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還留有魔族血脈是什麽意思李裕再清楚不過。


    這就意味著自己還有成為魔族的可能。


    隻是自己的體內怎麽還會有魔族的血脈呢?


    墨卿與想了想道:“你當初是哪一城出來的?”


    魔族一都十二城,除了魔主一脈之外還有十二支血脈。


    李裕答道:“是從冥城出來的。”


    墨卿與想不明白,這樣的狀況她還是頭一回見。


    見李裕隱隱有些激動的模樣,便道:“你若是還想回到魔域的話,我可以重新將你的血脈喚醒。”


    這麽多年來,李裕太清楚沒有實力的痛苦。


    他也愈發的明白當年自己是有多麽天真。


    慢慢地他跪了下去,整個身體貼在地麵上。


    悶聲道:“求主上成全!”


    明和已經死了,但溫如惜還在,李裕還想活著,活著等溫如惜長大。


    墨卿與隨心所欲慣了,這對她而言不過是順手而為的事情。


    且,李裕的忠心她看在眼裏。


    幫他恢複魔族的身份倒也未嚐不可,還順便給自己多加一個幫手。


    這對於自己來說完全就是利大於弊的事情,她沒有理由拒絕。


    若是說什麽魔族的規矩,那就更是放屁了,作為魔主魔族裏的規矩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情。


    所以墨卿與並沒有多做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好。”


    這一聲在李裕耳中宛若天籟,更似神明的救贖。


    他將頭顱深深地貼在地麵上,心中對於墨卿與的感恩無法用言語表達。


    隻能將自己的全部忠心奉獻出去。


    唯死而已!


    “起來罷。”自己的屬下太愛跪著她也很頭疼。


    “是。”李裕更加恭敬地垂首站著。


    好歹是大夏的三公之一,身居高位多年,李裕在墨卿與麵前也沒有絲毫架子。


    墨卿與右手指尖劃過左手掌心,從桌上隨手拿過一個杯子。


    她麵無表情地看著掌心紫色的血液滴落,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起來。


    魔的血是很珍貴的,一旦受傷就很難恢複得過來。


    墨卿與的血更是魔族中的珍品。


    喚醒李裕體內深處的血脈並不難,但需要準備很多東西,現在沒有時間,墨卿與便選擇了最快捷的一種。


    以自己最純粹的魔族血脈激發對方體內隱藏的魔氣。


    這樣一來,最為省時省力。


    “主上!”李裕瞪大了眼睛,魔很難受傷,魔的血液更是難得,更別說魔主的血了。


    “您不必如此……”


    等血滴了半杯之後,墨卿與便將杯中的紫色血液遞給李裕。


    墨卿與直白道:“現在不在魔域,我沒辦法能很快地湊齊材料。”


    “這樣是最快捷的方法,我需要人手。”


    “李裕。”墨卿與頓了頓,“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李裕雙手接過杯中,身體我微微顫抖著,他沉聲道:“必定不會叫主上失望!”


    墨卿與手上的傷口很快就愈合了,她坐在一邊,頷首道:“喝了吧,正好我在此為你護法。”


    “是。”李裕仰頭將杯中冰涼的液體盡數飲下。


    祛除血脈的過程有多痛苦,恢複血脈的過程就有多難捱。


    即便是李裕也被自體內反複交替的冷熱痛的倒在了地上。


    他沒有大喊大叫,痛到極致是說不出來話的。


    那是自骨頭縫裏散發出來的酸痛,仿佛有什麽東西從骨頭裏鑽了出來。


    魔氣是霸道的,它一出現就毫不憐惜地衝撞著李裕幹涸了幾十年的身體。


    好在是李裕平日也勤加鍛煉,身體的強度也不是一般凡人能比的。


    魔氣一點點從李裕的身上翻湧起來。


    墨卿與沒想到效果會產生得這麽快,隻得抬手再加了一道隔絕陣法。


    此處雖然離永城還遠得很,但不能保證一定不會有人發現。


    李裕血脈的喚醒足足堅持三天才結束。


    外頭的士兵急得差點沒暴動起來,墨卿與沒辦法隻好中途化作李裕的模樣說了句原地修整的命令。


    三千人的糧食緊缺,三天幾乎都已經是極限了。


    好在是這是深山老林,什麽都沒有唯獨野味不少。


    不少士兵都去打獵加餐。


    三千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算少。


    薑思叼著一根草,躺在樹杈上,身邊蹲了一排的小妖。


    “前輩什麽時候才能出來?”白塗有些著急地走來走去。


    狐狸的身體讓他靈活至極。


    薑思雙手枕著腦袋:“不清楚。”


    白塗撓了撓頭:“你就不擔心嘛!”


    薑思看白癡似的看了白塗一眼,可算是輪到她這樣看別人。


    她“嘿”了一聲:“主子都沒法解決的事情你能解決?”


    這話說得真是毫不客氣。


    白塗一噎,憋屈道:“不能……”


    薑思擺手道:“那不就結了,雖然不知道主子幹什麽去了,但她叫我們等著,便等著好了。”


    白塗在附近的樹杈上跳來跳去,鼻子四處嗅著:“先前分明還能聞到屍臭味,怎麽到這裏就沒有了?”


    薑思聳了聳鼻尖,亦是不解道:“不清楚,大概又是尋思著弄什麽幺蛾子吧。”


    白塗腦袋埋在兩隻爪子裏,毛都炸了起來:“天知道,螣蛇一脈怎麽就跟屍門扯上了關係!妖族裏頭還有多少叛徒!”


    薑思想了想,實誠道:“應該不少。”


    白塗蔫了,頹然道:“那後麵可怎麽辦!”


    薑思突然坐了起來,雙手一拍道:“怕什麽,這不是還有主子在嘛!——主子喊我們過去!”


    薑思身前出現飛來一隻冥蝶。


    接到墨卿與的傳訊,薑思便一手一個,頭上頂著一個,腋下再夾兩個,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墨卿與消息才傳出去,薑思的身影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大帳內。


    “咦?”薑思看到李裕的模樣,將一眾小妖往邊上一丟,就抬手拍了拍對方肩,驚疑道,“李裕你恢複了?”


    此時的李裕雙鬢的白發已經全數褪去,容貌也恢複成了年輕時的模樣,看著最多不過二十五六的樣子。


    整個人的氣質也與先前天差地別,身上的魔氣更是叫薑思再熟悉不過。


    白塗等妖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李裕剛恢複,身上的氣息還不能很好的控製,墨卿與和薑思沒有關係,白塗這個隻有金丹期的小妖卻遭不住了。


    那可是渡劫期大魔的氣息啊!


    好可怕!


    “李裕,收一下。”墨卿與蹙眉道。


    李裕這才發現還有幾隻小妖存在。


    連忙收斂了自己的氣息。


    李裕衝薑思一點頭,他倆也是老相識了,咧嘴一笑:“恢複了。”


    薑思笑道:“恭喜!恭喜!”


    墨卿與等他們倆敘完舊這才慢吞吞的道:“李裕還不曾問你,你們的軍隊可是遇到了屍門的襲擊?”


    “屍門?”李裕是知道這個門派的,做魔衛時常年出外務讓他走南闖北,隻是偏偏沒有跟這個門派打過交道。


    李裕搖搖頭道:“我覺得不像,屍門的人雖然奇怪了些,但到底是人,襲擊我們的那些東西,不像是人,而是像……”


    李裕想了一下形容詞,道:“像是野獸,但他們確實是有人的形態。”


    “說起來,跟僵屍也有幾分相似,身體堅不可摧,且身上的屍臭味太濃了!”


    “而且這絕對是人的屍臭味,而不是動物的。”


    “那東西的手指很長,身體很堅硬,速度很快,殺了我們一部分的士兵就走了。”


    “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很奇怪。”


    李裕沉思著。


    墨卿與歪著頭,指骨抵著鼻尖,視線落在地麵上的一個黑點上。


    確實奇怪,有屍臭味,皮膚堅硬無比這都是很典型的僵屍特征,但偏偏這東西有著野獸一般的速度和力量,僵屍動作向來緩慢,這一點又是大大的不符了。


    墨卿與沒見過這東西,沒辦法給出個準確的判斷。


    “難倒不是屍門的人?”


    薑思懷疑道。


    那這樣一來的話,前麵的猜測就要全部被推翻了。


    “那這東西有什麽誰弄出來的?”墨卿與反問道,沒有理智的存在後麵必定有一個控製它們的存在。


    “不好說。”李裕沉聲道,“主上有所不知,屬下當年曾去過北疆一次,那裏不愧是被稱為最可怕的戰場,到處屍橫遍野。”


    “怨氣、煞氣、屍氣、死氣……無數的負麵情緒簡直無處不在,魔域中許多魔都喜歡去那邊獵食。”


    “屬下那時去那邊做任務,也曾見過類似的生物,從未在任何典籍裏見過,仿佛是突然出現一般。”


    “回去後屬下也曾匯報過這個情況,但後麵再派人去探查出了什麽,屬下就不知道了。”


    “興許百裏術統領會知道。”


    李裕在魔衛是隸屬於陽衛,乃百裏術手底下的副將。


    一身實力早就達到了渡劫期第六劫的地步,但他眼下剛恢複不久,也就堪堪渡劫初期的樣子。


    墨卿與搖搖頭,百裏術離他們太遠了,且他們之間這麽多年來也毫無聯係。


    墨卿與一直懷疑當初魔族裏是有叛徒的,不然魔宮怎麽會那麽容易被攻破。


    所以,以她目前的實力,並沒有打算回魔域,這對她而言太危險了,實在劃不來。


    “罷了,現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墨卿與話音剛落下,大帳外頭就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


    “爺爺,你怎麽了!怎麽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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