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男子一看見嶽箏,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一分:“好久不見啊!這次……要招我做你弟子了嗎?”


    嶽箏看清了來人的長相,那雙引人注意的金瞳,她再熟悉不過。嶽箏臉上得意的表情瞬間消散,變得錯愕警惕:“怎麽是你?”


    藍衣男子沒回複她的問話,而是探頭衝嶽洲打了個招呼:“嶽小公子,好久不見啊!”


    嶽洲可愛的小臉上沒有一絲意外,他早就察覺到了這人的氣息,這場麵,也是他早就料想到的。此刻,他隻想看嶽箏的笑話。


    於是,嶽洲自然的揮散麵上的遮掩,衝藍衣男子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祝哥哥,好久不見啊!”


    見祝君笑不回答自己的問題,還和嶽洲熱切的打起了招呼,嶽箏也氣惱的揮散了麵上的遮蓋,反正這遮掩對祝君笑沒用。


    她狠狠在祝君笑肩上拍了一下,凶狠道:“你今天別想來砸我場子,不然我肯定把你揍得你親媽都認不出!”


    “嶽姐姐,你放心,我這次可不是來砸場子的。”祝君笑歪頭看著嶽箏,眸子亮晶晶的,“我這次啊……是真的想來投靠你的!”


    聞言,嶽箏眯了眯眼,顯然不相信這人的鬼話。


    夢外,祝君笑有些憧憬:“師傅,我也想叫你嶽姐姐。”


    “可以呀!”嶽箏爽快答應。


    祝君笑滿意了,師傅的夢把他描繪的如此風流倜儻,還有了專屬稱呼,他很喜歡。


    夢裏,自從第一次見麵,祝君笑看破她的偽裝,她就對祝君笑保持十分的警惕。


    祝君笑口中說出的話,每次也都是半真半假,嶽箏很難信任於他。


    再說,她用術法遮掩自己,都能被這人用一雙金瞳看穿,實在不得不防。


    祝君笑看出嶽箏不信,還想再說些什麽,外頭忽然又是一陣騷動。


    嶽箏心頭一喜,以為又有天才出現。


    轉頭看去,沒有看見新的天才,倒是看見一個小二慌張的跑到了掌櫃身邊大喊:“掌櫃的,出事了,出事了!”


    嶽箏擰眉不悅,明明之前準備好了一切,確保現場不會出事,怎麽又打起來了?


    隻見小二在掌櫃的耳邊說了幾句,掌櫃的臉就沉了下來,連忙轉頭請示嶽箏:“主子,方才那位柳公子出事了。”


    一瞬間,嶽箏的腦子裏百轉千回,猜想柳烏蘇是不是人品有問題,或者仇家太多被追殺了才想抱她大腿。


    但是在見到柳烏蘇後,那些猜想都通通煙消雲散,滿心滿眼隻剩下憐惜。


    被抬回來的柳烏蘇雙目緊閉,臉色蒼白,滿身是傷,一身白衣被利器劃破,被鮮血浸染,臉上也因為疼痛而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聽見有人靠近,他勉強睜開眼,卻隻依稀看見一個嬌小的青色身影。


    他下意識的抓住了放在身旁的長劍,想起身防備,卻隻能無力躺下,艱難出聲:“你……你是誰?”


    嶽箏秀眉一挑,躬下身子讓他看清楚自己的臉:“我是誰?看清楚了,我,將是你的師傅,唯一的師傅。”


    “師傅?師傅……”柳烏蘇微微蹙眉,無力的呢喃了兩聲,這才支撐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嶽箏一怔,立馬查看了柳烏蘇的狀態,暫時死不了。


    她拿出幾顆丹藥,一股腦的塞進柳烏蘇嘴裏。


    夢外,祝君笑疑惑:“大師兄這是怎麽了?”


    “你往下聽便知道了。”


    夢裏,又待了一會兒,見柳烏蘇的狀態還算平穩,隨即才轉身走出門外,一團陰影覆在身上,讓人看不清真容。


    藏在陰影之下的嶽箏,神色明顯帶著怒氣。


    這事也有她沒考慮周到的緣故,如果當時派了護衛去跟著柳烏蘇,他就不至於受這麽重的傷了。


    一想到這裏,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那些人抓住,狠狠教訓一通。


    一個棕衣男子從嶽箏進去時,就一直站在門外焦急的等待著,見嶽箏出來,忙問道:“月老板,烏蘇他怎麽樣了?”


    嶽箏轉過頭去,認出他就是跑來茶樓報信的那個:“你是柳烏蘇的朋友?”


    棕衣男子看不見嶽箏的表情,但出於發自內心對月老板的敬畏,心裏還是咯噔了一下,後退半步,行了個拱手禮:“晚輩鄺海見過月老板。晚輩是前幾日與烏蘇結識,當即便一見如故,成了好友。”


    “今日發生了什麽,你細細說與我聽。”嶽箏想知道柳烏蘇為什麽會被人圍堵。


    鄺海的眉頭擰緊回答道:“晚輩是聽說烏蘇通過了測驗,便前去恭賀他。沒成想,撞見了一群人與烏蘇在打鬥,烏蘇明顯落了下風。


    晚輩武功不及烏蘇,不敢逞強,但又擔憂烏蘇,隻能跑來求救。”


    嶽箏聽了這段描述,眉頭也擰了起來,這話,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區別?


    要這麽說,她自己知道的都比鄺海多。


    她去的時候,看見了那幫人取了柳烏蘇的血,正要對他下殺手。


    還好她去的及時,阻止了他們的動作。


    本來她是要把他們抓回來好好審問一番的,誰知他們通通咬了後槽牙服毒自殺了。


    這幫人還是後槽牙藏毒的死士,這是她沒有想到的。


    這世界的死士也是很難培養的,為了殺柳烏蘇,一次就派出十幾個。


    柳烏蘇到底是什麽身份,怎麽會有人寧願犧牲這麽多死士都要殺了他?


    聽到這,祝君笑高興的舉起手:“我知道為什麽!師傅!我知道!”


    嶽箏瞪了他一眼:“你閉嘴,聽我說。”


    夢裏,嶽箏的語氣沉了幾分,再次看向鄺海:“我是問你,你是否知道,柳烏蘇平日裏有什麽仇家,或者最近有沒有什麽人跟蹤他的。”


    鄺海猶豫片刻,搖了搖頭:“晚輩不知。”


    聞言,嶽箏忍不住歎了口氣,她真傻,真的,她早該知道的,這人認識柳烏蘇才幾天,能有什麽有用的信息。


    留下幾個護衛守著柳烏蘇,嶽箏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她對自己地盤上的安全問題,還是很放心的。


    她不喜歡動腦,要查出是誰要對柳烏蘇動手,還是得靠她可愛的崽崽啊!


    離開了柳烏蘇所在的房間,嶽箏一臉鬱悶的坐在包廂裏喝茶。


    她以為江湖中人唯武獨尊,隻要實力夠強就不用跟人鬥來鬥去,誰知道她都“天下第一”了,居然還有人跟她耍心眼子,她可最討厭跟人玩心眼了。。


    祝君笑坐在她身邊,依然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樣子,拿著折扇輕輕敲著桌麵:“師傅怎麽不高興啊?說出來,徒兒為你分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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