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明看著他充滿破壞欲的眼神,訝異半晌,而後笑起來:“這個眼神,很好!”


    她正經起來,“我來找你當然不是嘲笑你的,我隻是想要給你遞上一根橄欖枝。”


    她像是招呼一條狗一樣對著盛雲招了招手,後者咬牙,附耳過去。


    女生悄悄說了幾句。


    “等舞蹈比賽那天……我們這樣,你那樣……”


    絮語飄散在空氣裏。


    -


    由校方舉辦的舞蹈比賽日子越來越近。


    不管是為了完成原主心願,還是給梁父一個富足生活,仙仙都開始專注練習芭蕾,就連與池眠的聯絡因此減少許多。


    池眠第三次滑動手機屏幕沒有接到她的短信,不由抿了抿唇,眸色幽幽。


    果然,她對於感情隻是玩玩而已。


    並沒有投入半分真情。


    算了。這樣也好。


    池眠帶上橘紅色頭盔,修長身影坐在消防車內,趕往下一個火災現場。


    他身旁坐著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消防員,大齡單身男。


    “老錢,你怎麽不找女友?”


    聽到隊長突然問道,老錢怔了一下,側目看向隊長冷銳的側臉,似乎隻是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就說出口了。


    老錢苦笑道:“隊長,像我們這種職業的人,生死不由己,就算碰到令人心動的戀情,也不敢參與其中。”


    “說不定哪天葬身火場,不就是耽誤人家了麽!”


    池眠默然半晌,微微頷首。


    老錢尋思著,他們隊長不會是喜歡上某個小姑娘了吧,然後正猶豫著,自己一句話打消了隊長的想法?


    老錢想著該怎麽彌補。


    池眠看到火災現場越來越近,那漫天大火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獸,方才開口道:“到地方了。”


    橘紅色身影從車上一躍而下。


    “隊長……哎!您沒拿呼吸器!”


    火焰燎人,任何陰暗地方在烈火中都無所遁形。


    池眠身影從雲梯進了施工大廈,他破窗而入,翻滾落地,冰冷鳳眸鎖定滿是火焰的室內。


    已經陷入昏迷的大叔倒在地上,周圍都是從頂棚落下的鋼筋,縱橫交錯,布滿空間。他立時趴下,屏住呼吸,手肘撐地,敏捷爬行過去。


    在這期間,他明顯察覺到消防服底下的口袋,震動一下。


    他為仙仙設置了專門的來電鈴聲。


    ——她給他打電話了。


    池眠禁不住心神一晃。


    極端炙熱的火焰燙透他的手套。


    年輕的軍官蹙了下眉,收回心神,飛快的背起另一邊的大叔,護著人爬行回去。


    片刻後,站在湛藍的天空下,頗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池眠接過旁人遞來的醫藥箱,坐在避人耳目的地方。


    他摘下手套,指節被火燎破一大塊皮肉。


    望著傷口,他想,老錢說得對。


    像他們這種職業的人,生死不由命。真戀愛了,不是耽誤人家女孩嗎?


    嫁給他就是守活寡。


    他死了,就是守死寡。


    嗤!他勾唇,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誰。


    嘴裏叼著根棉簽,眼神冷淡單手扭開酒精瓶蓋。


    沾著酒精的棉簽塗抹在傷口上,撕裂般的疼痛,池眠卻麵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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