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母子倆的對話清晰地穿過夜風,傳到一個黑暗的角落。.info[]潺潺月光如水,照在他麵如寒霜的臉上,似乎更加冷了。但卻遮不住眼中深情。這就是不放心楊戩而尾隨下山的玉鼎。


    同時,也是楊天佑。


    羿日,清晨,陽光明媚,枝頭喜鵲喳喳叫。


    “大哥早,母親早!”看樣子休息的都不錯,個個精神飽滿。


    “二郎早。”後羿搖頭晃腦地從屋裏走出來,伸了個懶腰。


    “大郎,二郎,正好都起來了,陪娘上街買菜去。”


    “娘”,後羿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道:“昨天買了那個多,都快堆成山了,吃得完嗎?”


    “大哥,你沒看?”楊戩湊近後羿朝瑤姬上下一打量,道:“娘買的是樂趣,不是菜。”


    後羿也揶揄著道:“看這勢頭,娘估計今天又該折騰了,真是苦了咱兄弟倆的舌頭。都是你惹出來的,非說娘做的菜好吃,這下有得罪受了。”


    楊戩拍了拍後羿的肩膀,以示勉勵。然後扶著瑤姬的肩膀買菜去了。看樣子是樂在其中。後羿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也跟在後麵出了門。


    大街上,討價還價聲,小販的吆喝聲,小孩大人說笑聲,驢踢馬叫的鞭撻聲,在這個最平凡不過的早市上混成美妙和諧的交響曲。


    “賣菜,賣菜啦!”


    “包子,熱乎乎香噴噴的大包子!快來買啊!”


    “餛飩,好吃的熱餛飩……”


    “糖葫蘆,賣糖葫蘆喲,糖葫蘆!”


    ……


    “珠花,新款的珠花,這位小姐買一枝吧。”


    兄弟倆一左一右陪著瑤姬走在熱鬧的集市,路過一個賣首飾的小攤前,聽到一個女子的叫賣聲停下了腳步。旁邊站著一個男子,想來是她的丈夫。凡間的飾品樣式雖不比天上的精致,但也別出心裁。楊戩走到小攤前,略掃了一下,材質都很一般,有些太花哨,有些太招搖了,做工也不怎麽好。楊戩正要拉著母親走,小姑娘道:“公子,我這裏還有好東西呢。我這就給您看看。”說著拿出一個布包,打開來,是個很精致的首飾盒,可見姑娘平時是很小心保管的。打開來看,裏麵擺著一對珍珠銀花釵,一支白玉鳳簪,一隻金鳳華盛,兩支珍珠碧玉步搖,還有一把玉梳篦。


    “二弟,你看,這兩支還不錯。”楊戩還沒有選定,後羿拿起兩支珍珠碧玉步搖道。然後很妥貼地把兩支玉步搖穩穩地插在瑤姬發髻兩側,走起路來搖曳生姿,使得本就惹人注目的溫婉佳人更添了幾分靈動的風采。


    楊戩卻一眼就瞧上了那把精美的白玉梳篦。果然是一塊稀有的美玉,玲瓏剔透,觸手生溫。


    那姑娘難得遇到這樣風華絕代的公子小姐,一時看得癡傻。楊戩也不在意,道:“姑娘,這玉梳多少銀兩?”


    “五~兩~銀子~”這小聲音,彎彎繞,帶構的,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楊戩本在看梳子,聽著這怪聲,再看這姑娘迷迷糊糊的樣子,再看看周圍聚攏得越來越多的人,楊戩哪還有心思挑東西。但也已經挑好了。


    “噯,噯,姑娘,這珠花多少銀子?”後羿扯著大嗓門不耐地問道。那姑娘頗有五雷轟頂之感,一時清醒過來。


    “銀釵八兩銀子,梳篦五兩銀子,總共十三兩銀子。”姑娘笑盈盈道。


    “你確定?”楊戩。


    “公子,我這兒的首飾價錢公道,童叟無欺,您買回去不吃虧的!您看您家小妹戴著多好看啊!”


    !!!!!小妹?!


    “是是是。”後羿連說“是”,然後放下一錠銀子,拉著表情古怪的楊戩和不以為然的瑤姬逃離了人群。然而眾人卻愣住了。因為他們走後,女子身邊一直默然無語的木呐丈夫摸著後腦勺道:


    “真是怪人,那兩個哥哥怎麽叫妹妹‘娘’?天下間竟有女子用這個字為名。”


    “月餅,便宜了,各種餡料,美味又好吃的月餅,便宜賣了。”


    “我說老頭,反正你這月餅也賣不出去,我就當行善積德,不如讓我的手下拿回家喂狗,也算你做了件好事,你說好不好?”


    母子三人迎著陽光漫步在行人如織的大街上,盡量無視周圍行人投來或熾熱或羨慕的殷殷目光。難得陪家人出來逛街,三人聊天、說笑、嬉鬧,盡情享受著這偷來的浮生半日閑。一個上午,布店、花店、首飾店、裁縫鋪子、甜品小吃店,都讓他們逛了個遍。下午,湖上泛舟,花中撲蝶,到鄉下幫盲婦撒油菜籽、收割水稻,上山采野菜做野餐,幫鳥兒一起搭窩。這一天下來,真是即充實又快樂。享受自由的時光,呼吸自由的空氣,真好!


    將近黃昏時,三人回到了鎮上,卻碰到這樣一件事。


    不一會兒,老漢的店鋪前就站滿了看熱鬧的人,大家七嘴八舌地小聲議論著。楊戩從這些議論中組出了事情的大概輪廓。這老漢有一女兒,年芳十七,被這闊少看上,非要強取。老漢連夜將女兒送到早已定下娃娃親的夫家成親。於是這闊少就經常來老漢的甜品店搗亂,使得老漢沒法做生意。今年中秋,因這闊少沒事就來搗亂,並揚言誰敢買老漢家的月餅就讓他那在朝中當宰相的表舅抓誰吃牢飯去。於是,甜品店本就不好的生意更加無人問津。眼看這月餅過了十五就沒人要了,而且時間一長自家又吃不完,是要壞掉的。老漢本想送給左鄰右舍一些,卻沒人敢接受。眼看好好的月餅沒人吃,老漢可是急壞了,今個在店鋪外也搭起攤架,像街上小販一樣叫賣起來。就在這個時候,這闊少居然帶了一幫子隨從,又來找茬。


    “你!你!”老漢的老伴氣得渾身直打哆嗦,卻“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什麽來。


    “賈少爺,求你行行好,就放過我們老兩口子吧。”老漢無奈地祈求道。


    “現在知道求了,早幹嗎去了?”然後朝著後麵吼道:“還不動手!”


    那些小廝忙衝了上來,推倒了阻攔的老婦,眼看就要搶進店鋪來。那老婦坐在地上,瞪著那闊少恨道:“你會遭報應的!”


    那闊少輕哼一聲,道:“報應?算命的說我福大命大,是要長命百歲的。老婆子,我現在就送你去見冥王,我倒要看看能有什麽報應。”


    “你!”老婦氣得差點暈過去。


    這時,闊少的肩頭突然被人敲了一下,是把扇子,扇子中間是一記雲水圖案,栩栩如生,猶如跳躍的火苗。楊戩穿著瑤姬做的那件新衣,淡鵝黃緞子,珍珠團寶緞帶,外麵罩著紫紗廣衫,給人感覺淡雅高貴,幹淨出塵。他微微一笑,本是那樣不屑的一笑,但出現在這樣一張俊美無儔,毫無瑕疵的臉上,卻是那樣的美到極致,傾倒眾生。


    身處喧囂之中,遺世而獨立。


    將世間柔美與陽剛匯於同一張臉上,卻不顯衝突和矛盾,當真完美得有些夢幻。而瑤姬做得這件衣服,從色調搭配上來說,米黃溫馨柔和,紫色冷傲高貴,這樣的搭配穿在楊戩身上卻一點兒也不違和,似乎這就是專門為他而生的顏色一般。往日的司法天神,褪去了冰冷的偽裝後,剩下的就隻是溫和隨性,豐神俊秀了。而楊戩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高貴淩然的氣質,也足以讓在場之人不敢有半句不敬的言語。


    “敢問兄台是?”


    “路過。”依舊是淡淡的語氣。


    “那就站一邊去,別防礙本少年行善。”


    “敢問,這位少爺,你吃過月餅了嗎?”三人無視闊少囂張跋扈的氣焰,瑤姬插口,和顏悅色地問道。


    “吃了。”發現有位小美人要和他說話,他本是不屑的眼神中充斥著欲望的光。


    “剛才聽說你家的狗也吃它?”後羿上前兩步,裝作很好奇地問道,同時阻斷了闊少看向瑤姬的淫邪的目光。


    “啊,有問題嗎?”闊少有些不耐煩。


    “那狗豈不是和你一樣。”後羿一副惋惜的樣子道。


    “你什麽意思啊?”闊少琢磨了一下,總算琢磨出味來,“嘿,本少年看你們是外地來的,不跟你們一般計較,你們還給臉不要臉了,找死啊!小的們,店先別砸了,先把他們抓起來!”


    “恩?”楊戩目光一凜,顧盼生雄,自有威懾人心的力量霎時席卷全場,舉目四望,再無人敢再上前一步。


    “昨十五,天子與民同樂,天子可食此物?你自辱也就罷了,視此物如狗食,莫非你欲辱天子之食狗食否?”後羿抱著膀子淡笑道。


    “你!”那闊少被擠兌得啞口無言,半天憋不出話來。末了,來了一句,“你究竟何人?看你是個生麵孔,你知不知道本少爺可是――”


    “宰相府管家的表外甥。”不等那闊少說完,楊戩輕搖墨扇,淡笑道。


    楊戩此言一出,圍觀的群眾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


    “他不是宰相的外甥嗎?”


    “這闊少隻是宰相身邊一個管家的外甥,真的假的?”


    “看他的穿著打扮,怎麽看也不像是個奴才,縣太爺都怕他三分,怎麽可能是假的?”


    “咳,咳!”本來被拆穿,這闊少心裏直打冷戰,但看到圍觀群眾似乎都不太相信楊戩的話,他清了兩嗓子,挺起胸膛道,“那是,本少爺當然是真的。小的們,還不拿下!”


    那幫混混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質疑中緩過神來,聽到闊少的招呼,都麵麵相覷,隨後才動作先於思想地朝楊戩等人走過去。


    楊戩目光冷然,身上散發的寒氣有如實質,伴隨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感撲麵而來,那些隨從仿佛被凍住般,腳下如有千斤,舉步艱難,驚魂未定,不一會兒竟是你推我搡的,倒了一地。


    那闊少也是如墜冰窟,戰戰兢兢,道:“你,你用了什麽妖法?本少爺就不信治不了你。”說著撿著隨從掉在地上的大刀朝楊戩劈去。卻不小心腳下被什麽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引來周圍看熱鬧的人一陣哄笑。抬頭,發現自己正摔在對方腳前,那人墨扇輕搖,淡漠的眼神如視無物。同時,猶如實質的威壓感層層壓來,令他幾欲逃跑,卻連從地上爬起,都頗感費力。


    這時遠處走來一撥人馬,來人大步直逼楊戩而來。卻是太尉李煥章、將軍郭申。他們居住灌江口幾千年,紫薇帝君對外聲稱他們的官位世襲往替。這才將老百姓給瞞了過去。


    闊少見有人領著大隊人馬前來,以為是有人為了向他獻媚,提前告知縣衙派幫手來了。“你們快把這小子抓起來,本少爺讓縣太爺提拔你們。”闊少幾番掙紮,終於起身。


    來人無視這闊少的叫嚷,徑來楊戩麵前拱手行禮,尊敬有加,口稱“二爺”。那闊少卻是不知天高地厚,生氣道:“本少爺在這兒呢,你們往哪兒拜啊,是不是飯碗不想要啦?”


    楊戩對二人點頭示意,並傳音給李煥章和郭申,“這是怎麽回事?”


    李煥章道:“二爺,此人正是丁香之兄,丁大之子轉世。去年才隨其父來此經商,他父親倒是個本份商人,隻是此子平日欺行霸市,他父母對其過份驕縱,也不多加管束。咱兄弟正不知該如何是好。”


    當初封華山,後得知死於亂石之下的是丁家父子,楊戩曾去地府一探,當時丁大之子已經轉世,而丁大因生前惡業,被發往十八層地獄。臨行前楊戩吩咐冥王許丁大之子下一世福壽雙全,並將前世所剩壽數一律加在轉世之後的那個人身上,以補償他一出生就受滅頂之災的苦難。


    楊戩目光一凜,道,“福壽雙全亦在因果報應之內。”


    “二爺的意思是?”


    “今晚三更,你們送他魂魄到十八層地獄走一遭。天明前送回來就是了。”


    “是。”


    這期間也隻是幾息的功夫,那闊少見李郭二人對自己不予理睬,此時才仔細看二人裝束。李煥章穿著一身文官官服,胸前紋著鶴樣圖案。郭申一身絨裝,雙目炯炯有神。二人向楊戩行完了禮,才轉身看著他。


    “我乃當朝太尉李煥章,你是何人?”


    “我是誰管你什麽事?你趕緊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抓起來!否則……啊!啊!啊……啊!”闊少壯著膽子指著楊戩道。還沒等闊少把話說完,幾個大嘴巴子抽了上來,最後一巴掌,闊少被重重地扇翻在地。――卻是郭申。


    往日裏,這個闊少去二郎廟進香,總是把正在進香的善男信女都趕走,郭申對這個闊少早就看不過去了,隻是礙於自己是神仙,不能輕易幹涉凡人,才一直忍著。今日看到這家夥竟是冒犯到楊戩頭上來了,他實在忍無可忍,也無需再忍。


    這時,那小店的老板突然跑過來跪下,哭訴道:“請大老爺為小民做主啊。”


    “老頭,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闊少捂著被打腫的臉叫嚷著。


    “看來我剛才下手太輕了,是不是?”郭申說著又向那闊少走過去,嚇得那闊少連賠笑臉。


    “老人家先起來,有話慢慢講”李煥章。


    “老漢要告這個少爺,仗勢欺人,逼我女兒嫁他不成,就天天來砸我的店。大人,老漢夫妻快要活不下來了呀。”


    “你胡說!誰能作證啊!”


    老漢看了一圈,竟沒有人敢上前作證。


    “我來作證。”依舊是淡淡的口氣。


    “臭小子,你信不信,本少現在就能宰了你!”


    “劈裏啪啦,劈裏啪啦”某申暴走,拳打腳踢中。


    “啊,不要打了,啊呀,你們敢打我,你們死定了!啊啊啊呀。”


    “你這個惡少,真是欠揍。來呀,受過這人氣的,全過來,搭把手。”李煥章。


    剛開始隻有李煥章、郭申,後來連老百姓也加入了群歐的行列。


    此時,楊戩、後羿和瑤姬正坐在不遠處的茶棚裏喝茶,看戲。而那賣甜品的老漢看到這種場麵早驚呆了。


    晚上,一輪圓月升上半空。三人正坐在楊府一座角樓的涼亭裏賞月。這時,楊府大門被推開了,有人不請自入。


    “二哥,喝酒怎麽不叫上兄弟啊?”說話時,一個小人兒,後麵跟著兩個大人兒迎著月光走了上來。走近了,拿著桌上一塊月餅就吃,吃著嘴裏還不忘含糊道:“伯母好,楊蛟大哥好。”


    後麵倆大人兒也跟著叫,“伯母好,大爺二爺好。”


    瑤姬點點頭,算是還禮。道:“既然來了,都坐吧。”


    這三人便是哪吒和白天見到的梅山老三和老五。今天是十六,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這話倒是不假,皓月當空,倒是喝酒賞月的好時節。老三和老五處理完善男信女的禱告後,本是在大街上隨意地晃悠著,卻迎麵被哪吒攔住。原來哪吒聽說楊戩下山了,他便緊跟著過來了。本來因為老大他們的事,這倆兄弟有心到楊府拜會,卻沒那個臉。二來也是怕攪了人家一家團圓。哪吒倒是個熱心腸,拉著兩人就來了。


    後羿卻沒忘哪吒曾經傷害過楊戩,看梅山兄弟更是不順眼,陰陽怪氣地道:“不敢當!”


    “坐吧。”楊戩無視後羿的態度,和煦地道。


    聽到楊戩讓坐,三人才敢踏實地坐下來。


    梅山老五倒是沒有來過這個地方,看了一眼四周,這是一座三層小樓,樓頂是一座八角涼亭,小樓的位置在楊府後院右角。坐在亭中,整個灌江口盡在眼底,街麵上處處張燈結彩,這兒一簇煙花,那兒一簇煙花,還有孔明燈,時不時從不定哪個小院裏飄出來。倒甚是其樂融融。這就是灌江口的中秋夜。


    老五隻顧著看下麵,老三拉了拉老五的衣襟,示意他趕快坐下。這時,楊戩已經為梅山兄弟、哪吒斟上酒,也給後羿、瑤姬滿上。老五落坐後,隻是憨憨地笑了笑,老三道:“我們兄弟倆冒昧來看二爺,沒打擾到二爺吧。二哥難得回來一趟,兄弟實在想念的緊。兄弟們敬二哥。”


    說著舉起桌上酒杯,一飲而盡,老五也跟著喝了。


    楊戩也陪著一起幹了。放下酒杯,然後給二人再續上,道:“兩位兄弟太客氣了,若是想念楊戩,楊戩在昆侖隨時恭候大駕。兄弟們隨時可以把酒言歡。”“對了,怎麽沒有見到老大他們。”


    “二爺,他們在”


    “他們在雲蒙山思過呢。自從二爺的冤屈真相大白後,他們哪兒還有臉來見二爺。”不等老五說完,老三搶著說道。


    “是是是,他們思過呢。”


    看到梅山兄弟說話時,神情間諸多不自然,楊戩知道他們必是有事瞞著自己,卻不動聲色,拿起一杯酒道:“回去後替我向老大他們問好。”


    梅山兄弟舉懷同飲。


    楊戩放下酒杯道:“那一千二百草頭神怎麽樣了?”


    “二爺放心,都在梅山呢。聽他們說二爺出事時,真君神殿便被封了,他們是您的親兵,全都被貶下了界。有些正好在下界辦差的,也就沒回天庭。剛開始就這樣散在凡間,無依無靠,但他們對二哥忠心耿耿,三五成群地來到灌江口。我們就先安排他們住在梅山,後來聽說二爺還活著,二爺是清白的,不足兩月,那些沒回來的兄弟一個不差也都回來了。”


    “不用兄弟們說話,他們就自發組織起來,操練了快兩年了。天天嚷嚷著要為二爺報仇呢!”老五興奮地插道。


    “近日裏發現天上異象,而且有一塊放光的石頭,落到了凡間。我們兄弟就見過這塊石頭,是一麵大鏡子,上麵還有字。剛開始的時候,就是一些花鳥畫,看不懂。後來就成了小篆。這個百姓還是認識的。”


    “你們有完沒完?”後羿不耐道,“家宴不許談公事!都給我滾蛋!”


    “大哥,你醉了。”


    “伯母,楊蛟大哥,我們都是粗人,不知禮數,您別跟我們一般見識。”兩兄弟連賠不是。


    “今日那事處理得怎麽樣了?”


    “兄弟將那賈公子送去衙門,並拆穿他的身份,縣令這才敢辦他。欺騙官府那可是大罪。因他年紀尚輕,我向縣令求情,隻判他幾十板子,勒令其賠償甜品店的損失,三百兩現銀。這小子起先不服氣,但板子打下去,就老實多了。等今晚三更時分,兄弟就帶他進十八層地獄走一遭,希望這小子能翻然悔悟。”


    “啊,對了,案子結束後,那老漢為表謝意,特意做了些糕點要給兄弟和二爺送來,但不知二爺的身份住處,便到衙門找到我們,托我們給二爺捎來一些。”


    打開一看,楊戩無語凝噎了。


    ――又是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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