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雞鴨魚肉,山珍海味,蘇慕涵都吃膩了,可現在,一個發黴的饅頭就能讓她狼吞虎咽,要是能夠吃上一口新鮮的燒鴨,往往就想過年似的。


    吃了半個發黴的饅頭以後,她大口大口的喝了幾口涼水,完全不顧形象的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一臉扭曲的笑了,那是因為腿傷隱隱作痛的原因。


    “蘇慕涵,看來饅頭吃的好香啊。咱倆都有幾個月沒見麵了,你怎麽還活著呀!”身後有人忽然冷笑道。


    那聲音,對於蘇慕涵來說,簡直是平地一聲雷。


    日月荏苒,蘇慕涵有好幾個月,沒有見到齊垣侯薑無尚了,可是聽聲音沒錯,就是他那個負心漢。


    暴雨已經停止了,天空又出現的彎彎的月亮,以及繁星點點。


    她轉過身去,透過微弱的月亮光芒,依稀看到齊垣侯偉岸的身材,還是像以前一樣風流倜儻。


    這三年,她變了,他卻沒有變。


    她從一個金枝玉葉的王妃,變成了一個備受奚落的廢妃,他卻一直過著錦衣玉食的公子生活,家財萬貫,作威作福。


    這三年以來,她生不如死,曾經立下誓言,要是齊垣侯再次出現在她的麵前,她一定會和他拚命,哪怕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可是真當齊垣侯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又沒有勇氣了?


    蘇慕涵隻是惡狠狠的鄙視了齊垣侯一眼,然後轉過身去,默默的一言不發。


    “蘇慕涵,杜芳華患了肺癆病,現如今,病情已經加重了,你知道嗎?”齊垣侯眯著眼睛冷笑道。


    “她是生是死,管我什麽事兒呢?”蘇慕涵木然地站在那裏。


    杜芳華就是蘇慕涵的奪夫仇人,也就是當今宰相的庶女,齊國著名的才女。


    不知道齊垣侯連夜趕過來,告訴她這個消息的目的是什麽,難道是杜芳華快要一命嗚呼了,齊垣侯想提前過來賠禮道歉,重歸於好。


    不過,蘇慕涵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齊垣侯剛來的時候出言不遜,而且他這個人比較的冷酷,不可能低下架子,來求她的。


    正在蘇慕涵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身後的齊垣侯,突然厚顏無恥的冷笑道:


    “芳華的肺癆病,如果與你沒有關係的話,你覺得我會到這裏找你嗎?“


    緊接著,齊垣侯冷笑著說:


    “太醫說了,芳華的肺癆病,需要人血慢慢的滋補,才有可能慢慢的治愈,從今天開始,你可不要吝惜身上的血液喲!芳華是金枝玉葉的大家閨秀,可需要好好的調養啊。““


    “薑無尚,沒想到你竟然會絕情到這個地步,今天我和你一命拚了。“腳踝的疼痛感,讓蘇慕涵心有餘而力不足,她掙紮了好幾下,然而卻無濟於事。


    “你們這些奴才,還站在外麵幹什麽?還不趕緊進來幫忙。”齊垣侯薑無尚大聲的嗬斥道。


    與此同時,齊垣侯隨身過來的幾個奴仆,粗暴的將蘇慕涵拖拽到床頭。


    “”


    “太醫,你還不趕緊動手抽血,要是耽誤了芳華的病情,小心我跟你沒完!“齊垣侯不耐煩的大聲說。


    幾個奴仆死死的將蘇慕涵按倒在床頭,與此同時,太醫將一根針頭尖銳的玉管,錐入她的大腿,玉管的另一頭,一個丫鬟拿著銀杯,小心翼翼的接著,生怕從玉管裏倒出來的鮮血,浪費掉那麽一點點。


    “啊!”玉管剛剛進入到蘇慕涵的大腿,她就大聲的慘叫了。


    “王爺,王妃可是你的結發妻子啊。希望你看在你們往日的恩情上麵,今天就饒過她吧。“蘇慕涵的陪嫁丫鬟諾雪,跪在地上哀求齊垣侯。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齊垣侯惡狠狠的朝諾雪的肚子上踢了一腳,就像踢一隻死狗一樣。


    “諾雪,不要哀求這個無情之人,這都是我的命,我好恨我自己,當時為什麽瞎眼愛上這個負心之人。”蘇慕涵說話的語氣,明顯扭曲了,平心而論,玉管的針頭太尖銳了,紮在身上那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蘇慕涵,你嘴巴還是挺硬朗嘛,果然是蘇家女子,到了如今這步田地,還這般有骨氣。”齊垣侯譏諷道。


    蘇慕涵也掙紮過,可是雙腿不敵四拳,在眾多奴仆的通力合作下,她還是被迫屈服了,盡管她也狠狠的咬著牙,可還是抵擋不住疼痛感的陣陣襲來,而且,被針頭錐入的那隻腿,還是她那受傷的右腿。


    “王爺!我看抽血已經差不多了。倘若再抽血的話,說不定蘇慕涵會有生命危險。”太醫唯唯諾諾的說。


    “多抽點兒血有什麽關係呢?隻要能把芳華的病治好,哪怕就是把眼前這個賤人的血都抽幹,也沒有關係呀。”齊垣侯冷酷無情的說。


    無奈之下,太醫多抽了一盞血。


    蘇慕涵親眼看見自己的鮮血,順著玉管的導出,涓涓的流入到銀杯裏,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有力氣動彈,到後來漸漸的變得精疲力竭了,連哭喊都沒有力氣,都使出來了。


    三年前,齊垣侯移情別戀,為了和一個叫杜芳華的賤人風花雪月,拋棄了她。


    現如今,他為了給那個賤女人治病,居然還要從她身上抽血,真是世途旦複旦,人情玄又玄。


    此時此刻,身體上和精神上的雙重痛苦,讓蘇慕涵痛不欲生。


    齊垣侯對蘇慕涵的痛苦,無動於衷,他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冷若冰霜的說:


    “太醫,好好把這個賤人的傷口包紮好,芳華以後還仰仗這個賤人的鮮血,來治病呢!”


    在齊垣侯這個無情男人眼中,蘇慕涵仿佛就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木雕,他對她毫無憐惜之情。


    這次,太醫倒是替蘇慕涵好好的包紮了一下,並不是齊垣侯良心發現的結果,而是他不想蘇慕涵傷口流血不止,一命嗚呼,從而失去了良好的藥引子。


    臨走之際,齊垣侯還讓仆人扔了兩隻燒鵝,就像給狗扔骨頭一樣,丟在蘇慕涵的麵前。


    今天,齊垣侯破天荒的給她送了兩隻燒鵝,並不是良心未泯,而是想讓蘇慕涵好好的補身子,以備將來能抽出更多的血。


    畢竟,杜芳華的肺癆病需要慢慢的調養,以後還需要大量的鮮血來滋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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