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方昭嗎?”文堯問。


    大橋上兩人肩並肩走。


    李英嗯了聲,手臂自然的搭在欄杆處:“她問我嚴總的事。”


    “哇,她不會那麽快發現吧。”文堯輕嘖一聲,突然想到嚴殊之前對她說,不要透露任何之前在美國的事以及他的病史。


    李英:“應該沒有。”


    “我讓她親自問嚴總,不知道嚴總會不會告訴她。”


    她倒吸一口涼氣:“會不會?我覺得不會,以我對嚴殊的了解,他隻會自己死扛。”


    “這麽想,他真的好賤啊。”


    李英:“最好不要讓他聽見。”


    “聽到怎麽了?他就是賤,得了便宜還賣乖......”


    突然有人怎麽說自己老板李英不太適應。


    “好了不要在說了。”李英皺了皺眉,捂住她的嘴巴。


    周圍空氣凝住。


    隻聽到循循的風聲在耳邊回響。


    李英盯著瞪的溜圓的眼睛,後知後覺的把手放開:“對不起.....我。”


    文堯突然開口打斷他:“李英,你憑什麽對我說對不起。”她用力的推了下李英的肩頸:“你知道的,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我.......”他支支吾吾半天。


    文堯早就在心裏罵他一百萬次了。


    也不差這一次。


    她懂李英,身份突然轉變的那麽快他難免會不適應,甚至排斥。


    低著頭,一腦袋紮進李英懷裏,感受著他的溫度。


    “李英,你之前對我說過的家庭問題,我都懂。”


    “你放心,我認定了你就會站在你這邊。”


    “他們不同意的話。”


    “我就跟你私奔。”


    “把你從嚴殊身邊搶走。”她自嘲的笑了笑:“你以後就是我的了。”


    “你不必說,如果你願意,就吻我吧。”文堯直起身子,小鹿般靈動眼在夜裏發亮。


    昏暗的路燈下。


    倒映出兩個親密貼在一起的人影。


    -


    嚴殊一周沒回家了。


    每次經過他們家都是虛無縹緲的黑色。


    李英拍了拍玻璃門。


    “嚴總,有客人求見。”


    嚴殊朝門口瞟了一眼:“推到下午,我現在離不開。”


    稀疏的腳步聲,嚴陽突然插兜進來:“哥,我來了,也要推到下午嗎。”


    他來幹什麽?嚴殊心中萌生起這個想法。


    看著比自家更加豪華、氣派的辦公室,嚴陽手上的動作緊了緊。


    “你?抱歉,公司基本的規則還是有的。”手裏的文件夾被他摔在桌麵:“別說是你,就算今天是我爸來了,我的決定依然不會變。”


    “撕-”嚴陽手腹蹭了蹭下巴:“哥,我發現你這個人嘴裏說的倒是天花亂墜。”


    “嘿,嚴。”熟悉的嗓音纏繞在他耳邊,裏約出現在辦公室:“不,我不應該叫嚴,應該叫ethan。”


    嗓音是一股不太標準的中文。


    “裏約?”他疑惑的注視著對麵的人。


    這兩個在一起,嚴殊總覺得莫名很奇怪。


    “你們?”


    裏約去攬住嚴陽的肩:“我才知道嚴總是你的弟弟。”他笑道:“所以想來拜訪一下。”


    “我處理一下公事,有事的話你們可以去會客室等等。”


    嚴陽撓了撓眉心:“真是太可惜了。”


    他靠近落地窗,對嚴殊不依不饒:“真不知道你這種生活還能持續多久。”


    “你什麽意思。”嚴殊突然頭皮發麻。


    “我什麽意思?”


    “你那麽聰明我想你是知道的。”他雙臂抵在辦公桌,揚著下巴,表情笑謔,不懷好意。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嚴殊,你裝什麽傻?”


    “請你出去。”嚴殊起身,語氣堅決。


    “哥,別動怒,我們出去不就行了。”嚴陽直起身子,攬過裏約:“走吧,裏約。”


    兩人就這麽從嚴殊身邊消失。


    他眼下疲憊,重新坐回工位,低眉順了順氣,指尖按摩太陽穴。


    座位還沒坐熱,門口又傳來敲門聲。


    嚴殊下意識的朝門口說了句:“我說過現在不見客。”


    門外的人似乎沒聽他所言,依舊推門進來。


    進來的的人不少,清一色穿著深藍色工作服。


    “嚴先生,經實名舉報,我們現在以貪汙,非法洗錢,非法集資等多項罪名前來逮捕你。”


    嚴殊在原地僵住,像個即將粉碎的石像,風一吹就會灰飛煙滅。


    緩緩抬頭,他呆滯的跟麵前幾個穿警服的人對視。


    愣了幾秒他依舊張不開口,不知道如何回應剛才的話。


    他真的做過嗎?沒有吧。


    “嚴先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兩個穿警服的警察拿著鐐銬,把人拖起來,擰起兩臂被在身後,冰冷的金屬鐐銬接觸到皮膚。


    他哆嗦一下,咯嘣一聲,如閉合的鐐銬,他的心像被什麽鎖住。


    垂著下巴步調困難,身子兩邊站在警察,公司的同事們統一用驚異的表情看向他。


    李英:“嚴總!”


    “嚴總!”


    聞言嚴殊艱難抬頭,給了李英一個眼神。


    路過會客室。


    他輕瞟一眼,玻璃罩裏,兩個人得意的笑了,衝他招手。


    表情滿是對他的鄙視。


    指骨握的發白,他心裏有底,莫不是他一家人的弟弟陷害於他。


    扣押到警局,嚴殊被帶到審訊室。


    “簡單是介紹一下你。”


    嚴殊:“嚴殊。”


    “28。”


    “fz總公司董事長。”


    “我們拿到匿名舉報的一份資料,上麵記錄著你這段時間來所犯下的罪行。”


    “其中包括,洗錢,非法集資,偷稅漏稅.........”


    手臂握成一個拳頭狠狠的砸在鐵製凳子,劇烈的撞擊,讓指骨發紅。


    實名舉報?


    資料被警察甩給他,嚴殊翻開大致的看看,之後厚厚幾頁都記錄著嚴殊犯下的罪行。


    如果他不是當事人估計自己都要信了。


    資料做的很細致,這麽看,找不出破綻,嚴殊篤定偽造這份報告的人絕花了大把時間。


    公司被封門調查。


    調查結果一天不出來,嚴殊就要蹲在監獄裏。


    費口舌無用,他們隻會相信自己看到的,嚴殊任命,但他絕對相信法律會換他一個公道。


    嚴殊已經在派出所關押一天了,本該是不能探望的,李英塞了不少錢進來。


    “嚴總。”


    李英,嚴殊兩人在陰涼昏暗的審問室。


    “我來晚了,公司那邊出來點事我一直在處理。”李英手裏夾著公文包,站在他對麵。


    他被拷在凳子上不得動彈:“嗯,辛苦了,公司那邊還需要你去處理一下。”


    “但是你...現在該怎麽辦。”李英看了眼他手上的金屬鐐銬:“要告訴董事長他們嗎?”


    嚴殊下意識的曲了曲手指:“不要去,爺爺把封白全全交給嚴陽管理,去找他們對我們來說並不是好事。”


    李英想到今天來公司大鬧的嚴陽:“你是說懷疑是小嚴總搞的鬼。”


    “嚴陽一個人?”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太可能,他不可能做出這麽周密的計劃。”


    眸光一閃,嚴殊動了動手腕,裏約出現在辦公室裏本來就很奇怪,裏約是傑西卡介紹給他的,當時學校裏誰不知道傑西卡喜歡嚴殊,裏約從那時開始對嚴殊產生敵意,一方麵得知嚴殊非普通家庭,表麵奉承、客氣,背地裏不知道說了嚴殊多少壞話,他都清楚。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請你折腰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陶疾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陶疾並收藏請你折腰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