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期這種態度,桓玄想到了,但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更加羞愧。<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最新章節訪問:.。⊥79小說,下定決心,準備去安定三吳一帶。


    他明白,如果明著支援,不僅自己這邊的人不同意,建康更不同意桓玄的兵進入東邊,隻能像上次一樣,悄悄地進行。上次的老將辛景被留了下來,剩下能派的人,桓玄能想到的是索元。


    在桓玄的堅持下,沒有向朝廷報告,也沒有和部下商量,點了一萬將兵,準備出發。


    不過,就在發兵前一天,就送來消息,朝廷派出冠軍將軍桓不才、輔國將軍孫無終、寧朔將軍高雅之擊退孫恩,孫恩又逃回海上。向桓玄傳遞這消息的還是朝廷派出的到荊州的使者,桓玄似乎明白,相對於孫恩的鬧,司馬道子更害怕桓玄的不安分。


    二天後,若雲傳書,告訴他萬蓋還在海島,和她也有聯係。桓玄總算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是羞愧,謝琰、謝肇等親人被害,她應該很傷心,卻掩起悲傷,讓自己不用擔心。


    還有一則不算大的事,就是為了防止民眾再相應孫恩,吳興太守庾桓一口氣又殺了幾千平常百姓,這樣做隻能讓民心更加背離。桓玄歎口氣,合上竹簡,救民於水火,他自問能做到嗎?桓玄陷入抑鬱狀態。


    又過幾日,陶淵明也回來了,桓玄問他家中情況,他回答母子平安。兒子剛出生就讓他到遠方赴任,桓玄感到慚愧,問陶要不要把家眷接到荊州,他回答在江州住慣了,自己以後常回去看看就好。


    桓玄笑說他妻子賢惠,陶淵明倒是毫不客氣地點點頭,說道:“拙荊為廬山隱士法賜之妹,修養甚好。”


    “隱士?”桓玄暗想,大隱隱於朝,小隱隱於野,相較之下,還是自己的舅氏劉柳比較強,不禁笑了。陶看他笑得曖昧,說道:“法賜清高不理俗務,料是不肯出山,我勸靈寶還是不要打他主意了。”


    桓玄見他會錯意,也不解釋,隻是點點頭,道:“我沒事也不會‘逼’隱士出山。[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info]”


    大事不可能一直發生,除了在海島上的萬蓋,桓玄的生活恢複平靜,不過,自卑與羞愧,野心與實力,讓他困苦,為了排解這些,他隻能去找新的可以讓他興奮起來的東西。處理日常事務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人,是他的第三個姐夫。


    本來桓玄也無意打擾他,隻是這個姐夫最近要到荊州的新安任太守,他覺得不見見實在可惜,就修書叫這姐夫順路過來看看。


    這個姐夫名叫王裕之,字敬弘,琅琊王氏,曾祖王廙是開過丞相王導的從弟,到他這裏算是比較遠的王氏外族。如今的王氏已不複當年,這姐夫這個時候到荊州任太守,說起來還不如自己年輕的時候。


    可能是桓玄邀請的語氣不對,隻是這人也有趣,船行到巴陵之時,對左右說:“靈寶要見的不過是自己的姐姐,我讓他們姐弟團聚,就不做桓氏贅婿了。“


    於是,他就把自己的妻子送往桓玄處,這舉動讓他不知所措了,這姐夫為了躲避他,連自己的妻子都不要了?行事太不夠意思了。


    這個姐姐,也是在父親桓溫在世時就出嫁的,自己也就在父親去世時匆匆看過一眼,長什麽樣都忘了,如果沒有這一層血緣關係,還真和路人差不多。不過,能見到自己的姐姐,桓玄還是有點興奮,這還是他第一個見到的姐姐,在王愉處的姐姐早逝,仲文處也沒見到,倒是這個王裕之自覺。


    家姐來的那天,桓玄和劉清親自出‘門’相迎,他還有幾分愧疚,好像是自己拆散他們夫妻,劉清卻說如果王裕之這樣就能拋棄妻子,那留在那人身邊也沒意思,還不如回娘家。


    姐姐小名川,也年近四十,依舊有她的風姿,也不負為桓氏‘女’子。對於被丈夫獨自遣回娘家,她好像也不太在意,大大方方地在這裏住下了。


    又經月餘,姐夫連問候都沒有信都沒有,桓川倒是不著急,經常和弟妹劉清‘交’談論詩畫,她未曾生育,十分喜愛桓家的幾個孩子,自己也像個孩子,和他們玩得也開心。隻是,在世俗眼裏看來,這卻是一位十分可憐的‘女’子。


    桓玄坐不住了,這個人太囂張了,憑借現在的權勢,派人把這姐夫暗殺了也不會有人說什麽。不過,他還是很有教養的,不能隨便動刀,於是,就讓人調查姐夫的政績,看看能不能抓到把柄。


    回來的人報告說,這個太守整天不做事,沉‘迷’山水,恣其遊適。這下桓玄發愁了,他做了什麽事,自己好可以挑事,但他什麽都沒做,卻難以對他下手。當時的環境是做清閑的官最保險,如果有幾分才氣,還可以博得美名,實在不虧。


    此時,他最愛的桓胤侄子也從家裏到荊州,其他的桓胤是不會‘插’手,倒是這件事讓他也不開心了,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看不起自己的叔叔,於是,他給叔叔出主意,說道:“他不見我,我們就去見他。“


    “要我去拜訪他?不可能。”桓玄當即回絕。


    “他不是喜歡遊山水嗎?我們就邀他遊山,再借機欺負他。”


    桓玄‘摸’‘摸’自己侄子的頭,說道:“胤兒,你都快三十,還這麽調皮。不過……這個主意不錯。”


    剛剛安定下來的桓玄又不安分了,和桓胤商量著去何處遊玩。從地理上考慮,為了方便那位姐夫,他們挑的地點是衡山,而且南嶽衡山對應星宿二十八宿之軫星,軫星主管人間蒼生壽命,南嶽故名壽嶽,也滿足了他們獵奇的心裏。


    執筆邀請的是桓胤,桓胤的名聲好,在荊州之地,受他邀請的人一般都不會拒絕,王裕之也不例外。


    桓玄拖著桓胤,帶著陶淵明,跟著人數位家仆,不顧劉清、仙期、範之等人的反對,就踏上衡山之旅。


    又在巴陵,桓玄和這個姐夫碰麵了,從外貌上來說,這姐夫還配不上自己的姐姐,他形貌算不上猥瑣,但身材短小,比一下,差不多矮自己一個頭。


    一見麵,桓玄就直接報出自己的名字,王裕之顯然愣了一下,不過想想桓胤是他的從侄,就不覺得奇怪了。


    妻弟是妻弟,南郡公是南郡公,同遊是同遊。不想見妻弟,是因為和妻子關係不和,不想見南郡公,是因為看不慣他的盛勢與無情,但如果隻是和自己同遊,他還是歡迎的。


    一番接觸下來,桓玄雖然覺得此人的外貌偏下,但是行為端莊有大家之氣,算是彌補不足了。問起他為何把姐姐擱在自己那裏,他回答如果妻子想回來,自然就會回家。


    謝安的‘女’兒和王珣不和,謝就直接把‘女’兒接回家,難道自己會容不下姐姐?但是在他眼裏,麵前的人難和王珣比肩,暗想著找個比他好的人,把姐姐再嫁出去算了。這事也先放下,至於桓胤,似乎早忘了自己邀這人出行的初衷了。


    去衡山路上,桓玄又見他走路平平穩穩,坐下端端正正,開玩笑說道:“卿坐起端方,可謂‘彈棋八勢’。”陶淵明和桓胤都忍不住笑了,這個桓玄比喻雖然有點不倫不類,但確實形象。


    彈棋,博弈一種,開局前雙方會先擺好棋子,然後相互攻擊,為了讓自己的棋更穩固,通常會擺得上窄下寬。


    雖然這話有點誇他,但這比喻用的實在讓人不開心,雖說不上記恨,但王裕之是更不喜歡這妻弟了。


    這次衡山之旅,還算盡興,遊山賦詩,飲酒聽樂,如此而已,當然,他也不忘記錄一行人遊山時所作的詩,並作一序為《南遊衡山詩序》:


    歲次降婁夾鍾之初,理楫將遊於衡嶺,涉湘千裏,林阜相屬,清川窮澄映之流,涯涘無纖埃之穢,修途逾邁,未見其極,窮日所經,莫非奇趣,姑洗之旬,始暨於衡嶽,於是假足輕輿,宵言載馳,軒塗三百,山徑徹通,或垂柯跨穀,俠獻‘交’蔭,或曲溪如塞,已絕複楷或乘步長嶺,邈眺遙曠,或憩輿素石,映濯水湄,所以欣然奔悅,求路忘疲者,觸事而至也。仰贍翠標,邈爾天際,身淩太清,獨‘交’霞景,周覽既畢,頓策岩阿,管弦並奏,清徵再響,思古永神,遊氣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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