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談?那樣事情隻會越鬧越大吧。(..info好看的小說)你一定會跑去長門親戚家示威抗議,堅決反對長門轉學。”


    “也對啦。”


    “長門早就下定決心要自行解決了。她雖然有點迷惘,但還是心係那間社團教室。隻是老往牛角尖裏鑽,精神負擔會很大才想找個人傾訴。正好那時我住院,長門獨自來探視我,就跟我說了。就隻是剛好其他人都不在而我在。真的隻是這樣而已。”


    “這樣啊……”


    春日輕輕歎了一口氣。


    “原來那個有希,在煩惱那種事情啊……看她最近都挺開心的,實在看不出來。放假前,碰巧在走廊上遇到的電研社下級社員們還對她行九十度鞠躬禮哩。看她倒也不討厭的樣子……”


    我在腦中努力拚湊長門倒也不討厭的表情,卻怎麽也拚不出來,隻好搖頭放棄。就在這時春日突然抬起頭來說道。


    “可是,嗯,算了,也對啦。那的確很像是有希的作風。”


    看來她是相信了,我鬆了一口氣。這虛構的小插曲有哪點像長門的作風了?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春日似乎認定長門就是那樣子的女生。我趕緊趁機將這話題做個收尾。


    “我剛才跟你說的,千萬別說出去,尤其無論如何都不能跟長門提起。你放心,那家夥到了新學年還是會好好地待在社團教室看書的。”


    “那當然,否則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是……”


    感覺到被春日緊抓的手腕發燙的我又補充說明。


    “萬一,隻是萬一喔。長門說她還是得轉學,或是被人強行帶走的話,你愛怎麽鬧就怎麽鬧。到時我一定挺你到底。”


    春日的眼睛眨了兩次之後,就呆呆地望著我看。接著綻開燦爛無比的笑容說:


    “那當然!”


    我和春日回到一樓的入口大廳時,守候三人組已脫下雪衣,以各自不同的神態迎接我們。


    不知為何,朝比奈是泫然欲泣的模樣。


    “阿虛、涼宮同學……你們回來了,太好了……”


    “實玖瑠,你幹嘛哭啊。我不是說我們馬上就會回來了嗎?”


    春日開心地安慰朝比奈,還摸摸學姐的秀發,而古泉的表情則礙眼得很。你那個眼神到底是想說什麽?莫名其妙的使眼色打pass也沒用,傳不到我心中就是傳不到我心中。


    剩下的長門,則是木然地杵在那裏,漆黑的眼眸直視春日。看起來似乎比往常更加木然。就算是外星人製有機生命體,對這種如除雪車般的雪中行進,恐怕也是不勝負荷,我如此解釋讓自己能夠理解。長門並不是完美無缺的個體。事到如今我已經明白這點。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古泉若無其事地接近,並附耳過來。


    “但是這件事得瞞著涼宮同學。”


    既然他都那麽說了,我也隻好乖乖的把耳朵湊過去。


    “根據你的感覺,你認為你和涼宮同學離開了多久時間?”


    “應該還不到三十分鍾吧。”


    雖然途中聽春日講了不少廢話,我又編謊話哄她,但是感覺上差不多就是那麽久。


    “我就猜到你會這麽說。”


    古泉的表情既像滿足又似困擾。


    “對留下來守候的我們而言,你和涼宮同學出去探險到回來會合,其實經過了三個多鍾頭。”


    計時的是長門——古泉如此說。


    “因為你們實在去太久了。”


    這小子撥了撥幹了的瀏海,意有所指的笑道:


    “所以我決定做個實驗,於是拜托長門同學走到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並請她正確計秒,十分鍾後再回來。”


    長門毫無異議地照做了。她走向入口大廳的旁邊通道,最後在轉角處消失了身影。


    “可是,我還沒數到兩百,長門同學就回來了。我不得不懷疑,因為在我的感覺裏她離開還不到三分鍾。可是長門同學表示她確確實實計時了十分鍾。”


    長門說的話絕對不會錯。會不會是你中途打了瞌睡,或是進位進錯了?


    “朝比奈學姐當時也小聲地在讀秒,和我計算的差不多。”


    這樣啊……我還是覺得長門的比較正確。


    “連我自己也不懷疑長門同學的計時精準度。這麽簡單的數數兒,她也不可能會犯錯。”


    那是怎樣?這世界出問題了?


    “我懷疑這棟洋房的時間流動,會因場所不同而有所差異……又或者是,存在於此的每個人主觀時間與客觀時間的認定產生了歧異。至於哪一種才是對的……我也不敢打包票,也可能兩邊都對。”


    古泉看著用爽快的神情粗魯安撫朝比奈的春日,又看看我。


    “‘盡量全體’一齊行動是最好。否則我怕時間上的錯位會更加惡化。若隻是這樣倒還好,如果隻有這棟建築物內部時間錯亂,倒不是沒有對應的方法。但是,要是在我們被誘來這裏之前,時間就發生錯位了怎麽辦?你對於那無預警刮起的大風雪,怎麽走都走不到目的地的這趟下山之旅有何看法?萬一我們在當時就已經被拉進別的時空的話……”


    我看看頭發被春日亂扒一通的朝比奈,又看看長門。被風雪吹得變形的發型已經幹了,也恢複了原狀。膚色也恢複到比白雪溫暖一些的白。


    我也對古泉咬起耳朵來。


    “那麽,你和長門、朝比奈學姐開過小組會議了吧?有談出什麽結果嗎?”


    “朝比奈學姐完全沒有頭緒。”


    看她哭成那樣就知道。重點是另外一個人。


    古泉的音量又壓得更低。


    “她什麽話也沒有說。早先我拜托她時也是,一語不發就走出去了,回來時也照樣沒有說話。我問她真的量了十分鍾嗎?她才點點頭。除此之外她什麽意見也沒有發表。”


    長門一直注視著紅地毯的表麵。那張撲克臉昨天和今天都一樣,但是我總覺得呆滯度增加了許多……能當成是我多心嗎?


    當我正打算出聲對長門表達關懷之意時——


    “阿虛,你在幹嘛?還不快跟大家報告!”


    春日以睥睨的姿態,對調查結果語帶得意地說:


    “我們剛才去繞了一圈回來,二樓以上的房間全都是寢室。本來以為可以找到電話的……”


    “是啊,結果沒找到。”我補充下去。“而且也沒電視和收音機。同時也看不到電話接線孔和類似無線電的機器。”


    “原來如此。”


    古泉用指尖撫著下頜。


    “換句話說,這裏沒有和外界取得聯絡、或是從外界獲得情報的管道就對了。”


    “至少二樓以上是這樣。”


    春日綻開的微笑裏,沒有一絲不安:


    “隻要一樓有就好啦,就不知道有沒有?這棟房子這麽大,說不定還設有專門用來通訊的房間呢。”


    我們這就出發去找吧——春日以手勢代替旗令,將愁眉苦臉的朝比奈拉了過去。


    我和古泉、長門殿後,也走了出去。


    沒多久,我們就在飯廳休息了起來。這個裝潢複古的空間,我從沒去過,因此所知有限的三星級餐廳般的氣派宏偉、金碧輝煌。鋪設了白色桌布的餐桌上,放置了閃耀著金黃色光芒的燭台。抬頭一看,天花板上也吊有一盞豪華的美術燈,冷冷地俯瞰著sos團的成員。


    “真的一個人都沒有耶。”


    春日將冒著熱氣的荼杯舉到嘴邊。


    “這裏的人到底是跑哪去了?燈和空調都開著,這樣很浪費電耶。也沒有通訊室。怎麽會這樣?”


    春日一小口一小口啜飲的熱奶茶,是跟這間有如高級餐廳般的飯廳裏頭的廚房中的茶杯和熱水瓶等一起擅自借用的。等水煮開的期間,朝比奈和春日到處翻翻找找,在收納櫃裏發現了像是洗好後烘幹的晶亮餐具。特大號冰箱也存放了不少食材,實在很難想像這裏會是久無人居的廢棄住宅。感覺上,簡直就像是我們一到達這裏的同時,這間宅邸的全部居民就打包好行李走掉了似的。不,就連這個推論也留有疑點。如果真是這樣,不可能整間屋子一點人味都沒有。


    “簡直跟瑪麗·賽勒斯特號一樣。”(注:1872年12月4日,一艘漂流船‘瑪麗·賽勒斯特(maryceleste)’在大西洋被發現。船長一家人和八名水手均不知去向,餐桌上卻留有熱騰騰的食物,救生艇也還在。)


    春日似乎想搞笑,可惜不太成功。


    一樓的探險是五人一齊進行的。魚貫而行的我們每看到一扇門就打開來看,每次都會發現用得到的東西。備有巨大幹衣機的洗衣房,設有最新機種的卡拉ok室,像澡堂一樣寬闊的大浴室,還找到設置了撞球台、桌球台和全自動麻將桌的娛樂室……


    我隻希望,這條通道的房間不會是新生出來的空間。


    “也有一個可能……”


    古泉將茶杯放在茶碟上,把玩似的拿起金光閃閃的燭台。原本以為他要偷偷a起來,沒想到他仔細鑒定了一番後,又放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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