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我吃的毫無滋味,兄弟們的好意我是心領了,可是陳純畢竟還下落不明,我現在實在沒有什麽吃飯的心思。


    大家見狀也沒說什麽,隨便吃了點東西就陪我回到了南荔。


    劉凱開車把大家一一送回去後,轉頭問我:“你怎麽說?先去找個酒店湊合一晚?”


    “不,我想先回家裏看看。”我搖了搖頭。


    “你家現在還在被警察封鎖,你回去能幹什麽?”劉凱有些猶豫的說。


    “沒關係,送我過去吧。”我還是堅持的說。


    “哎,好吧好吧。”劉凱見我態度堅決,隻好無奈的搖了搖頭,開車往我家的方向開去。


    我坐在副駕上看向窗外,現在是淩晨5點,街道上一個行人也沒有,一盞盞昏黃的路燈仿佛有生命似的飛速後退,燈光就如一團團枯黃的火焰在我的眼球裏掠過,我聽見劉凱開口說:“我知道你一直想做點什麽證明給你養父母看……”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我打斷了劉凱的話,轉頭看向他。


    “你沒有說過。”劉凱說,“但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麽?”


    “我隻是擔心陳純,你想多了。”我搖了搖頭,堅決的說。


    “算了,人都已經沒了,你心裏怎麽想的你自己知道。”劉凱搖了搖頭,隨即有些感慨的說,“今天張越跟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不相信,心想吧南荔的治安哪有那麽差,這種事情一般隻會發生在電視劇裏吧……結果居然是真的,還好你出國去了……”


    “越哥跟你說的?”我有些奇怪的看了劉凱一眼,“他怎麽會比你還先知道?”


    “誰知道呢。”劉凱聳了聳肩,笑著說:“他是老大嘛,總要有點能耐,不然憑什麽讓我們服氣啊?”


    我無力的翻了個白眼,他這句話槽點太多,我都懶得吐槽了。


    “胖子呢?有消息嗎?”我又問。


    “沒有,而且他的親人也沒有去報案,學校檔案裏留的父母手機打過去都是空號,真是特麽見鬼了。”劉凱忍不住罵了一聲。


    “空號?假號碼?”我聞言一怔。


    “假的,注冊人的身份信息也都是假的,也不知道胖子他找誰辦的假證,辦得那麽逼真。”劉凱無奈的說。


    我聞言也隻好苦笑。


    胖子確實是我們中最神秘的一個,我們誰也沒見過胖子的家人,初中的家長會他父母一次都沒出現過,我們也沒人去過他家裏,甚至連他家在哪都不知道……


    大概半個小時後,我就遠遠的看到了我家的輪廓。


    不知道為什麽,此時那幢我居住了十多年的獨棟三層別墅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荒涼。


    “停車吧,我自己過去。”我深深吸了口氣,對劉凱說。


    “你確定?”劉凱一怔。


    “嗯,我自己去就好了。”我低聲說。


    “那好吧。”劉凱沒辦法拒絕我的要求,隻好點了點頭,“我在這裏等你。”


    “不用了,你在機場等了我那麽久,早點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沒問題的。(..info無彈窗廣告)”我還是拒絕了劉凱的好意,畢竟這裏距離案發現場、也就是我家太近了,天知道安不安全,天朝不是韓國,高手太多了,要是真的遇到什麽不懷好意的人,劉凱就成了累贅。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點,有事電聯。”劉凱無奈的說。


    “嗯。”我點了點頭,推開車門,向我家的方向走去。


    …………………………………………………………………………………………………


    我繞過在門口守衛的警員,從庭院翻進了屋內。


    明明才離開了不到一周而已,卻仿佛幾年沒有回來過一樣,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我卻說不出是哪裏不同。


    屋子還沒有被打掃過,一切都還保留著事發時的樣子,隻是地上的血跡已經幹涸。屍體的位置用白線標注著,從屍體倒下的方向來看,對方最初應該是從餐廳的窗戶侵入,倒在客廳邊上的兩個應該是女傭,她們想從門口逃出,但是沒有成功,所以她們倒下的方向是順著門口;死在樓梯上的應該是管家,跟兩個女傭不同,他為陳家做事已經有十多年了,我還沒被領養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這個家裏了,所以出事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上樓通知我的養父母還有陳純,當然他也沒能成功,最終死在了樓梯上。


    一看到餐廳跟客廳留下的痕跡,我就猜出了作案的凶手――絕對是食屍鬼無疑!被我殺掉吞噬的食屍鬼已經不下30頭,對它們我還是相當了解的,地上巨大的腳印與牆壁上的爪痕都足以證明它們的身份。


    順著樓梯來到二樓,我首先打開了我的房間。


    我的房間就像是被台風肆虐過一樣狼藉一片,我的衣櫃、書櫃都全部被翻了出來,衣服、書本的碎屑滿地都是,電腦的顯示器被一道爪痕幾乎撕成了兩半,從爪痕的指寬跟銳利程度判斷,毫無疑問還是食屍鬼幹的好事。


    這麽說來,我家是被不死生物襲擊了?


    想到這裏,我立即就想到了一個人――那個殺害了溫小圓並將她轉化為幽魂的死亡騎士!


    溫小圓的幽魂在我房間的窗前出現過,這足以證明那死亡騎士是知道我家的位置的,而且那個死亡騎士想陰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們之間根本沒有和解的可能,他是完全有可能對我家人下手的。


    要是陳純落到那個死亡騎士手裏的話,那就麻煩了……


    如果她也被轉化成幽魂,甚至食屍鬼……想到這裏,我不禁打了個哆嗦,我甚至不敢往下想下去,要是陳純也成了那個死亡騎士的屬下與我為敵,我能對她下得了手麽……


    對此,我實在是一點信心都沒有。


    走出房間,我又去陳純跟我養父母的房間看了看,陳純的房間倒是很整潔,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血跡,從這點看來,她應該沒有遭受什麽傷害,我正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感覺好像哪裏有些不對,於是我又轉過身,仔細的掃視了陳純的房間一眼。


    窗簾呢?她房間的窗簾怎麽不見了?


    難道……我眼前一亮,快步走到窗邊向下望去,就發現了被擰成繩子一樣的窗簾,正掛在窗外的護欄上。兩條窗簾被綁成了一條,垂下的長度勉強到達一樓的正上方,距離地麵大概2米多一點的高度,陳純的房間跟我的房間是在同一側,窗外就是庭院,要是陳純順著繩子爬下去,就能直接跳到柔軟的草地上,隻要小心一點就不會受什麽傷,在理論上她是有逃走的可能的。


    想到這一點,我不由得興奮的在窗台上拍了一巴掌,心情終於振奮起來一點。


    雖然我也知道就算她從窗口逃出去了,也很難逃脫食屍鬼的追捕,但好歹也是一個希望不是嗎?說不定陳純她就福大命大,真的逃掉了呢?


    走出陳純的房間,我來到養父母的房間門前,沉默半晌,我才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在我剛被養父母領養的時候,我是這個房間的常客,有兩年的時間,我對這裏熟悉異常,直到陳純出生後,我就再沒有進來過了,哪怕是跟養父見麵,也是在客廳、書房……


    算起來,這個房間我已經有十年沒有踏入過一步了。


    掃了一眼房間內的情形,他們應該是在睡夢中被殺害的。


    兩個人形的白線被畫在了床上,鮮血將被褥、床單都染成了暗紅色。


    我不禁握緊了拳頭,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我跟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是早就已經變得無比淡漠了嗎?為什麽現在我還會感到那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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