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她既然不想自己指導他就假裝,但整個過程他都在想該怎麽讓她回去休息。


    回了夏家,也許就會有人發現她的不適。


    隻是東方鏡如果知道她回去後要麵對那樣的事情,恐怕就算她再不舒服也會執意將她留在身邊。


    隻是這個世界終究是沒有如果的。


    ……


    陸瑾瑜是真的很沒精神,從醫院出來,就直接開車回了錦園。


    一路上晃晃蕩蕩,好幾次差點與人追尾。


    好在她開的並不快,不然還真成了馬路殺手。


    回到錦園,陸瑾瑜立刻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每個看向她的傭人,目光明顯與她今天出去前的不同。


    有興奮,有小心,有同情等,複雜得讓她有些懷疑是不是她剛才經曆了什麽人生巨大轉變。


    想想,陸瑾瑜又覺得可笑。


    她的人生還能有什麽讓人同情的更巨大的轉變。


    想來人生病了,也變得更敏感和胡思亂想。


    輕搖頭,將心底的那點怪異趕走,卻是腦袋暈眩,腳步踉蹌了下,差點沒摔倒。


    站在原地休息了下,這才又繼續朝無奈走去。


    她還真是脆弱不堪了。


    弱不禁風到了讓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地步。


    隻是進屋的時候,當看到麵色陰沉的夏暻寒坐在沙發上,目光冷冽刺骨,沒有半點人類的感情可言,而他的身邊還站著無助恐慌的蔣芷菡。


    陸瑾瑜的心瞬間沉到了海底深處。


    看來她的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什麽時候回來的?”陸瑾瑜問的平靜,話落又淡然的看向蔣芷菡,聲音亦是平靜到近乎詭異的地步,“今天沒出去找那名中醫?”


    她的話明明很溫和,但蔣芷菡聽著就感覺心被人狠狠割了一刀,血液蔓延凝結,就連呼吸都比剛才故作的害怕還要濃重。


    這樣的陸瑾瑜讓人看不明,猜不透。


    她是聰明的,進來看到的畫麵應該就讓她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該是擔憂而慌亂的,就算不害怕那也不該是這麽平靜。好像無論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對她來說都已經無所謂了。


    她——不在乎了?


    不會的!


    她怎麽可能不在乎,一定隻是偽裝,還是她覺得事情還有挽回的地步。


    陸瑾瑜不去看蔣芷菡暗中窺探自己的眼神,淡然的走到夏暻寒的跟前,在他對麵坐下。


    從她出現,夏暻寒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陰鷙、狠戾,滿滿的憤怒和極力壓抑的想要掐死她的衝動。


    “是哪裏不舒服嗎?”陸瑾瑜見他麵色難看,伸手就要探往他的額頭,卻被夏暻寒不客氣的一把揮開,眸光比先前還要病了。


    “你是不是就是這樣來欺騙男人的?”


    冰冷的沒有一絲起伏的嗓音幽幽響起,陸瑾瑜覺得心像是被人狠狠擰著,疼而麻木。


    突如其來的質問,陸瑾瑜並沒能在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


    她以為他的憤怒是因為芷菡的事情被發現,如今看來……


    目光落想蔣芷菡,有多久她再沒用這樣深邃的目光看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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