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私鹽販子,都是為了賺錢生存,這才會鋌而走險,走上販私鹽的不歸路的。


    在賺錢和活命之間,這些習慣了在刀尖上舔血日子的私鹽販子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


    要問原因,非常簡單。


    窮,是原罪!


    若是生活富足,誰會願意拿命去拚富貴?


    沒有錢,他們就算這次能夠安穩活命,下次也要冒險賺錢。


    甚至於,這次賺不到錢,他們逃回去後,能不能維持一家老小的生計,那也是問題。


    因此,哪怕他們有的人本身是想跟著鄭飛混的,但現實讓得他們屈服。


    他們的身體,非常誠實的選擇了跟著伏湶一起,把鹽給搶運走。


    “對!伏湶哥哥說得對,咱們是有機會把這些鹽給搶運走的!”


    “大夥的家裏人,都等著我們帶錢回去供他們生活了,咱們可不能兩手空空的回去!”


    “有機會把私鹽帶走,傻子才不會帶了!”


    ……


    眾人隨後紛紛選擇,跟著伏湶把鹽搶運走。


    鄭飛見此,忿忿不平的看了伏湶一眼。


    最終,他也沒有選擇直接逃跑,而是不得不和所有人一樣,跟著伏湶搶運鹽。


    倒不是由於他也缺錢,導致他沒有逃跑。


    能讓他留下的主要原因,是他即使逃了,手下沒有人跟著,那他還不如不逃跑了。


    終究,他最初隻是為了和伏湶爭奪周元死後,所留下的販私鹽組織的遺產,才會選擇逃跑,站在伏湶的對立麵的。


    現在,其他所有人都為了賺錢,而選擇留下。


    這讓得鄭飛現在一個人都拉不到跟他逃跑,那他除非不想要再拉人了,否則,隻能留下。


    畢竟,他們這些刀尖上舔血的私鹽販子,最重視的就是義氣。


    如果鄭飛現在不講義氣,一個人逃跑了,不和大家一起共患難,搶運私鹽,那就會導致其他人失去了對他的信任。


    而沒有了信任,還有誰會願意把命交給鄭飛,跟著他去販私鹽?


    說不得遇到危險,鄭飛第一時間就會甩鍋給他們,拿他們當替罪羊。


    “果然……利益最能驅使人心!”


    看到鄭飛也和其他人一起,加入了搶鹽的隊伍中後,伏湶眼中冒出一絲精光,喃喃自語。


    隊伍既然暫時已經穩住了,那現下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抓緊時間運鹽。


    他們原本裝著私鹽的三艘船隻,都被他們點上了火,去撞楚州巡檢司的船隻了。


    現在,這三艘船已經和巡檢司的三艘船卡在一起,並且船身都在著火。


    若是不及時滅火的話,恐怕伏湶還沒帶人把鹽運走,那三艘裝鹽的船,都會沉沒。


    “受傷的人給我盯著四周,一旦有動靜就告訴我們。其他能動的人,都給我滅火救鹽!”


    伏湶火速安排人手,開啟了這場搶運鹽行動。


    眾人沒有反對,都趕緊拿著他們身邊能用的各種工具,從運河裏麵,取水滅火。


    三艘鹽船上的火勢都不小,幸好伏湶剛才出奇計,指揮眾人滅了官兵的同時,卻是沒有讓眾人再受到人員數量上損失。


    否則,多死一個人的話,就會給伏湶滅火搶運鹽的行動,多增加一絲困難。


    “能撐得住吧?武大?”


    其他人在滅火搶運鹽的時候,伏湶卻是在替之前被官兵埋伏,受了重傷的人包紮傷口。


    頭部中箭的伏湶,也是重傷員,因此他沒參與滅火搶運鹽,並沒有人說什麽。


    武大的右胸中了一箭,傷口很深,好在不是要害部位,再加上他身材強壯,哪怕失血過多,但他依舊還能硬撐著,不然他必死無疑。


    “還行!”武大躺在船上,臉色發白。


    “好好撐住!等弟兄們把鹽搬完,就行了。你可是你家裏的老大,下麵還有年幼的哥兒、姐兒要靠你養活,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好的!”武大點了點頭,而後望向遠方,看著泛著波光的河水道:“伏湶哥哥,官兵真的不會來嗎?我們真的能帶著這批鹽,一起逃嗎?”


    “不管官兵到底會不會來,我們都要帶著這批鹽,一起逃跑!你好好盯著附近,一旦發現異常的話,就要立即通知我們!”


    伏湶沒有給武大準確回答,冷冷的回了一句,便直接向著下一個受傷的兄弟走去。


    官兵的具體動向,伏湶本來就沒把握。


    心裏麵,伏湶也是希望官兵能像他預想的那樣,一時半會兒不會再過來增援。


    當然,不管官兵會不會來,伏湶也是做好了現在就收買人心的準備。


    之所以他會趁著這時候,關心那些受傷的人,自然是因為他要收買人心,好讓這些受傷的人對他產生更多好感,從而方便他以後拉攏這些人。


    幸好伏湶傷了腦袋,卻並沒有喪失記憶,讓他對這些受傷的人的家裏的情況,記得非常清楚。


    而隨著伏湶在本身就受重傷的情況下,還來幫這些受傷的人處理傷口,並且還關心他們家裏的情況,這完全讓他們在伏湶和鄭飛之間,更願意選擇以後跟著伏湶去販私鹽。


    尤其是武大,他本名武誌,是家裏老大,被人稱為“武大”。


    原本武誌受了重傷,就已經準備等死了,現在經過伏湶的簡單急救治療,還有用弟弟妹妹鼓勵他活下去,這完全就讓他對伏湶好感倍增了,主動願意以後跟在伏湶的手下做事了。


    沒過多久,經過一幹鹽販們的努力,三艘鹽船上的火勢,終於被撲滅了。


    緊隨而來的,卻是運鹽出了問題。


    “咱們的鹽用了三艘船才夠運的,現在其它的船都由於著火,損壞嚴重,運不了鹽。”


    “隻有官兵帶來的兩艘船沒著火,可以運鹽,但這根本不夠用運鹽的!”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伏湶哥哥?”


    王大牛一臉憨厚的跑到伏湶身邊,說明情況。


    “先讓大家把鹽搬到那兩艘可以運鹽的船上,其它的鹽,容我想想辦法再說。”


    “好!”


    得到伏湶的命令,王大牛趕緊去幫忙運鹽了。


    伏湶在知道缺船的問題之後,腦中也是在飛速思考旋轉著,想要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雖然作為鹽販,又是楚州本地人,伏湶是可以找本地的熟人漁家,要來其它船隻的。


    但現在時間緊迫,伏湶根本沒時間去找那些熟人漁家要船來運鹽。


    有那一來一回的功夫,恐怕天都要亮了,楚州官府衙門估計也都派人來運河邊查看情況了。


    目光所及,就見得遠方的運河之上,除了河水泛著月光以外,遠處還有星星的漁家燈火。


    想到他剛才評價鄭飛留下來,和眾人一起滅火搶運鹽的行為,伏湶頓時計上心頭。


    既然利益最能驅使人心,那伏湶就不怕招不到船隻來運鹽。


    “孫鶴!給我過來!”


    沒有絲毫遲疑,伏湶直接朝著正在搬運鹽的一幹人等大喊。


    “來了!伏湶哥哥!找我有什麽事兒吩咐?”


    未幾,就見得一個精瘦的高個小夥,從河水裏麵,快速的遊到了伏湶所在的船隻旁邊。


    他便是孫鶴,出身漁家,是伏湶的發小同黨裏麵,水性最好的人。


    剛才,孫鶴就是在水裏一邊遊著,一邊舉著裝鹽的麻袋,和其他人一起把鹽從著火的船上,運到了其它沒著火的船上運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鹽販狂飆:野性崛起,皇帝慌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泉釋一切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泉釋一切並收藏鹽販狂飆:野性崛起,皇帝慌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