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承遠暗中保護李明月後,裴子域便隻身前往查找凶手線索,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來到了一處荒廢的土地公廟,本想推門進入查探,不想手剛放到門環上,便從門縫裏依稀瞥見了兩個人影,裴子域立即收手,側身將耳朵貼在了褪色的紅木門上,這才隱約聽見了兩人的對話。


    “主公,屬下已將第三顆心髒拿下。”說罷,忘塵雙手奉上一個黑色布袋。


    黑衣人轉身一手接過布袋,這時,裴子域悄悄從門縫裏看去,想看清楚那人的長相,不料黑衣人身披鬥篷,頭上蓋著鬥篷帽,就連臉上也帶著金色麵具,著實是一點也看不出容貌長相。


    黑衣人:“很好,依舊按照原計劃行事。”


    忘塵:“是!”


    黑衣人:“選擇目標心髒的方法你可曾記得清楚?”


    忘塵:“屬下牢記在心,斷不會混淆弄錯。”


    裴子域聽到兩人在說判斷行凶目標的方法,便將身子更近一步的靠向木門,不料年久失修的木門被裴子域的身子一碰,便“嘎吱”響了一聲。


    忘塵和黑衣人機警的聽到了聲響,忘塵立即將蒙麵巾重新掩住自己的口鼻,黑衣人也立即做出了防禦動作,裴子域一看已經驚動了對方,索性用腳狠狠的踹開了門,本想來個決一死鬥,不料那黑衣人竟一點兒打鬥的意思都沒有。


    忘塵:“主公快先行離開,這裏由我斷後!”


    “好!此地不再安全,下次見麵的地點,我日後會再告知於你!”說罷,黑衣人便準備離開。


    裴子域見他想逃,便一個輕功跟鬥翻到黑衣人麵前,“想走,沒那麽容易!”


    黑衣人:“哈哈哈……裴子域,不要太囂張,想攔我,先打過我的手下再說!忘塵!”


    忘塵聽令便拔劍刺向裴子域,裴子域側身躲閃之際,黑衣人便帶著裝心髒的袋子揚長而去。


    裴子域本想轉身追上去,不料忘塵緊追過去將他攔下,並趁裴子域分神之際一劍刺傷了他的胳膊。忘塵步步緊逼、招招致命,打的裴子域沒有喘息的機會,受傷的胳膊在兩人打鬥之際不斷地滲出血液,裴子域單手接著忘塵劈過來的劍,全然有些吃力。眼看忘塵在打鬥中占了上風,關鍵之際,承遠趕了過來,見打鬥情形有些不妙,便趕緊加入其中,一劍從背後刺向忘塵,而本正用劍拚命壓著裴子域配劍的忘塵,機警的感覺到了背後的偷襲,一個側身讓承遠刺了個空,承遠見忘塵一下子躲了過去,便翻個跟頭向前想拽下他的蒙麵巾,不料忘塵武功實在非同一般,他看出了承遠的想法,便一個後撤讓他撲了個空。承遠見蒙麵巾沒抓著,就順勢下手拉開了忘塵的衣領,看見了其左肩上有些淤青,這下便全然了然於心,而忘塵見自己的肩傷露出了破綻,便也一個跟頭收劍退出了一丈之外,趕緊將自己的衣襟重新掩上,裴子域這才得以喘了口大氣。


    承遠快步站到裴子域身邊,這才發現他已受傷:“大人,您的手臂!”


    裴子域:“不礙事,抓人要緊,上!”


    話音剛落,兩人便重新與忘塵打鬥起來……


    另一邊,李明月一聽沈南星有可以出坑的辦法,便著急的問道:“快說啊,什麽辦法。”


    沈南星不慌不亂的悠悠說道:“哎~你這麽想知道啊?”


    李明月:“那當然了,誰願意一直待在這個土坑裏啊。”


    沈南星用一隻手撐著地,身子微微向後斜著,將胸膛側向李明月,“諾~辦法呢,就在我胸膛前的衣襟裏,我手受傷了,沒辦法拿,你想快點出來的話,就自己拿吧。”


    李明月沒多想便將手伸進去來回摸索著,嘴裏還抱怨著嚷嚷道,“討厭,不早說!”


    沈南星見李明月這麽容易就被自己套路了,不禁得意的嘴角微微上翹,殊不知,他眼前的這位女子非同尋常,裝在她身體裏的,是一個不被封建思想束縛的現代女子。


    片刻後,李明月好像摸到了一樣東西,但卻摸不出它是何物,於是便從沈南星懷中掏出,拿到眼前一看,是一根粗粗的用紙卷成的筒狀物,“這是什麽?蠟燭嗎?”


    沈南星:“哈哈哈……不懂了吧,看到底下那根繩子了沒有,來,把這個對準天上,使勁兒拽下下麵的繩子。”


    “哦!”李明月懵懵懂懂的按照沈南星的說法做著,拉下紙筒下麵的繩子後,一縷青煙瞬間噴發而出,伴隨著的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而就在青煙噴出之際,沈南星瞬間將李明月摟入懷中,並用手捂住了她的耳朵,生怕那爆炸聲嚇住她。


    李明月被沈南星的這一舉動驚得不禁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有時間在意那求救信號彈的聲響了,等緩過神之際,李明月一把推開了沈南星:“幹什麽,占我便宜啊你!”


    沈南星:“我可完全是為你著想啊,我怕我的信號彈聲音太響,嚇到你。”


    “你……”李明月剛想說教眼前這個小她一歲的男孩,可這才注意到,他的手根本並未受傷,“哦!好啊你,剛才不是說手受傷了嗎?分明好好的,你這小孩兒,滿嘴胡話,看我不收拾你!”說著,李明月便伸手去掐沈南星的胳膊。


    沈南星:“哎喲,哎喲,我錯了!”


    就在兩人說笑打鬧間,南星身旁的坑壁上突然掉落下一大塊泥石,恰巧砸到了沈南星的左腿上,“啊!”沈南星痛苦的喊叫了一聲。


    李明月也被這突然掉落下來的泥石嚇了一大跳,“南星,南星你沒事吧?”


    “啊~”沈南星痛苦的呻吟著,並沒有回答。


    李明月見情況不對,便立即伸手過去挖壓在沈南星腿上的那一大塊泥石,沈南星痛苦之際睜開一條眼縫兒,看到李明月這麽緊張他,瞬間覺得自己被壓的腿並沒有那麽疼了,不禁會心的笑了一聲。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笑?”李明月著急的說道。


    沈南星:“明月不用擔心,信號彈已釋放,我府上的人片刻就會趕過來。”


    “不行,你的腿必須趕快弄出來,不然會有危險的!”李明月一邊徒手挖著,一邊說道,“這裴子域和承遠怎麽還不來啊。”


    另一邊,裴子域和承遠仍在和死侍忘塵,兩人合力竟也隻是和他打個平手,而裴子域的肩臂受傷不輕,再加上經過一番打鬥廝殺後,血不斷從傷口滲出,從指間滴落,隻見他嘴唇蒼白,氣息紊亂,儼然一副體力不支的樣子,連躲閃的動作也變得有些遲緩。就在忘塵想乘勝追擊時,天空一記響亮的爆炸聲分了他的神,在他朝天空望去之際,承遠趁機帶著裴子域脫身逃走,忘塵並沒有追趕,因為他知道剛才的聲響是有人釋放的信號彈,不久可能就會有援兵趕來,於是便也一個跟鬥逃遁而去。


    承遠扶著受傷嚴重的裴子域踉踉蹌蹌的走在路上,“不是讓你跟著李明月的嗎?”裴子域用虛弱的聲音說著。


    承遠:“大人,明月小姐方才發現了一些線索,推測出凶手可能會藏匿在那廢棄的土地公廟裏,說怕您有危險,讓我趕緊追過來接應。”


    裴子域:“那李明月現在何處?”


    承遠隻是繼續扶著裴子域走著,並未回答,裴子域見承遠默不作聲,便停下來用虛弱的眼神看著他。


    承遠這時麵露難色的說道:“明月小姐和那個沈南星,現在正在一處塌陷的土坑裏……不過屬下離開時已查看過,他們兩人並無大礙,所以才……”


    裴子域聽到李明月身處危險,原本虛弱無神的臉龐,神色變得嚴肅和緊張起來……


    “快帶我過去!”還沒等承遠解釋完,裴子域便打斷說道。


    “是。”說罷承遠便引著裴子域朝土坑方向走去,方才踉蹌走路的裴子域,現在身體好似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喚醒,快步向前走著,生怕晚一步,李明月會出什麽意外。


    這邊,李明月仍舊不停的用手扒著泥塊,“明月,明月,好了,再這樣扒下去,你的手會廢掉的!”沈南星使勁兒拉著李明月的胳膊想阻止她。


    “不行,我不能坐視不管,救死扶傷本就是我的職責!”李明月說道,手仍就不停的扒拉著壓在沈南星腿上的石塊,潮濕的泥土已經將她的兩手糊得完全看不出手的模樣。


    正當南星擔心再這樣下去明月的手會受傷時,土坑上方垂下了兩根繩子,兩名仆人裝扮的男子順繩而下,“少爺,小的們來遲了。”


    李明月見援兵終於趕到,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而沈南星卻生氣的說道:“你們確實來的太遲了,不知道我就愛在這一帶散心嗎?我爹可是給你們交代過的,無論何時都要護我周全,今天這信號彈都放出去多久了才過來!”


    下人:“是!小的們護主不周。”


    沈南星:“哎呀,行了行了行了,趕緊把我們弄出去!”


    下人:“是!”


    說罷,兩名下人便三兩下把沈南星腿上壓著的石塊清理幹淨,李明月趕緊攙扶起沈南星,關心的問道:“南星,現在這條腿有什麽感覺嗎?會不會好一點了?”


    沈南星見李明月如此關心自己,心理有些樂開了花,隻見他翹著被壓的那條腿,輕鬆的說道:“明月不用擔心,不礙事的。”


    “還不趕緊把我們拉上去!”沈南星拽著繩子,示意坑外等候的下人將他們拉上去。


    “少爺,拉緊繩子,我們這就將您拉上來!”坑外的兩名下人話音剛落,沈南星便一手摟住李明月的腰。


    沈南星:“扶緊我。”


    “不用了,你先上去,哎,哎,哎~”本想拒絕這一過於親密舉動的李明月話還沒說完,繩子便拽著兩人騰到了半空中,安全起見,李明月不得不摟緊了沈南星的脖子,手上的泥慌亂之中也蹭了他一臉,沈南星非但沒覺得髒,反而一臉陶醉其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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