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和龐斯諾同樣感動的,還有另一個從墳墓裏爬出來的遠古魔王,奧拉科特。


    他和苗小小都坐在觀眾席內。向上看去,就能清晰看到百樓淵古場。


    “唔……你怎麽了?”苗小小仰頭仰得累了,轉眼一看就看見奧拉科特的雙眼亮閃閃的,似乎有點淚光,嘴角也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有著非常深刻的情緒傳出。


    苗同學被嚇了一跳。這怕不是又傻回去了吧?


    “這些建築物,也就陛下有能力複原了。”


    奧拉科特微微低下頭,看向苗小小,輕輕地,有些小心翼翼地,笑了。


    “我的記憶,並不完全。但是,看到這些場景之後,感覺能想起來很多很多事。”


    原來是這樣啊。苗小小點點頭,低低說:“那你能講給我聽,是什麽事麽?”


    “啊,要是故事是很血腥恐怖的,就算了吧。我怕我對這些建築有啥心理陰影了。”苗慫慫擺擺手,他大概能夠想象得到,奧拉科特他們以前都經曆過什麽樣的世紀大戰。


    “不會的。”奧拉科特將注意力放回到賽場之中。霏洙與戾琰的追逐戰又開始了。


    “能夠想起來的,已經沒有那種事情了。”


    或者說,即便是當時感覺到很痛苦的事情,現在也都隻會一笑了之。


    因為已經是很多很多年後了。


    那些事情,都成為了故事。


    ——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霏洙相當驚慌,又在著急地低聲自語。


    因為戾琰一直都窮追不舍,數次在她身後威脅著她。


    而兩位控製者:朱金與池桓雙方間的實力差距,在此刻得到了絕對的體現。


    先是對百樓淵古場的適應速度,池桓就比朱金慢了足足兩分鍾。因為這賽場內的法則之力都太純粹,令他目不暇接,無從下手。


    而朱金在迅速完成適應後,就操縱著戾琰朝他們衝過來了。


    可憐這時的池桓還在陪著霏洙頭暈,隻能拚著咳出一口血來換取透支的精神力去應付。


    消耗戰打響後,饒是霏洙本身的速度比戾琰快很多,但一方有充足的神力支撐,一方僅能靠霏洙自己來,這能堅持了五分鍾都沒被追上,已經是霏洙超常發揮了。


    “……好了!”池桓猛地睜開眼睛,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絲,對霏洙喊道:“右邊!拐進去!”


    “嗯嗯嗯!”霏洙對池桓相當信任,因為池桓哥哥明顯比撒旦哥哥靠譜多了!池桓哥哥會領著霏洙躲進建築物裏,而撒旦哥哥隻會搞出這麽個頭疼的小世界來!


    “呼——!轟隆!”


    霏洙狠狠撞進了一扇門之內,但還沒等她穩定下來,就感覺由下至上一股暖流托著她衝天而起,一把將她湧起到不知道何處。


    “砰——”


    法則凝聚出的浪柱比之神力還要凝結,幾乎沒有任何浪花聲。與之相對的,當然還有這種無與倫比的威力。


    “啊啊啊!”


    頭一次體會到了在空中失去對身體的控製,霏洙都快嚇哭了。咋回事啊,這又是什麽啊??陷阱嘛!?為什麽會有家夥在自己家裏搞這種東西!


    哦,還是有的。


    那個走進去就不知道路的魔皇殿不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麽。


    霏洙在魔皇殿裏呆了挺久的,雖然大多數時候都不能從魂石裏出來,但她也有自己的小夥伴,可以帶著魂石跟她玩耍。


    但也沒有體會過這種程度的玩耍呀——!!


    關鍵時刻,見霏洙慌張至此,池桓隻好歎息一聲,接過球體的控製權,使其穩穩地停在半空中,不會砸進某一處不知底細的建築物裏。


    但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池桓的靈魂都被球體本身所排斥,被直接攻擊的識海令他感覺自己正在被一點點撕碎,苦不堪言。


    之後,還是隻能交還控製權給霏洙來完成移動。不然,池桓遲早要被霏洙的自保意識給殺掉。


    “接下來去哪裏?”霏洙明白池桓所承受的痛苦,這時候也完全不敢再繼續任性地害怕了。


    她不想打架,不想麵對戾琰和朱金,但更不想池桓因為她而受傷。


    “補充能量。我們的目的是獲勝,所以要盡可能地補充更多的神力,並且削弱對方,才有勝算。”池桓的思路很清晰。他們並不熟悉這個小世界,這對朱金來說也是同樣的。


    這是優勢,也是劣勢。因為朱金顯然更強,他池桓可沒本事能麵對這種存在還能依舊自信。


    但也無須自卑。


    戾琰無法做到的事情,霏洙可以做到。


    正如霏洙對池桓相當信任一般,池桓也對霏洙極其自信。


    “……”見場內的戰況陷入了完全不出意料的膠著之中,撒旦拉著伊納返回他的專屬座位裏,一點沒有要繼續在天空中站著主持賽事的意思。


    “要不要吃點點心?”魔皇問。


    “不用了,我喝點茶就好。”皇妃果斷拒絕。他可是一位相當嚴肅的皇妃!


    “可是這是我今天早上才做好的,新品。”魔皇還不死心,眼巴巴地瞧著皇妃:“真的不嚐嚐麽?”


    “唔……”新品啊?不知道是什麽味道呀……皇妃糾結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嗯。我嚐嚐看。”


    “肯定合你胃口。”魔皇超級得意地笑了。


    角麵默默扭頭,瓦傑伊嘖嘖嘖地咂舌,鍾憶雁依舊無視,而樂望……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他也是幾天前才知道,陛下居然為了皇妃,點亮了‘糕點師’這一職業。


    看看那光滑的色澤,簡練的奶油花,精心調配的色彩……說是藝術品都不為過了。而伊納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優雅地切開,放入口中,眼神亮了亮:“好吃。”


    嗚哇啊,他也想要啊!


    等到伊納手裏捧上第二塊蛋糕時,樂望湊過去,找上了非常好說話的皇妃殿下:“我也想要!讓我嚐一口!一口就好!”


    深淵裏的夥食可完全跟人類世界的沒法比。甚至於,荒世的妖族都能夠比他們吃得好。


    所以樂望早就想要嚐嚐看,什麽叫做真正的美食——他已經做好吃完後就再也不碰深淵食物的心理準備了。


    “啊,一口是吧,”伊納十分自然地切了一塊,伸到樂望麵前,“給你。”


    結果被眼神有些凶狠的魔皇給一口吞了。


    “拿著,滾遠點。”甩了一小塊蛋糕給樂望,撒旦非常嚴肅地隔絕了周圍的聲音,對著他家皇妃說:“以後不許給其他誰喂食。”


    伊納笑:“那你還天天搶我蛋糕吃,要我喂你啊。”


    “我又不是其他誰。”撒旦瞪眼,然後又沒有真的生氣,隻是裝作生氣的樣子,在伊納的唇上蓋章:“我是你老攻。”


    “好吧……”伊納接受了這一吻,身後羽翼動了動,把他紅了一半的耳朵遮住。


    哇啊,這樣秀恩愛,還是很讓他害羞的啊!


    “哇……”潯景兩眼發直,都看得快忘了上麵賽場內還有比賽了。“這真的是……看得都想戀愛了。他們這感情也太好了吧。”


    生淩無語地看了一眼潯景,再看看那邊令單身狗們感受到暴擊的兩位,有心想吐槽什麽,但又覺得自己沒啥好說的,隻能把想說的話給咽回去。


    但他即便想要專注於賽場中的戰況,卻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其他事情給擾亂了心神。


    有幾位反皇黨魔王,悄然離開了。


    跟奧尼斯凱交換了一個眼神,生淩跟上前去。他的潛行技術還是不錯的,更何況他的修為要比這兩位要高。


    他看到有五位離開的魔王。雖然其中兩位使用了替身術,但生淩自有法術能夠看破,所以倒也不會看漏什麽。


    這五個魔王中,有三個都是單獨行動,使用替身術的那兩個卻是共同行動,所以自然成為了生淩的跟蹤目標。


    “看來必須迅速啟動那個法陣了。”其中一位低聲說:“要趕在結束之前完成。”


    “嗯。”另一個微微點了點頭,沒再多做言語。


    躲在法術之間,生淩跟著他們來到城外,神識之中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妥。


    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小型的法陣?


    生淩皺著眉頭。兩位魔王已經穿過了這些法陣組成的大型陣法的外圍,進入到了無法用神識探知的深處。所以他索性走出法術,仔細端詳這些奇怪的小東西。


    在他的麵前,入目之處,竟然漂浮著超過千數的淺灰色圓形陣法,差不多半個手掌大小,平麵、沒有厚度,每一個都是不同的花紋——或者說是字符。生淩在仔細觀察後,還是覺得這並非是紋路,而是象征著特殊含義的字符,隻是複雜程度不亞於上古魔文,他實在難以當場破譯。


    並且,這些字符法陣全都散發著充足的神力氣息,那純淨的黑暗元素令他都不得不側目。


    想來,不可能會是什麽簡單的東西呢……


    生淩不禁想,究竟是誰,敢在魔王眼皮子底下鬧事。


    現在可是武比剛開始的非常時期。昨日與前日所引發的風波實在可觀,而此地距離魔皇殿也就幾十裏地,魔皇不可能察覺不到這裏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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