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直注意這邊的宮女簡直驚呆了,她都覺得自己麵部似乎都在隱隱發痛!


    她不敢耽擱,連忙大呼著進殿了,“皇後娘娘出事了出事了。”


    薑晚琇紅唇勾起一絲嘲諷的笑,皇後麽?出來了正好!


    果然,皇後臉色不好的在一大群宮女的簇擁下出來了,一身明黃色的鳳袍加身,她高傲的看著薑晚琇,目光下接觸到被壓著打的宮女,臉色立馬變了,“薑晚琇,你這是什麽意思?”


    光明正大打她的人,還把她這個皇後放在眼裏嗎?


    薑晚琇微微勾唇,意思意思的行了個禮,“參見皇後。”


    她現在是世子妃,是和宋沅奚一體的,皇後再怎麽說,還是南國國母,不過是禮節上的功夫罷了。


    皇後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讓人搬來椅子坐下,絲毫沒有搭理薑晚琇的打算。


    薑晚琇也悠閑自在的起身,既然皇後這麽不配合,那她也不必給她麵子了不是麽?


    用不著為了三番兩次害她的皇後委屈她自個兒。


    見她起來,皇後眼眸閃過一抹利光,嗬斥道,“世子妃,本宮還沒叫你起身呢!”


    話音剛落,惜靈也從被扇暈的宮女身上起來,堅定的站在薑晚琇的身後。


    “臣婦還以為皇後您讓我起身了呢,要不然皇後娘娘您為什麽不說話呀。”薑晚琇紅唇微張,仿佛十分的驚訝。


    皇後手猛地攥緊,她忍著心裏怒火,麵上仍然是保持著高傲的神情說道:“給本宮跪下!你現在是世子妃,要是不立立規矩,往後還不準怎麽給世子丟人。”


    理由找的冠冕堂皇,薑晚琇鳳眸閃爍著一陣精光,好一個浸淫深宮數年的皇後,這樣,她才有樂子不是?


    念此,她抿唇笑起來,帶著一股張揚的活力,


    “皇後娘娘,臣婦隻是一介婦人而已,不敢勞煩娘娘您擔心,皇後娘娘應該多操心一下嫡公主,不要讓她學大皇子一樣跟魔教有染,不然皇後娘娘連依靠的人都沒有了。”


    蛇打七寸,皇後的七寸就是這件事!


    她一聽薑晚琇這麽說,多年沉浸下來的理智早就讓她扔去一邊了,她瞪著薑晚琇,手骨的青筋狠狠暴起,眼神帶出一陣惡毒的冷光,“給我抓住她!”


    這坤寧宮裏裏外外都是她的人,薑晚琇隻有一個婢女,本來還想給她幾分麵子,讓她被宮女侮辱侮辱也就算了,沒想到她竟然這麽不識趣?那就怪不得她絕情狠心了!


    薑晚琇鳳眸一冷,沒想到皇後竟然光明正大對她動手,她看著周圍圍過來的一眾宮女內侍,身上散發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比皇後的氣勢更甚,紅唇冰冷的吐出話語。


    “滾。”帶著濃濃的殺意蔓延在四周。


    宮女內侍們心猛地一顫,腳步下意識的往後退。


    皇後的聲音又氣急敗壞的響起來,“你們後退什麽?給我抓住她!”


    他們腳步又齊齊停下,重新朝薑晚琇圍了過去。


    薑晚琇麵色越來越冷,她並不想動手,以免被皇後抓住把柄,可是不動手,皇後眼裏的殺意並不是假的!


    她一把抓住惜靈的手臂,腳尖一點,運著輕功往後退去,那些宮女內侍更大膽了,離薑晚琇越來越近……


    就在此時,坤寧宮被皇後下令關上的門口被撞開,重重的撞在了兩個靠近門口的小宮女身上。


    “皇後好大的威風!”宋沅奚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淩人的殺意濃濃。


    他要是來晚一步,他的夫人豈不是受委屈了?


    宋沅奚越想越怒,身上的殺氣越來越重,像一塊巨石一樣,被重重壓在了眾人的心口。


    就連皇後都忍不住心驚膽跳。


    薑晚琇紅唇勾起一絲笑容,心裏溫暖如春。


    他一步步走到薑晚琇的身邊,大手把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銳利的眸子看向皇後,看得她心裏一跳。


    她勉強保持著讓自己不失儀態,眼眸帶著怒火道,“本宮這是在訓練你的世子妃,讓她規規矩矩的。”


    她好歹還是一國的皇後,他應該不會對她出手的吧,皇後有些不確定的想著,臉上越加高傲起來。


    她是皇後,除了皇上,誰也奈何不得她!


    “試問臣婦有什麽地方不符合規矩了呢?”薑晚琇輕輕巧巧的反問道。


    有宋沅奚在,她心裏所有的負麵情緒仿佛都被抹平了。


    皇後麽,這不過是一個惡毒的跳梁小醜罷了。


    聞言,皇後一噎,細細看了一眼薑晚琇的行為舉止,沒找到一絲不符合宮規之處,她的儀態,仿佛就像是從骨子裏帶出來那樣,渾然天成,無懈可擊。


    這個認知讓皇後臉色難看至極,她大力捏著椅子扶手,“那世子妃不敬本宮,這總應該治罪吧?”


    “原來皇後娘娘派這麽多人抓我,是為了治我的罪呀!”薑晚琇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說道。


    “世子妃規矩大方得體,哪裏有皇後說的這麽不堪?”門外傳來老皇帝的聲音,所有人皆下跪行禮。


    宋沅奚直挺挺的站著,仿佛沒有聽到老皇帝的話一樣,手仍然緊緊拉著薑晚琇的手不放,薑晚琇隻好陪著他站著。


    見此情景,皇後長舒一口氣,笑著說道:“皇上你看,她見您不跪不行禮,可不就是不懂禮數嗎?”


    她得意的笑著,十分肯定老皇帝會懲罰薑晚琇。


    誰知老皇帝隻是淡淡看了一眼薑晚琇,又看看他們相握的手,嘴角一抽,這世子爺還真是護短護媳婦兒啊!


    他摸了一把胡須說道:“世子妃朕今早剛決定下口諭,允許她見朕不行禮。”


    其實這也是老皇帝隨口說出的,畢竟這一對夫妻還是幫她找回了情戀花,也不能隔天就又懲罰。


    此話一出,皇後的臉色瞬間大變,她咬著牙說道:“這太不符合規矩了吧!”


    她哪裏不懂,這肯定是老皇帝臨時瞎編的。


    “朕就是規矩!”老皇帝不悅的看了皇後一眼。


    皇後臉色更糟糕了,她狠狠的瞪著薑晚琇,感覺顏麵都被丟盡了。


    “好了,進去一起喝個茶吧。”老皇帝下了命令,率先朝殿裏走去。


    皇後眼裏閃過一抹狠厲,緊跟著進去。


    宋沅奚拉起她的手,安撫的在她手心裏刮了刮,有他在,絕對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的。


    剛進了大殿,就有兩個宮女上來,各捧著兩盞茶。


    下一秒,皇後捋著耳邊發絲,淺淺一笑道:“讓世子妃把茶呈給我吧,就當今日我原諒你了。”


    聞言,薑晚琇眸中閃過一絲疑慮,雙眉輕蹙。


    這個皇後整的是哪一出?


    雖然疑惑但還是走上前準備結果茶碗,她想看看,這皇後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薑晚琇手還沒接觸到那個茶杯,一股滾燙的熱氣傳到她的手指上,讓她的手頓在了茶杯不遠處。


    鳳眸射出冷光來,好一個陰毒的皇後,這茶盞裏竟然裝的是沸騰的開水!就連茶杯都是滾燙的!


    想讓她失態燙傷手麽?


    那奉茶的宮女眼神一閃,裝出要摔倒的樣子,兩杯滾燙的熱水往薑晚琇的頭上倒去。


    薑晚琇眼神一縮,想要毀她容?


    她正好站在蒲團麵前,和皇後不過一臂之隔的距離,她也順勢裝作躲開撲麵而來的開水,手往皇後的方向一拉,成功的把皇後拉著倒在了她的身前。


    皇後的尖叫聲立馬響起,滾燙的開水都撒到她的背上去了,疼得她臉色扭曲的大喊著,“大膽!”


    薑晚琇絲毫沒有被撒到一丁點,脊背靠在柔軟的地毯上,她驚慌的把皇後拉起來,用了幾分內力,“皇後娘娘您沒事吧!”


    皇後被拉的起來,浸在衣裳裏的滾燙開水開始下滑,讓她尖叫著甩開薑晚琇的手,痛苦得臉色扭曲。


    端茶的宮女嚇得一屁股癱倒在地上,她明明對準了薑晚琇的呀,那角度,肯定可以毀了她的容,怎麽被撒到的竟然是皇後?


    她死定了,她死定了!


    “還不快把皇後壓住,去請太醫過來!”老皇帝焦急的讓人去找了太醫,眼裏絲毫波動都沒有。


    要不是皇後自作自受想要毀人家的容,何止於現在自己承受自己釀的毒計?


    他心裏是斷斷生不起半分同情的。


    隻是那丫頭,當真是機靈得很,懂得把罪魁禍首拉做墊背的,好一個以其人之身還之其人之道!


    宋沅奚一下子從地上站起來,把薑晚琇摟在懷裏,絲毫不帶感情的淡漠眼神撇過那宮女,淡淡的殺意往宮女刺去。


    敢傷他的人,找死!


    “你想死嗎?”他薄唇殘忍的吐出這句話,對於敢傷害他軟肋的人,他絕不會輕易放過!


    薑晚琇邪魅的揚起紅唇,她毒辣,他狠厲,正是天生的一對。


    她眼角掃過已經昏迷的皇後,紅唇的笑意越來越擴大,敢對她下手,就要承擔後果不是麽?


    她把袖子裏無聊準備的沾滿了薑汁的帕子拿出來抹在眼角,立馬紅了一大塊,淚水要掉不掉的附在皇後身上抽泣道:“皇後娘娘您快醒醒啊!”


    那塊薑汁帕子被她按在皇後的傷口處,鳳眸時不時閃過幾分狡黠。


    薑汁很快被透進皇後濕透的衣裳中,皇後疼得痛呼一聲,幽幽轉醒,她一看到近在眼前的薑晚琇,一口氣立馬上不去下不來,麵色漲紅,“你給本宮滾開!”


    “皇後您是責怪臣婦了嗎?臣婦剛才隻是意外呀!”薑晚琇抽泣著,手裏的薑汁帕子從皇後身上移開,挪到了皇後臉上,大力的抹著她的眼角,“皇後娘娘您看您都哭了,臣婦來為您擦擦眼淚。”


    辛辣的薑汁讓皇後掉淚不止,她把臉轉過這邊轉過那邊,愣是逃不開薑晚琇的魔爪,刺激得她辣紅了半張臉,眼睛都睜不開,“薑晚琇!你……”


    “是臣婦沒伺候好皇後娘娘,娘娘莫要怪罪臣婦。”薑晚琇邊掉眼淚一邊手惡狠狠的揉著皇後的眼角。


    皇後連身上的燙傷都沒精神理會了,一個噴嚏又一個噴嚏的打,鼻涕眼淚都出來了,哪裏還有一國之母的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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