓了幾秒,又問道:“有不甜的蛋糕,你要墊一墊嗎?”


    司空梵本來想說不吃,但一看她帶著笑意的眼睛,把不字咽了回去,“什麽口味的?”


    “桃子。”喬婉詩指了指頭上,“就是這顆樹上的果子,太多了,吃不完就做成果醬和罐頭了。”


    實際上趁著桃子、枇杷和櫻桃這些果子成熟的時候,她定製了一大批小陶罐裝果醬和罐頭。


    這些東西她沒打算買,都用來做蛋糕,新推出的口味非常受歡迎。


    司空梵嚐了嚐低糖的蛋糕,滿口的桃子的清香,略微詫異地挑起眉頭,“還不錯。”


    陶碗大的蛋糕,他竟然都吃完了,這對喬婉詩來說,簡直比當天訂單飽滿還要開心,這意味著她的手藝又進步了!


    吃過午膳之後,拿了手工作坊的賬本來和司空梵對。


    喬婉詩提著筆一邊記賬,一邊說道:“胡耀他們說清縣已經吞吐不完這些貨物了,他們打算擴張商隊,買一艘貨船,把東西運到府城去賣。”


    “他們有錢?”司空梵知道胡耀等人的經濟實力,看向喬婉詩,便聽少女說道:


    “船是我買的。”喬婉詩放下筆,手指在石桌上劃拉著,輕輕說道:“金昭境內水運發達,比起陸路來說快太多了,隻要他們跑熟了,以後何愁沒有銷量。”


    司空梵沉吟片刻,並不太讚同,“水匪太多了。”


    水麵不比陸地,隻要被包圍住了就沒有生路。而且水匪大多水性出眾,隻要一鑽進水裏就抓捕不到了,連官府都沒有辦法。


    但喬婉詩似乎早已預料到似的,笑問道:“但是水匪都是小團體作案吧?”


    “這倒是沒錯,大型貨船守衛齊全,他們不敢造次。所以,你有什麽好法子?”


    “山人自有妙計。”


    係統裏那麽多好東西,總能兌換些防身的東西。


    比如她的袖針,就很好用。


    司空梵不禁放鬆地撐著下巴,被她那帶著小得意的表情勾得心癢癢,“對我也不能說?”


    你?你很特別嗎?


    喬婉詩翻了個白眼,“現在還沒想好。”


    七月的陽光還是很刺眼,說了一陣兒後,喬婉詩便有些忍不住睡意。


    司空梵回天香樓拿個賬本的功夫,她就趴在石桌上睡著了。


    何陳氏微微頷首,問他是否需要叫醒少女,司空梵擺擺手,讓她拿條薄被過來。


    何陳氏連忙找了條薄毯,司空梵接過去,親自給她蓋上。


    然後拿過賬本,找到她登記的地方接著寫,和娟秀小楷截然不同的、鐵畫銀鉤的字跡躍然紙上。


    陽光撒下來,桃樹下光影斑駁,玄衣青年坐得筆直猶如銀槍,少女趴睡著,發絲垂下來隨著清風舞動。


    何陳氏不禁感歎:真是一對璧人。


    喬婉詩夢到走路的時候踢到了門檻,頓時一個趔趄驚醒過來,第一反應是:哎呀呀,做夢摔倒會長高。


    甩了甩睡麻掉的胳膊,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眼前一片夕陽紅,她愣了愣,“什麽時辰了?”


    司空梵放下筆,揉了揉因為寫字太多而酸痛的手,“你看天色什麽時候了。”


    瞥見她臉上的紅印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蠢。”


    喬婉詩推開他的手,咕噥道:“總覺得忘了什麽事。”


    等到在錦繡閣學習圖樣的文雙小跑著來喊她的時候,她才想起自己忘了什麽:今天下午要和七姨商量冬秋季的場地布置!


    完了!


    司空看她如遭雷擊的模樣,眉梢一挑,“發生什麽了?”


    文雙訥訥地看他一眼,然後對自家大小姐說道:“雲老板現在很生氣,大小姐您……”做好心理準備。


    喬婉詩咽了口唾沫,希冀地抓住司空梵的袖子,“司空老板,你和我一起去唄?”


    睡覺睡過頭了,這個根本不是理由的理由,一定會被七姨噴死的。


    據她多日來的觀察,七姨唯獨對上司空梵的時候好說話,因為她也怕!


    司空梵抱著手臂,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氣得喬婉詩跺腳。


    “大小姐,我們快走吧。”文雙催促她。


    “走。”


    喬婉詩拎著裙子小跑出去,留下某人鬱悶的坐著原地。


    司空梵嘖了一聲,平日裏看著挺聰明的,關鍵時候怎麽笨成這樣,求一次不答應,不會求第二次嗎?


    盡管心裏別扭,他還是飛身跟了上去。


    喬婉詩跑到錦繡閣的時候,迎來了一眾繡娘丟來的自求多福的眼神,想來都知道老板下午心情不美妙都是因為喬老板了。


    她蹬蹬蹬跑到三樓,扶著書房的門框,喘得跟個破風箱似的,眼前冒出一團團紅黃光暈,說道:


    “不……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小婉詩,你管爽約叫來晚了啊?”雲七娘嬌媚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來,“什麽大生意能和司空梵這小子商量一下午?”


    啊?喬婉詩愣愣地抬起頭,一頭霧水。


    這時,雲七娘揭開桌案上的燈籠罩子,把燈點亮。


    屋子裏的場景才清晰起來,喬婉詩這才看見快要和夜色融為一體的青年。


    見她一副傻樣,司空梵冷哼一聲別開臉,嘴角微微勾起。


    雲七娘看在眼裏,向門口的少女招招手,“縣城裏的媒婆忽然放出話來,說你在和司空梵談情說愛,這是怎麽回事?”


    喬婉詩一噎,撇撇嘴,“這是一勞永逸的方法,我不想這麽早成親。”


    說完暗自瞪一眼某個洋洋得意的家夥。


    雲七娘不讚同地皺起眉頭,“胡鬧,以後你的名聲壞了,可怎麽找好人家?”


    聽她的意思,竟然沒想過讓司空梵娶喬婉詩的可能性。


    “以後再說吧。”喬婉詩灑脫地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實際上我沒打算嫁人。”


    對這自己人她才說,結果七姨呸了一聲讓她別胡鬧,這就算了,關鍵是司空梵你黑著臉瞪老子幹啥?


    毛病。


    喬婉詩很快進入正題,和雲七娘商量冬秋季場地的布置。


    地點還是在雲峰嶺,不過放到了一處紅楓林邊。


    雲七娘躊躇滿誌地說道:“春秋季的時候我們弄得太匆忙,這次一定要好好布置,讓所有人都記住我們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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