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看最快速手發站/手機閱讀.蕭易寒的手輕輕地拍著雲歌辭的肩膀,讓她睡得安穩,聽著她輕淺的呼吸,他長久沉默。


    好久之後,他才低低地說了一句:“最好無相欠,便可不再見,她自成魔,該還的,該要的,我自會和她算清楚。”


    魚死網破嗎?這一天,遲早是要來的,蕭易寒隻是沒能算準,這一天來得這般快,多少是有些悵然的。


    他統統地想了一下,執冥自來長安之後,性情似乎變了許多,雖依舊是喜怒哀樂不動聲色,可她有多焦躁,似乎她自己都不知道。


    在窮域之巔上的那幾個年頭,他築草廬入僧,她久居在寒宮,偶爾她會來看他,坐在一旁看他念經,有時候會逗弄一下那個孩子,女子很少說話,卻很是雅淡清閑,心思清透,與人相與,自在灑脫。


    那時候,她還沒見過這世間的繁華喧囂,固守著窮域之巔上廣闊寒冷的孤獨,似乎也很安然。


    如今到了這塵世中,她如同一個初生的孩童,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惶恐和不安,她沒有半點安全感。


    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本來以為離開窮域之巔,來到長安,融入人群中,那些孤獨寂寞,便會煙消雲散。


    可真的到了長安之後她才發現,那一份孤獨,更加深沉磨人,她無人可說話,無人陪伴,終日惶惶不安。


    她把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蕭易寒的身上。


    瘋狂的占有欲,滋長成了魔鬼,日夜吞噬了她。


    蕭易寒沉沉想著,心驟的有些亂,到底是他把她帶到了這個喧囂慌亂的塵世中的,這一切的罪過,追根到底,還是他。


    心思紛亂,他下意識攬緊了雲歌辭,無論如何,他必定是保全雲歌辭的,這是不可動搖的心念。


    執冥呢,該許她去向何處?


    他的唇邊逸出一絲苦笑,應是佛前枯坐了這些年,心中當真是生出來了一些慈悲來,總見不得人間悲劇。


    看不得執冥因他,走入深淵,幻化成魔鬼。


    這人,應有更加輝煌的前路,在窮域之巔上,成為天下人敬仰的神,或許能修成正果。


    到青州的前兩天,雲歌辭除了在晚上的時候見到蕭易寒,白天裏,他起得很早,他還沒有起來的時候,就已經不見他的人了。


    身邊隻有一個魏蘊,時時刻刻跟著她,幾乎是寸步不離,成了她的影子一般,幾乎一聲不吭的。


    雲歌辭也樂得清靜,到處吃吃喝喝買買小物件,魏蘊幫著提東西,也少了她一些麻煩。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難得她起了一個大早,正好蕭易寒整裝準備出門,她睡眼朦朧地拉著他撒嬌:“你怎的天天這麽忙,都在做什麽呀?”


    問了話之後,又很是委屈巴巴地說:“我一睜開眼就見不著你,一個人吃飯好不痛快,心裏掛念得很。”


    這幾日,蕭易寒回來的時候她幾乎已經熟睡了,身邊躺下來一個人,他一動她便醒了,又免不得一場亂戰。


    待到她疲憊地睡過去,第二天醒來,自是已經日上三竿了,蕭易寒還真是精力充沛,連個懶覺都不肯睡。


    蕭易寒站在床邊,被她像隻貓兒一眼抱著腰,動也動不了,無奈又寵溺地笑道:“魏蘊不是跟著你嗎?你一個人吃飯無聊,那便喚他陪你吃。”


    他的確是忙,忙著應付各路勢力,他來去匆匆,其實還有別個道理,他深夜來,天還沒亮便走,多少讓雲歌辭的所在隱秘一點。


    免得惹來更多的麻煩,怕她吃虧。


    “那個木頭人。”雲歌辭歎了一聲:“我喚他一起吃飯,他說夫人我不餓,我喚他一起坐下來喝茶,他說不渴,我喚他早點去歇息不用守著,他說夫人我不困。”


    她無奈地攤開手,很是納悶地說:“哪有人不渴不餓不困的?我沒有那麽嬌貴,今個,要不要你就給他放個假,別跟著我了。”


    為了表示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很好,她用力地伸展了一下兩隻手臂說:“你看,我的傷已經全好利索了,那些個流氓無賴,都不是我的對手。”


    “再說了,你不相信我,這不就是不相信自己嗎?我可是你教出來的人。”她一副驕傲得意的模樣,眉目盡飛揚。


    蕭易寒眸子一眯,心思動了動,把姑娘話裏話外的意思聽得明明白白的,她不就是不想讓魏蘊跟著她嘛。


    不過姑娘撒起嬌來,的確很受用。


    他點頭答應:“好,今天就讓魏蘊休息一天。”


    說完又叮囑道:“要是遇上什麽事,自己不能應付,便上青州衙門,我已經打好招呼,他們會幫你。”


    蕭易寒一開始是不允許她到處亂逛的,可又怕她待在客棧裏麵無聊,便要求她出門的身後戴上麵紗,換了男裝,不是很熟悉的人,應是認不出來的。


    為了保險起見,初來青州,他便去了青州衙門一趟,打好了招呼,要是雲歌辭真的在青州遇上什麽事情,而他又恰好不在的話,多少有人能夠幫她一把。


    “好了,我知道了。”雲歌辭從床上站起來,抱著蕭易寒的脖頸重重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推著他走:“你去忙吧。”


    蕭易寒沒有立刻走,反過身來在她的額頭上落了一個吻,這才心滿意足地出了門,和門外的魏蘊低聲說著話。


    她梳洗好出門的時候,往常在門外站得如一根柱子的魏蘊果然不在了,應是聽了蕭易寒的話,休息去了。


    天才蒙蒙亮,偌大的客棧走動的人聲很細微,她輕拉了拉身上的青色男裝,把臉上白色的麵紗拉扯整齊,翻身從三樓窗口而下。


    趁著早晨薄霧未散,天光還暗沉著,人聲寂寥,她飛速過了長街,在城門剛開之時,迅速出了城。


    青州城位於崇山峻嶺之中,四麵環山,順著唯一的一條官道往前五裏路,便是青州驛館。


    從長安到寒池關,往返的官家基本都會在這裏歇腳。


    那這裏,一定有她要找的那個人的。觀看首發zui新章節請到堂客行---手機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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