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期以上的大鬼都會形成鬼域,在這種陰氣濃鬱到遮天蔽日的環境中出現幾隻大鬼並不奇怪。


    溫如惜蹙眉道:“是什麽境界的?”


    如果隻是金丹初期在場的人沒有絲毫懼怕的。


    墨卿與眼睫微垂,半晌才道:“一隻元嬰初期,兩隻金丹後期。”


    溫如惜舒了一口氣,這樣的境界他們倒是能應對得過來。


    見溫如惜放鬆了警惕,墨卿與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耳朵,冷聲道:“大鬼的領地意識都很強,你猜它們怎麽會聚集在一起?”


    鬼域交匯之地陰氣紊亂,秩序紊亂,什麽都是亂的,墨卿與一低頭,看起來這溫如惜的腦子也是亂的。


    “為什麽?”溫如惜對於鬼真的還有所欠缺,她納悶道,“怎麽你似乎對於鬼類那麽敏感?”


    她都還沒發現什麽,就先被墨卿與點了出來。


    墨卿與神色不變,嘲諷道:“見的世麵比你多。”


    這是在嘲笑溫如惜沒見過什麽世麵。


    溫如惜倒不覺得有什麽,這是事實,既然是事實那就沒什麽否認的。


    說起來她先前不也叫過墨卿與老師嘛。


    想到這溫如惜便勾了勾唇角,笑道:“那墨老師可還有法子能叫學生能順利地去跟隊友匯合?”


    這冷不丁一聲老師冒出來,喊得墨卿與渾身不自在。


    沒好氣地擰著溫如惜的耳朵,冷笑道:“什麽法子?最強不過是元嬰初期的鬼王,強行破了就是。”


    這裏的鬼有多少,這可沒法子統計,就算是元嬰初期的鬼王手底下能有多少東西?是以這鬼的鬼域可沒有當初見過的那隻被勾魂使帶走的鬼王強。


    溫如惜不懂:“怎麽跟你之前說的不一樣了?”


    先前墨卿與總叫她動動腦子,用更輕鬆的法子更好,現在怎麽就要強行打破了。


    墨卿與沒好氣地道:“不同的情形用不同的法子,你這人就不知道變通嗎?”


    “很明顯現在的這種情況,強行打破才是最便捷的法子。”


    溫如惜被她罵了個狗血淋頭,抿著唇隻得道:“明白了。”


    墨卿與有時候真想敲開這個榆木腦子好好看看裏頭都裝了些什麽。


    玉清宮的人都是木頭做的嗎?


    既然方法已經定好,溫如惜便不再猶豫,同葉瑜她們說了一聲後,便各自選了一個方向強行破開這鬼域。


    溫如惜單手持槍,一隻手拖著墨卿與,一槍刺出四周的空間都隱隱有裂開的痕跡。


    墨卿與自覺地趴好,見到這一幕眉頭一動。


    與此同時溫如惜在出手前也跟翟風和白塗說好了,一同從內外打開。


    翟風的實力自然不必多說,與溫如惜同時朝著元嬰期鬼王的鬼域打去,隻一下就將這看似密不透風的場域打了個稀碎。


    這裏的鬼都趨利避害慣了,一個翟風它們或許還能勉強拚一拚,但再加上一個溫如惜那可就難說了。


    一瞬間籠罩在他們身上的陰氣就隨著鬼王逃竄的方向消散了。


    被鬼域隔絕開來的眾人也終於會麵。


    翟風率先道:“那鬼王好歹也是元嬰初期的,此刻尚未逃遠,我們應當乘勝追擊!”


    溫如惜還沒說話,墨卿與就毫不留情地道:“別忘了你是怎麽被困在這的。”


    翟風不是第一次進陣,對於這裏的熟悉也比其他人深一些。


    他對此很不屑:“不過是元嬰初期能有什麽威脅,即便是你們不來,我也能將它滅了。”


    溫如惜歎息道:“翟風我們是一個團隊,你不能做獨行俠了。”


    沒想到還有比她愛動手的人。


    翟風握緊了手裏的長刀,表情有些憋屈。


    墨卿與看了他一眼,點道:“你不是第一次進這大陣,但你最深走到了哪裏?”


    此陣自永城起,自濟北城綿延數千裏。


    此線乃水患最為嚴重之地,其中經過五大城,永城——宿城——仁舉城——長右城——濟北城。


    這五座城池本就是江南一帶數一數二的大城,被水患禍害之後死亡的人更是不計其數,因此遭受的鬼患也最為嚴重。


    想要從永城到濟北城這五座城池怕是一座都繞不開。


    若是不想用傳送符離開,就隻能從濟北城出去,中途除非你能找到那一百零八處陣眼之一,不然是絕沒有絲毫出去的可能的。


    翟風聞言頗為自豪地道:“我最遠走到宿城到仁舉城的中間的那段路上。”


    鬼禍是一段比一段嚴重,又以每個城池為爆發點,一節比一節難深入。


    大陣裏的消息並不難打聽,在進來之前白塗就憑借著“鈔能力”將能打聽到的都打聽了一遍。


    於是白塗便道:“永城的鬼王至多不過元嬰初期,整個永城地界應當也就兩三隻的樣子;宿城的鬼王應當是元嬰中期,手底下少說也握著三四隻元嬰初期的鬼王;仁舉城的鬼王大概元嬰後期的樣子,手下元嬰中期的鬼王有兩隻,元嬰初期的近十隻。”


    “而到了長右城那可就是渡劫期的鬼王了,手底下的元嬰期的鬼王更是不計其數。”


    “至於濟北城那可是渡劫中期的鬼王,少說也是六劫的實力,渡劫初期的鬼王都有兩三隻,更多的消息就打聽不到了。”


    “畢竟能深入到長右城的人就已經極為罕見,沒有渡劫期的實力,能走到仁舉城都是幸運,也沒哪個渡劫期的修士會願意給我們提供消息。”


    “當時玉清宮的人來清理鬼患,也是一層層清理的,但後來這邊的鬼實在太多,沒法子隻好將這裏封了起來。”


    “前麵的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唯獨這後麵,都沒什麽人能深入的進去。”


    “我們此次若是能走到仁舉城那就已經是頂天了。”


    畢竟這個隊伍裏連個元嬰後期的人都沒有,最高也就元嬰中期。


    “聽說這次我們能深入的距離也作為考評的一部分,是有額外的加分的,盡力而為吧。”溫如惜想了想。


    也難得這話能從她口中說出來。


    墨卿與調笑一聲:“那我們還不如直接深入到濟北城裏去,即便是什麽鬼都不殺,怕是都能拿第一了。”


    溫如惜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別以為她挺不錯這是在打趣她。


    “可是我還要命!那些鬼王也不是傻子。”


    墨卿與笑著說:“那可不一定。”


    說實話,如果是墨卿與一個人來的話,她肯定毫不猶豫就往濟北城的方向深入而去,畢竟作為魔,這些鬼物輕易不會來招惹她。


    隻是她沒想到濟北城竟然還會渡劫中期的鬼王,這可真的叫她有些頭疼。


    墨卿與還有一事不解:“既然這裏的鬼王至多不過渡劫中期,怎麽向來濟世天下的北橫君不親自出手?”


    溫如惜搖搖頭,道:“並非是師尊不願意出手,而是這水患的根源太難以治理,師尊即便再強也不能隨意改了大夏江山的命數。”


    “日後渡劫是要遭雷劈的。”


    “就是設了這大陣師尊他們都承受了很多,我偶然聽師尊提過一嘴,這裏的鬼物遠沒有明麵上的那麽簡單。”


    說著溫如惜看了眼白塗,輕聲道:“短短幾年的時間,這條水渠恐怕已經孕育出了大乘期的鬼王。”


    這種實力的鬼王,還真不是顧延之一個人能應付得過來的。


    雖說大乘期每一個階段都是天差地別,但要知道鬼這東西最善於逃竄。


    就墨卿與所知整個鬼城除了鬼帝那個深不可測的家夥,就手底下的兩個護法能有大乘期的實力。


    若是再將這水渠的鬼王收了,那鬼城的實力豈不是還要再上一個台階。


    墨卿與聽著沒有吭聲,果然玉清宮的人知道的就是比外人多。


    白塗聳肩道:“我也隻是花錢買情報,難免有遺漏的地方。”


    話是這麽說,但他心下已經沉重了起來。


    偷偷與墨卿與對視一眼,內心是掩飾不住的慌張。


    他老爹這回應該已經帶著人從另一個入口進來了,想要進來就隻能從永城進入,因為傳送的地點不同,他們之間應該還離著有一段距離。


    狐族有他們內部特有的尋族人的方法,所以墨卿與並不擔心到時候不能跟他們匯合。


    但叫他們有些惆悵的是,哪怕是白尤常也隻有渡劫中期的實力。


    而拜玖月也不過是渡劫初期的實力,螣蛇族長丁榮天更是有著大乘期的實力。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墨卿與即便是有所準備,心裏還是因為自身的實力而有些沒譜。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於是衝著白塗搖搖頭,張了張嘴,那口型分明是在說:“無妨。”


    白塗想到墨卿與的身份,既然魔主說無妨那應該就是無妨的吧。


    白塗覺得自己多少還是有點受命運之神照顧的,本想著隨便調戲個姑娘,結果就調戲到了自家姑姑的親閨蜜身上。


    結果這閨蜜還是“臭名昭著”的魔主大人。


    他覺得他這會還能活著簡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白塗也算是有自知之明,在進入大陣後,哪裏還會有他這麽一隻小狐狸的話語權。


    墨卿與說什麽那就是什麽了,他配合著就好。


    墨卿與想了想,道:“永城的鬼王怕是已經被羅恩言那隊的人盯上了,我們直接去宿城,沿途遇上的鬼怪全都收了就是。”


    這話說的有理,實在沒有必要在永城跟其他人搶獵物。


    溫如惜點點頭,便道:“我們去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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