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總裁辦公室。


    “詩成啊,你們要離婚?”


    顧詩成接到婆婆的電話有些頭疼,“媽,誰跟你說我要離婚的?”


    “硯書啊。”程女士語種心長地勸,“詩成,是不是他又惹你生氣了?”


    顧詩成捏著眉心站起來,心下有些煩躁,實在不理解一個大男人為什麽會玩告狀這一套,但這商業聯姻有利的是她,她深吸一口氣,“媽,沒有的事,我讓周淮去接他,他在你哪裏?”


    程女士訕笑,“沒有。”緊接著又補充道,“我馬上問他!一天天不省心,居然帶著然然跑,然然可才兩歲啊。千萬別離啊,離了你上哪裏找這麽聽話的老公。”


    顧詩成俯瞰著江城的景色,“算了,我自己打電話。”


    程女士求之不得,“好好好!”立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電話掛了。


    顧詩成聽著手機裏的忙音不禁好笑,程女士總覺得自己的兩個兒子嫁不出去似的。


    她調出江硯書的電話撥過去,登時就接上了,她還沒說話,對麵的酸味就掩蓋不住地撲過來,“顧總忙完了,終於想起來還有我們這對父子了?你的白月光走了嗎就打電話。”


    顧詩成聽著孩子在,難得好脾氣地說話,“沒忙完,我一直都記著你們父子。沒有白月光,我和虞之南是談工作。”


    “哦……”對麵幹巴巴地回應了聲,但情緒顯然好起來了。


    顧詩成也不知道他鬧什麽,又軟了兩分語氣,“你和孩子在哪裏?我讓周淮過來接你們。”


    “映安居。”江硯書有些底氣不足,連忙補充,“我沒有喝酒,然然更沒有!”


    顧詩成到嘴邊的指責咽了回去,“好。”


    江硯書試探地問,“你能不能來接我們?”


    顧詩成沒有想到一向聽話的丈夫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愣了下,“我半個小時後到。”


    “好!”


    掛斷電話的江硯書得意地抱著江然親了口,“你媽媽要來接我們!”


    江然胖乎乎的小手扒拉開他爸的臉。


    江硯書的經紀人林任毫不留情地嘲笑他,“得意什麽,人家都是總裁夫人帶球跑,我第一次見到你個男的帶球跑。”


    江硯書毫不在意,“那有什麽關係?她不還是在意我的?立馬就和虞之南撇清了關係,還答應來接我!”


    林任將手機懟到他麵前,“諾,看這個,這個就是豪門總裁夫人帶球跑的最佳例子,人家最後可是把總裁治得服服帖帖。我的江影帝,請你多學學,你今天這招,還不如人家撒嬌。”


    江硯書立馬拋棄了懷裏的球,投入知識的海洋,林任和江然同時對他報以鄙視的眼神。


    半個小時過去了,林任歎氣,別又放鴿子呀,這位江影帝什麽都好,就是愛顧詩成愛得近乎偏執,她今天又放鴿子,那……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江硯書從沙發上彈起來,哢嚓拉開門,“你來了。”


    林任翻了個白眼,得,白看了。


    果不其然,顧詩成隻是淡淡地頷首,看了眼林任懷裏的孩子,“走吧。”


    “嗯。我幫你拿包。”江硯書屁顛屁顛地跟在顧詩成身邊。


    “詩成,這就走了?不喝兩杯?”好巧不巧,虞之南來了。


    江硯書帶著口罩也蓋不住身上的醋味,“不用了,我們要回家。”


    林任腦子中警鈴大作,完了!顧詩成最討厭別人替她做決定。


    江硯書心裏也沒底,虞之南像是沒聽見江硯書的話,隻滿臉笑意等顧詩成的話,顧詩成微微笑了下,江硯書這樣的舉動很像安亞嘴裏的小媳婦,也沒有生氣,隻拍了下虞之南的肩膀,“不了,來接家屬的。”


    江硯書得意得靠近了顧詩成半步,虞之南紳士地側身讓路。


    虞之南看著顧詩成的背影眼底浮上了不明的情緒,五年的時間,足夠改變一個人嗎?


    看著揚長而去的邁巴赫,林任舒出口氣,天哪,真不明白江硯書為什麽會喜歡這樣一個冷漠的人。


    車上江硯書一直在回憶小說情節,下車要給老婆開車門,今天老婆開車沒辦法實現,如果讓她等著自己去開門,估計會被罵,回家要給老婆做法,可是老婆好像不喜歡自己做的飯,壁咚估計她會覺得無聊……


    平時如果一起回家,一定都是江硯書不停地說,但現在他不開口,顧詩成覺得有點不習慣,想了想問,“誰告訴你虞之南是我的白月光?”


    江硯書的情緒慢慢落了下去,“難道不是嗎?你們青梅竹馬,從小到大都在一起,他回來了你就去接……”


    “這樣的白月光我還有很多。”顧詩成撇頭看了他一眼,心情要好了一些,“你要一個一個醋嗎?這些人都是人脈資源,不是什麽白月光。還有你最近不拍戲?”


    聽了她的解釋,江硯書立馬就有動力了,“有,不過戲本子不算好,我得再看看。”


    顧詩成又不說話了,江硯書輕聲問,“我可以參加綜藝嗎?”


    “你喜歡什麽就去做,不用問我,我也不需要你給我掙麵子。”顧詩成自認這話說得非常順心,可是江硯書“哦”了一聲就靠著窗戶看手機去了。


    江硯書看著小說裏女主做的飯被男主扔掉了,眼淚一下子就上來了,果然,不喜歡你的人,她是不會在意你的心情。


    顧詩成停好了車,轉頭一看,江硯書眼角掛著淚花,她一下子就迷惑了,“你,你哭什麽?”


    江硯書抹了下眼淚,搖搖頭下車,抱著熟睡的孩子回家,偷偷用眼角瞥了眼顧詩成,看到她臉上有些不忍,心滿意足地抱著江然偷笑,跟著小說追夫……不,追妻,果然有用!


    顧詩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搖了搖頭隨後一道進去。


    吃飯的時候顧詩成一直盯著他的臉看,江硯書按捺住怦怦直跳的心,裝作一臉清純的樣子,“怎麽了,老婆。”


    顧詩成放下碗筷,“沒事,就是覺得你好像有點不一樣。”


    江硯書歡喜地內心打滾,麵上卻要裝出一臉平靜,“沒有……”


    緊接著顧詩成下一句話就徹底澆滅他心頭的火花,“是不是該進醫院看看?”


    江硯書石化了,這為什麽和小說裏不一樣?!顧詩成現在不應該說,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嗎?!


    顧詩成居然讓張嫂拿了體溫計來,江硯書艱難地開口,“你現在不應該讓家庭醫生來嗎?”


    他這話說得好笑,顧詩成憋著笑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燒得不省人事了,家庭醫生遭了那輩子罪,來給你看吃藥能好的病?”


    江硯書再次石化在原地,不一樣!這和小說不一樣!人家偶像劇都不是這樣的!


    “36.7°,沒發燒,可能就是心情不好,有點暈,去睡吧,綜藝的事情明天讓林任去聯係。”顧詩成坐下夾了筷子菜。


    江硯書默默捧著碗。


    顧詩成放在一旁的電話突然亮了,江硯書看到“虞之南”三個字恨不得把碗戳爛。


    顧詩成微微蹙眉,“之南,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江硯書在心裏罵了上百句狐狸精。


    顧詩成起身,拿過大衣套上,嘴裏還在安慰虞之南,“我馬上過來,你別急。我通知安亞,行,我讓周淮過來。”


    掛斷電話,江硯書連一句解釋都沒有聽到,顧詩成就開車走了,本來暖黃色的燈光現在都變得刺目。


    張嫂正好從樓上下來,“先生,太太呢?”


    江硯書放下碗筷,仰頭靠在椅背上,“走了,一通電話又走了。”


    張嫂笑了笑,“顧總忙這是自然的嘛,您拍戲的時候也是幾個月都不在家,顧總不也自己過來了。”


    江硯書自嘲一笑,“我巴不得天天見她,她卻未必。”


    張嫂不懂年輕人那些情情愛愛,又在江硯書的心口上補刀,“湊合過嘛。”


    江硯書推開椅子,拿上口罩帽子出門,張嫂搖頭歎氣,現在的年輕人,都被電視劇教壞了。


    映安居裏虞之南正在給自己上藥,對麵坐著的是虞爸,顧詩成輕揣摩著跟他說,“之南真沒有玩女人,男人也沒有。他不接那個項目是因為我接了。”


    看著虞頌年的臉色稍霽,她馬上補充,“咱們兩家對門的,一起長大,你讓讓我,我讓讓你,都是常有的事情。再說了,之南他剛剛回來,難免有不熟的地方,我帶他上手熟悉一下也好。”


    虞頌年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半晌裝模作樣地冷哼,“他自己藏著捂著不說,他早說我能打他?”


    顧詩成覺得好笑,“是是是,趕明兒他傷好了,他準給你跪下磕頭認錯。”


    虞頌年歎氣,“我指望他?當初我就和你外公商量,把你定給我家做媳婦,他非說要自由戀愛,現在你和那個明星,哎,我看著都糟心。”


    顧詩成倒了盞茶,不動聲色地維護江硯書,“硯書?他現在可是影帝,怎麽不好?倒是之南,得趕緊定下來了。”


    “不用,我自己有想法。”虞之南冷著臉插嘴。


    虞頌年氣得差點把茶給他潑過去,“逆子!”


    顧詩成偏頭瞪了他一眼,虞之南眉眼一彎竟然笑起來。


    虞頌年擱下茶盞,“我懶得管你,你媽過兩天要來,自己跟她說。”


    顧詩成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虞叔叔,之南他有數,您別氣了。”


    虞頌年恨鐵不成鋼地歎氣,起身出去,把門摔得震天響,顧詩成靠著扶手,“之南,該往前看了。”


    她看著虞之南,看穿一切沒有揭穿,是為著早年接濟的情分。


    虞之南不敢置信地抬頭,“你說什麽?”


    顧詩成從容一笑,“我說,我們之間也沒有那麽刻骨銘心,可以忘在腦後,向前看了。”


    虞之南聲音都在發抖,“為什麽?”


    顧詩成起身,拍了拍他肩膀,“之南,年少輕狂的東西,該任由它繼續呆在年少,你把它帶到現在,不合適,我也有家室了。”


    虞之南拉著她的手,“詩成……我,我,我今天隻是偶然碰到了他,我沒有跟他說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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