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軒拍了拍額頭,“你不說我還忘了,確實找你有事。”


    頓了頓,他繼續道:“世子和薑大小姐之間有些誤會,我想找你問問,墨王的隨隱繡,是怎麽一回事?當然這種事其實不該我來問,隻不過,他們兩人現在的情況,我覺得我們旁觀者還是先弄清楚怎麽回事,再為他們牽線搭橋。”


    “我可不能出賣表姐,你要問什麽,直接去問表姐吧。”薑慕芸想了想,咬著唇說道。


    聞言,墨子軒不由一笑,“我倒是想問她,但是,她沒必要對我解釋,因為我不是她的誰,這麽說,你能明白嗎?”


    “表姐這幾日雖然還和往常一樣,但我也知道她很難過。”薑慕芸思考了一下,點點頭,說道:“好吧,那我就說了,隨隱繡的事表姐告訴過我,其實表姐最開始並不知道對方是墨王,而是她和別人有約,什麽秀女節,墨月匕的暗號……”


    “墨月匕?那不是薑晚琇送給世子的嗎?那是他們一起去找星靈草的事,那這件事,世子應該清楚?”墨子軒立即反應過來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表姐說的是欠別人一個繡品。”


    “和忠靜伯呢?”


    “表姐好像確實和他走得有點近,但是表姐肯定不喜歡他,這一點我就看得出來,表姐可討厭他了,討厭的連他的東西都不想看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了起來。


    次日,院春狩,薑晚琇換了一身適合騎馬的窄袖束身裙褲,惜靈牽著馬跟在她身後,夏竹拿著弓箭。“晚琇,你今兒這一身束裙真好看,咦?馬鞍和弓箭一看就頗為不凡,哪來的?我看京都好像沒賣的。”安書惠看見薑晚琇,便笑吟吟迎上來。


    薑晚琇抿唇一笑,“軍中的,不過是用起來趁手一些。”


    “還是晚琇你懂行。你看我買的這個馬鞍,也就是花拳繡腿,看起來好瞧,但是騎馬還不如一般的舒服。”安書惠抱怨說道。


    聞言,段樂瑤瞥了薑晚琇一眼,不冷不熱說道:“就算是準備再好的東西,打鐵還要自身硬。”


    “樂瑤說的對。”安書惠壓根沒聽出段樂瑤的不快,點點頭頗為讚同說道,“每年春狩都是卉心宮拔得頭籌,不過今年卉心宮和長樂宮大多數上品閨秀都出使番邦了,剩下的騎射一般,倒是今年新入書院的新秀諾心琪騎射超群,不過她前幾日遇刺傷了腿,這次是不會參加了。”


    段海雲接過話說道:“今年大家最看好的就是長樂宮的公孫含卉,和朝凰宮的六公主,卉心宮的花語晴、趙浮夢也是佼佼者,可惜了我們初丹宮,卻沒有擅騎射的女子。”


    “晚琇你應該騎射還不錯吧,聽說上次就是你帶著諾心琪逃跑,你加把勁!要是能擠進前三,就能獲得一枚上牌呢。”安書惠給薑晚琇打氣說道。


    聞言,段樂瑤嗤笑一聲,輕蔑看了薑晚琇一眼,“書惠,你是在開玩笑嗎?晚琇這點騎射水平,別說前三了,能不能進前一百還是一回事。”


    “不錯,指望她拿前三,說出去不是讓初丹宮惹人笑話嗎?”秦傲之嘲諷說道。


    這兩個初丹宮的死對頭,竟然難得的意見一致了。


    程悅兒跟在秦傲之身邊,一臉溫柔款款說道:“傲之姐姐這話,萱兒卻不認同了,薑晚琇好歹是從三品閨秀,區區騎射,怎麽能難到她呢,我覺得薑晚琇,一定能拿第一。”


    “哈哈哈,不錯,說的不錯。”秦傲之捂著嘴笑的前俯後仰,“從三品,怎麽可能能騎射都不會呢?看來初丹宮這次要拿個第一了。”


    話落,安書惠臉色一變,沉聲道:“晚琇,她們故意捧殺你,這些話傳出去,到時候你就要貽笑大方了。”


    “晚琇妹妹,好好幹,我也等著你拿個第一。”段樂瑤拍了拍薑晚琇的肩膀道。


    聞言,安書惠忍不住說道:“樂瑤,你怎麽能跟秦傲之沆瀣一氣,這麽說晚琇呢。”


    “怎麽?不是你剛才說讓晚琇爭前三嗎?我祝她拿第一,你有意見?”段樂瑤挑了挑眉。


    此話一出,安書惠一噎,對著薑晚琇說道:“晚琇,我剛才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沒事。”薑晚琇衝著她笑了笑,眸光掃了一眼段樂瑤和秦傲之,心底差不多明白。


    自己在祭天大禮頂替了她的位置,大出風頭,已經讓段樂瑤記恨。


    再加上南容然安撫了秦家和段家,她們兩個應該都收到了長輩的消息,不要內鬥,免得讓其他皇子占便宜。


    所以,這次見麵竟然勉強維持了麵子上的和諧。


    當然這種和諧很脆弱,隨便出點事,兩人必撕無疑。


    “初丹宮要拿第一?”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公孫含卉帶著一幫簇擁著她的閨秀走了過來,一臉溫笑說道:“是誰啊?”


    緊接著,秦傲之嘲諷說道:“薑晚琇。”


    “喔?薑姑娘?”公孫含卉看向薑晚琇,“看來我們會是對手了,你想拿第一,也是為了雪蓮子?看來薑姑娘想和沅奚哥哥進一步?”


    薑晚琇麵無表情,她要雪蓮子跟宋沅奚沒關係,倒是宋沅奚要雪蓮子完全是因為她。


    下一秒,六公主南夢溪冷笑一聲,“第一是我的,公孫含卉,你要跟我爭?”她帶著朝凰宮的人也到了。


    “公主殿下,若是尋常,第一讓給你又何妨,但是雪蓮子是沅奚哥哥要的東西,含卉自然要為了他拿到。”公孫含卉彎起唇角。


    聞言,南夢溪狠狠瞪了她一眼,該死的女人,要是其他人敢這麽說話,早被她弄死了。


    隻可惜公孫含卉,動不得。


    “再說了,跟公主殿下爭第一的不止是我,還有薑晚琇呢。”公孫含卉唇線一挑,禍水東引。


    聞言,南夢溪不屑的瞥了薑晚琇一眼,“沒有名師指導,沒有校場操練,她還能生而知之不成?什麽時候文臣千金還能在騎射上和我等比試了,把薑晚琇當對手,公孫含卉你不嫌自掉身價嗎?”赤裸裸的嘲諷不屑。


    “初丹宮都放言薑晚琇要拿第一了,想必有點把握,還是不要輕敵的好。”公孫含卉笑意淺淺。


    聞言,南夢溪嗤笑,“初丹宮還真是異想天開,薑晚琇,你想要第一,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你是想和世子搭上關係,想瘋了是吧?本宮今日就敲打敲打你,第一你想都別想,雪蓮子是本公主的!”


    薑晚琇看著眼前幾人,從頭到尾她可是什麽話都沒說。


    “六公主,薑大小姐可是世子的恩人,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公孫含卉立即一副維護的語氣,因為她看見墨子軒走過來了。


    南夢溪一提到這個就火冒三丈,冷聲道:“世子被她這種人救了,真是我們世子運氣不好。以為憑此就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真是癡心妄想。”


    “公主殿下,您所言的運氣不好,隻是您自己的看法,世子一直很感謝薑大小姐的相救之恩,在下不得不糾正,以免有人誤會,世子恩將仇報。”墨子軒冷冽的聲音傳來。


    公孫含卉唇邊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


    南夢溪,難怪世子隻會對你退避三舍,一點都不喜歡你,你真是太蠢了。


    南夢溪看見是墨子軒來了,也隻能把後麵的話咽回去,免得傳入宋沅奚耳中。


    “子軒哥哥,你是來跟我打氣的嗎?我一定會努力爭取奪得第一。”公孫含卉笑吟吟迎上來,說道:“沅奚哥哥要雪蓮子怎麽不早點說一聲呢?要是早知道就先去找皇上求個賞賜了。”其實就是求了也沒用。


    “嗯,你好好加油。”墨子軒對著公孫含卉笑了笑,轉而看向薑晚琇,說道:“薑大小姐,不管能不能拿到第一,不用擔心。”


    言外之意就是,不管誰得第一,宋沅奚都會把雪蓮子搶回來。


    薑晚琇抿唇,他不是已經不要她了嗎,還要雪蓮子幹什麽,他已經沒理由幫她收集五大奇藥。


    “我會盡力而為,求人不如求己。”薑晚琇淡淡說道。


    他們兩人說的話就像是打啞謎,公孫含卉壓根聽不懂,看著遠處的皇帝和文武百官說道,“子軒哥哥,世子呢?今日這麽隆重的春狩,連皇上都來了,怎麽沒見到世子?”


    “世子昨晚進山,至今未歸,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墨子軒說道。


    昨天和薑慕芸把誤會都扯清的七七八八之後,墨子軒正想要回去稟報宋沅奚,但是卻發現他已經不在營帳。


    問了林澤才知道,世子一個人進山了,不許任何人跟著。


    “什麽?沅奚哥哥一個人進山了?林澤呢,怎麽沒跟著,怎麽能讓他一個人去深山呢?”公孫含卉急了問道。


    墨子軒無奈,“世子不讓人跟著,不過你放心吧,以世子的武功,不會有什麽事。”


    “可是這一夜未歸,連今日春狩都不出席,怎麽讓人不擔心呢?他最近幾日都不太對勁,整日酗酒,誰都不見,現在還一個人進了深山,深山之中天寒地凍,最深處又是雪山,要是出了事怎麽辦?”公孫含卉皺著眉頭問道。


    墨子軒看了薑晚琇一眼,說道:“世子隻是隨便走走散散心,你不用多想。”


    宋沅奚和薑晚琇的事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的好。


    “好吧。”公孫含卉不開心的癟了癟嘴,對著身邊的侍衛吩咐道:“你們立即給我進山去找世子,看見世子之後,立即稟報我。”


    “是。”


    墨子軒看見這一幕也不阻止,以世子的性格,就是公孫含卉找到他,也沒用。


    薑晚琇默默看著這一幕,眸光沉了一分。


    宋沅奚去深山了?整日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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