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英沛看著自己孩子對那死當如此感興趣,加上還能請到清正司的薑司正陪同,也沒法再說什麽。


    “地址讓夥計一會兒抄給你,先吃飯吧。”


    “好。”


    父子二人坐下沉默地吃了頓飯。


    飯後,霍以珺如願從夥計那得到船行死當票票根,以及肆號倉庫的地址。


    接下來就要尋找薑榭來陪同自己同去那個地方。


    至於為什麽是薑榭,那就隻能說她現在也就隻能相信他,


    從典當行出來,霍以珺打了一個哈欠。


    這才想起來從望月樓家宴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一夜了,一夜未睡的她大清早就出現在典當行。


    霍以珺歎了個氣。


    還是回去先睡一覺,等睡夠了再計劃去死當倉庫的事。


    然而剛進霍家大門,就被大房的人請去華榮院。


    華榮院是大房所在庭院,也是霍家幾房中麵積最大的,地位最尊貴的。


    霍以珺其實在去的路上基本已經對大房的目的想的一清二楚,他們就是想自己自己在整個剜眼案中充當了什麽角色。


    若是,他們知道在整個案件中霍以珺都在推波助瀾,那麽,清正司必然不會讓她再待下去。


    所以這次無異於一場敵我雙方的甄別行動。


    不同於霍家立場的人,必棄之!


    走過抄手遊廊又經過亭前棧橋,霍以珺終於來到霍英峻所約定見麵的房間。


    推開門,房間裏沒有一點香味,在整個霍家幾乎人人燃香,而唯獨霍老賊的大兒子霍英峻從小就與人格格不入。


    霍以珺原本覺得大伯會是個和藹的人,畢竟見過幾次麵,都覺得他十分麵善,且最有擔當。


    可在進入這個房間,與其對視過後,她就改變了這種想法。


    霍英峻僅僅是長得和善,他的神態動作。言行舉止幾乎和霍老賊一模一樣,是這幾個兄弟中,最像霍老賊的人。


    “坐!”


    一聲威壓的令下,霍以珺淡然坐下麵對他。


    這個房間十分空曠,幾乎沒什麽桌椅板凳,精心布置,可能最為顯眼的就是霍英峻身後,一麵很大的屏風上映著一個坐姿板正的人身影。


    她知道這屏風之後必然有光明正大偷聽他們之間的對話。


    而這人不是別人,必然是霍老賊!


    他在旁聽!


    霍英峻冷著臉在盯著她看,視線炙熱,臉上的皺紋給他的那份蒼老讓他和霍老賊一樣可惡!


    “以珺,你不用緊張,大伯就是有些問題想跟你當麵聊聊,你別害怕,隻要你如實回答就不會有事。”


    霍以珺眉毛一挑,這言外之意,若是不如實說還能有事不成?


    她索性開門見山:“大伯想問什麽?”


    霍英峻直言道:“我想知道在整個剜眼案中你在清正司中如何參與調查的?現在一五一十地一字不落的講出來。”


    “大伯,這個過程很複雜,你當真要聽?”霍以珺身子前傾,眉宇間多了一分戲謔。


    她沒想到,霍家人對整個斷案過程十分感興趣,他們想知道怎麽一步一步揭發霍以玨一切的人會不會有自己一份。


    按正常角度想,正常人麵對這種情況肯定是要撿好聽的說,爭取蒙混過關。


    可霍英峻又不傻,必然會派出人來詳細調查,而從他眼神中可知,他應當是知道了什麽,此時此景,必然是在對質。


    若是再推脫就顯得太假,和他們為敵的嫌疑。


    所以,不如坦白交代。


    “那我簡而言之說清楚。”


    “清正司辦的這件案子是從刑部那挑過來的,我在衙門裏擔任的是推官,連環案件的屍體送來後,我第一時間考慮驗屍,所以陪同薑司正一起驗屍。”


    “然後從驗屍結論反推凶手殺人動機,分析殺人手法,期間英惠大監喜歡上一道菜,為我們打開了新想法,感覺剜眼是需要眼睛做什麽。”


    “再加上以玨兄長這段時間確實在找人治療眼睛,不難讓人產生聯想,所以薑司正抄了扁神醫的藥堂,順藤摸瓜就順著第四個死者身上的線索,薑司正確定了凶手就是大哥。”


    霍以珺其實還是忽略了這其中最精彩的部分。


    比如,她和薑榭曾經一起去過扁神醫的藥堂去試探過他,也就是從那開始才覺得扁神醫有問題。


    霍英峻皺眉:“你什麽時候學會驗屍的?上次青郡王府上做客,你分明對屍體還很恐懼,為何現在卻會驗屍了,你到底還瞞了多少!”


    霍以珺瞳孔微縮,此時她可以確定,霍英峻今日發難就是來刨根問底的,看來他是有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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