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年10月10日。


    距離尤尼烏斯7撞擊地球還有9個小時。


    “該死的zaft!”


    巴特列少將出離憤怒了。[搜索最新更新盡在遊擊戰的zaft部隊展開輪戰,每一批50多台guatz見縫插針的四處襲擾,現在聯合軍戰力損失不大,行星粉碎器也基本完好,可時間已經快沒了。


    ――如果不能粉碎這塊大號垃圾,我豈不成了全人類的罪人?


    “impulse、saviou


    ,出擊!”


    此時,靜默已久的mineval終於做出反應。


    “我們……是去幹什麽?”


    真問道。


    眼下,尤尼烏斯7有幾百台機體正在交戰,他們兩個去了能幹什麽?


    “消滅恐怖分子,確保尤尼烏斯7粉碎。”


    阿斯蘭澀聲答道。


    那是他母親的長眠之地,現在卻必須被摧毀,以保護地球三十億人的生命。


    “哎?……那不是幫聯合軍嗎?”


    真驚訝的反問道。


    前兩天他們還跟聯合軍打生打死,現在就要並肩作戰?


    “不,是幫助地球。”


    阿斯蘭糾正似的說道。


    他可以肯定,這些“恐怖分子”是調整者,甚至是zaft的老兵,當年他們一起為守護nt而戰,現在,卻要為了守護地球而和他們自相殘殺,阿斯蘭心裏實在不好受。


    “那是……saviou


    ?”


    薩托驚訝的說道。


    他已經知道mineval被伏擊失蹤的事,但這更加堅定了他砸毀地球的決心,但現在,就在即將成功的時候,傳言中被擊毀的saviou


    竟然在這裏出現,這個意料之外的情況震動了他們。


    “是阿斯蘭少爺嗎?”


    片刻的沉默之後,輪戰的部隊繼續出擊,薩托則駕駛座機攔在了saviou


    前麵。


    “是我。”


    突然從zaft通訊頻道裏傳來的聲音證實了阿斯蘭的猜想。


    ――他們,果然是zaft,或者說,曾經是zaft。


    薩托的聲音,阿斯蘭並不陌生,在他擔任駐奧布武官的這一年半,薩托前後找了他不下10次,苦口婆心規勸他“擔負起薩拉家族繼承人的職責”,對於這個薩拉家的常客、父親的老部下、曾經的“薩托叔叔”,阿斯蘭不好拒之門外,但也一直沒有答應他的要求。


    後來,準確的說是兩個月前,薩托最後一次拜訪阿斯蘭,隨後就銷聲匿跡,整整兩個月杳無音訊,原本阿斯蘭以為他終於死心了,現在才發現,他不是死心了,而是瘋了。


    “您還活著?”


    薩托滿懷喜悅,完全沒有注意到阿斯蘭冷漠的語氣。


    “太好了!”


    他就知道,那位虹大小姐沒那麽容易被幹掉,mineval戰力如何他雖然不了解,可虹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卻是清楚的。


    “您……到這裏來是……”


    等到興奮勁兒過去,薩托才注意到一個事實。


    ――阿斯蘭少爺駕駛saviou


    到這裏來做什麽?


    既然saviou


    出現在這裏,那麽mineval自然也不會太遠,以虹大小姐的一向作風,恐怕不會任由他們把尤尼烏斯7砸下地球,也就是說,阿斯蘭少爺是來阻止他們的。


    “請不要插手,阿斯蘭少爺!”


    想到這裏,薩托操縱座機舉起光束步槍,威懾性的連續射出3發光束,迫使saviou


    和impulse停了下來。


    “既然您已經放棄了薩拉這個姓氏,就不要管我們這些未亡人做什麽了,薩拉家的一切都與您無關!”


    他很痛心。


    生為人傑、死為鬼雄的鐵血狂人帕特裏克-薩拉,竟然有一個如此懦弱無能優柔寡斷的兒子,唯一一次堅強居然是背叛薩拉家族,這實在讓早已立誓為薩拉這個姓氏效忠至死的薩托痛斷肝腸,兩年裏十幾次勸說無功而返,他已經絕望了,而現在,正當他打算用生命為薩拉委員長最後盡忠的時候,阿斯蘭少爺卻又跳出來阻攔,這讓薩托的心胸完全被怒火填滿。


    ――您真的跟薩拉這個姓氏有仇嗎,阿斯蘭少爺!?


    “你們這麽做又能挽回什麽呢?一味破壞、報仇又有什麽意義,薩托叔叔!?”


    阿斯蘭痛心的反問道。


    薩托不是陌生人,最早在61年,阿斯蘭被送到月麵都市哥白尼的時候,薩托就擔任警衛,那時候隻有6歲的阿斯蘭對高大結實身手敏捷的薩托崇拜不已,每一次外出,薩托也總是在不遠的地方暗中保護他和基拉的安全,後來有一天,薩托被調回nt本土,再次見麵的時候就已經是zaft的ms駕駛員了。


    阿斯蘭知道nt處境不好,可在和平的哥白尼呆了七年的他還是沒辦法接受“戰爭”這種東西,隨後,對他的軟弱感到不滿的父親就開始對阿斯蘭進行軍事化管製,具體負責的就是薩托。


    短兵格鬥、槍械射擊甚至ms駕駛,早在進入軍校之前,阿斯蘭就被迫學會這些,然而,他卻很難去恨薩托,雖然他嚴格到嚴酷的折磨阿斯蘭,可每當看到他和艾蘭、克麗絲汀一起時溫馨歡笑的樣子,阿斯蘭就在心裏原諒了他。


    ――戰爭遲早要來的,阿斯蘭少爺。


    每一次,阿斯蘭拒絕訓練的時候,薩托總是這樣說,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陰霾,雖然阿斯蘭不願意接受,但卻無法反駁,因為,nt與理事國的衝突,確實越來越嚴重了。


    “艾蘭叔叔、克麗絲汀阿姨已經不在了,你這麽做,就能讓他們複生嗎?”


    70年2月14日,就在眼前這塊熟悉的大地上,薩托的弟弟、一個總是神情陰鬱的港口管製員,還有克麗絲汀、薩托的妻子、一個性格爽朗的播音員,和24萬同胞一起死於聯合軍突然的核彈攻擊。


    這份痛苦和哀傷,阿斯蘭感同身受,因為他的母親也在同一天死在這裏,但再怎麽殺戮、破壞、毀滅,死去的人都不會複生,隻會給活著的人帶來更多痛苦和哀傷,這麽簡單的道理,為什麽薩托就是不理解呢?


    “事到如今,我等的意誌絕不動搖!”


    阿斯蘭的質問激起了薩托的憤怒,他仿佛宣言似的大聲說道,同時打開國際救援頻道,把自己的聲音播放到所有能聽到的人那裏,無論是zaft還是聯合軍。


    “這是24萬調整者的墓碑,卻被所謂和平條約玷汙,唯有將它砸下大地,這個世界才能改變!”


    “為什麽你們竟然可以拋棄被無情粉碎在這裏的24萬亡魂,忘掉逝者的哀號與憂傷,卻在虛偽的世界裏和殺人凶手一起歡笑,為什麽你們竟然如此殘忍?”


    說話間,薩托已經開始攻擊,將毫無防備的saviou


    擊斷了左腿,要不是impulse緊急援護,幾乎要把saviou


    徹底人棍化。


    “這家夥是……”


    突然從國際救援頻道傳來的聲音就是來自眼前這台“敵機”,但話裏話外的語氣卻讓真不寒而栗,他聽到了剛才這個人和阿斯蘭的對話,很顯然,他跟阿斯蘭很熟悉,甚至可能是zaft的老兵、真的前輩,但現在,這位前輩卻突然開始攻擊他們,讓真無所適從。


    “怎麽辦,阿斯蘭?”


    真著慌的問道,與“友軍”交戰這種事情,實在讓他太意外了。


    然而,他的提問沒有得到回應,那個人瘋狂的呼叫卻在通訊裏不斷響起。


    “如果兩年前,創世紀的第三發焚毀大地,我等調整者的自由幸福早已降臨,今日nt又怎麽會被拖進軍備競賽的泥潭步步艱難?”


    聽到這句話的人頓時驚住了。


    ――創世紀,第三發。


    “為何還不醒悟?在調整者的世界不需要自然人的存在,唯有帕特裏克-薩拉委員長所走的道路,才是我等調整者唯一的正途!”


    隨著這陣呼聲,那台guatz已經遠去,朝著尤尼烏斯7的方向開始射擊。


    “閣下,怎麽辦?”


    作戰參謀幾乎要哭出來了。


    自從巴特列把艦隊拉上來為行星粉碎器保駕護航,這些“zaft”倒是不敢過於靠近了,但是他們的母艦,8艘納斯卡卻開始編隊朝巨大的圓盤傾瀉火力,艦炮、線性炮、飛彈甚至機關炮都對著巨大到不用瞄準的目標瘋狂射擊,而實際上他們也不需要瞄準,覆蓋式打擊的火力足以攔住聯合軍任何進行粉碎作業的企圖。


    麵對遠在1000之外、不停機動的敵軍艦隊,聯合軍束手無策,他們甚至不敢遠離,因為那些討厭的guatz隨時可能竄進來大肆破壞,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30個小時,再過6個小時如果還是這樣的話,他們就隻能看著地球被砸毀了。


    而在此時,saviou


    的出現、那個突然在國際救援頻道響起的聲音更加讓聯合軍原本就極為不利的形勢雪上加霜。


    “把moe


    ius-a集中起來,為行星粉碎器充當盾牌!”


    巴特列一肚子火,卻不能當著部下們的麵顯露出自己的失態,隻好大吼著下令。


    “趕緊進行粉碎作業,地球已經沒有時間了!”


    看著突然愣住的部下們,巴特列狠狠扇過去一記耳光,咆哮著下令。


    “是……是!”


    部下們這才急忙動起來。


    ――實在不行,就隻能用戰艦的身體給行星粉碎器當盾牌了。


    巴特列悲哀的想著,強大的特遣艦隊竟然會被如此弱小的敵軍打敗,甚至可能被消滅,這讓他心中倍感蒼涼。


    ――但為了地球,我別無選擇,抱歉了,勇士們,讓你們死的如此委屈。


    距離撞擊地球還有3個小時。


    “走吧,該我們了。”


    巴特列說道。


    集中使用的moe


    ius-a遭到納斯卡艦炮的密集打擊,已經有5台損毀,在發現聯合軍使用戰艦阻攔火力之後,8艘納斯卡大膽的衝上前展開艦隊炮擊戰,無處躲閃的聯合軍已經有11艘獅級主力艦、34艘蜂級防空護衛艦被擊沉,粉碎作業遲遲無法完成,現在,輪到巢級來充當肉盾了。


    “是,閣下!”


    看著腳下蔚藍的星球,士兵們坦然回答。


    “隻剩下3個小時……”


    卡嘉莉看著仍然完整無損的尤尼烏斯7,心裏痛苦的無法言說。


    因為戰後國內大規模重建,奧布宇宙軍長時間被冷遇,現在總共隻有幾艘戰艦,即使她把他們調過來也不是“恐怖分子”的對手,來了也沒用,因此她才會繼續坐在mineval上,等待虹采取行動,可一直等到現在,虹還是按兵不動,仿佛根本不在意地球人的死活。


    “沒有時間了,能不能……”


    卡嘉莉急切的轉過臉去,希望虹能夠下令那支zaft艦隊展開行動,但還沒開口就被拒絕了。


    “那不可能。”


    虹斷然否決。


    她知道卡嘉莉想說什麽,讓那支zaft艦隊的24艘納斯卡對“恐怖分子”的8艘納斯卡展開炮擊,以此支援聯合軍的粉碎作業,這樣或許就能拯救地球了。


    但剛才的那段通訊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尤尼烏斯7的移動不是天災,是有犯人的,而犯人就是調整者,曾經屬於zaft的一群複仇心切的士兵,這樣一來先不說下令zaft士兵們為了不相幹的地球和戰友為敵會造成什麽後果,就算他們這樣做了,又能怎麽樣?


    “這是個最好的理由,就算我們現在出手救下地球,聯合軍也不會認賬,然後呢?我們救下敵軍、被敵軍宣戰、被敵軍一路打到nt嗎?”


    現在,看上去地球的三十億人很可憐,但要是拯救了他們,被擺了一道的聯合軍就該報複了,到時候就輪到nt的三千萬人可憐了,那個時候,誰來拯救他們?


    “可是……先不說奧布人會怎麽樣,在地麵上不是還有好幾萬zaft士兵嗎?你難道連他們也不管了嗎?”


    卡嘉莉聞言一愣,但很快就反問道。


    ――就算你不在意奧布人的死活,zaft地麵軍的幾萬調整者士兵總要管的吧?


    “……不是還有3個小時的嗎?”


    虹語氣一頓,隨即淡然說道。


    ――3個小時,可以做很多事了。


    “可是!……”


    卡嘉莉急了,但虹已經不再管她說什麽了,她轉臉去看艦長,塔莉亞卻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仿佛沒有看到她的請求。


    “你沒事吧?”


    機庫裏,真看著還坐在saviou


    駕駛艙的阿斯蘭問道。


    saviou


    的傷損並不嚴重,很快就修好了,但阿斯蘭似乎受了不小的打擊,一直情緒低迷臉色陰鬱。


    “……沒事。”


    阿斯蘭勉強笑著說道,但這種表情卻完全無法給人以“我沒事”的感覺。


    薩托他們希望他做什麽,他很清楚,原以為隻要自己一直不答應,總有一天他們就會放棄,然而,絕望沒有讓他們放棄,卻令他們瘋狂了。


    ――或許,如果我答應了,這股力量就不至於失控,也就不會有今天的悲劇?


    阿斯蘭覺得,或許,自己真的錯了。


    極端強硬派,或者說薩拉家族死忠派,這股力量的存在是誰都無法否認的,如果阿斯蘭不去引導他們,他們就會落入其他人的手中、淪為其他人的工具,或者,淪為仇恨的奴隸,就像現在這樣。


    ――如果我早點覺悟到這一點,今天會不會就有所不同呢?


    即使知道這麽想也沒用,反而惹來更多的煩惱,阿斯蘭還是忍不住這麽想。


    8艘納斯卡、上百台guatz,這麽大的力量,如果說用來守護nt,而不是做“恐怖分子”,那該多好?


    “我要出擊!”


    阿斯蘭突然說道,接通了和艦橋的通訊。


    他要勸他們,勸薩托放棄這次行動,如果有必要、如果必須這麽做、如果隻有這麽做他們才肯回頭,他願意為此擔負起自己作為薩拉家獨子的命運。


    “不行!”


    虹斷然否決。


    “為什麽?”


    “沒有時間了。”


    ――時間?


    阿斯蘭這才注意到,再過1個小時,他們就要被地球引力捕獲,即使現在“恐怖分子”立即停手,恐怕聯合軍也很難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成粉碎作業。


    “我會解決的,放心吧,阿斯蘭。”


    說著,虹切斷了通訊。


    “tannhause


    啟動!”


    看著56分09秒的倒計時,虹直接下令。


    “啊?……是!”


    阿瑟愕然看了一眼塔莉亞,隨後才緊急下令。


    “海市蜃樓係統解除!電磁防護力場啟動!tannhause


    啟動!全功率充能開始!目標……”


    阿瑟回頭望去,隨即,發現虹的目光看著右舷前方,那是8艘納斯卡所在的位置。


    “目標照準,不明艦隊!”


    “tannhause


    充能完成!擴散角1°22′,區域掃射模式,發射準備!”


    “目標,敵艦8,鎖定完成!”


    “發射!”


    轉眼之間,耀眼的紅光噴湧而出,撲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戰艦,青色的裝甲被燒熔爆炸消失,一群正準備返艦補給的guatz頓時愣在半路上,隨即轉身返回,瘋狂的朝著聯合軍殺去。


    “冷卻係統正常!tannhause


    再充能開始!”


    阿瑟繼續下達指令。


    “mineval轉向!左轉舵12!”


    此時,在mineval的正前方,被解放的聯合軍開始瘋狂展開粉碎作業,在tannhause


    完成充能之前,尤尼烏斯7已經從中間被分成兩塊,隨後是四塊,但這個大小對於地球來說也足以造成慘重的災難。


    “倒計時,還有27分25秒!”


    距離充能完成隻剩下34秒,就在此時,虹下達新的命令。


    “tannhause


    采用區域掃射模式,擴散角1°30′,以殲滅聯合軍艦隊為優先目標!”


    阿瑟愣住了,優先消滅正在進行粉碎作業的聯合軍,那就是把粉碎尤尼烏斯7作為次要目標,當然,以tannhause


    的威力即使區域掃射也能把這些大塊殘骸打碎,但這樣一來,如果聯合軍逃開,那他們就隻能不管這些殘骸了。


    虹沒有說話,阿瑟深吸口氣,繼續執行自己的職責。


    “殘骸標記為alpha、b


    avo、cha


    ley、delta!”


    “tannhause


    充能完成!目標照準,b


    avo,擴散角1°30′,區域掃射模式,發射準備!”


    “目標,敵艦21,鎖定完成!”


    “發射!”


    ……


    當倒計時歸零,tannhause


    第四次充能還沒有完成,標記為b


    avo、delta的兩大塊殘骸已經粉碎,但在此時,聯合軍殘兵已經集中起來,準備離開了。


    “這……”


    就本意而言,阿瑟是希望下一發把標記為alpha的殘骸打碎,但剛才虹的命令說的很清楚,無奈之下,他也隻能下令。


    “目標照準,敵艦隊!擴散角1°16′,區域掃射模式,發射準備!”


    “目標,敵艦31,鎖定完成!”


    “發射!”


    暗紅的背景下,mineval已經被地球引力捕獲,一直旁觀的zaft艦隊早已離開,而準備搭上最後一班車的聯合軍部隊卻被tannhause


    殲滅在大氣層邊緣。


    “tannhause


    再充能開始!”


    “isolde啟動!1號、2號,目標照準,alpha,發射!”


    兩發電磁投射炮將alpha中間擊穿,而後連續射擊,20發電磁投射炮在5秒內打完,將alpha碎成幾塊更小的殘骸,然而,這已經是阿瑟能做的極限了,之後每2分鍾,isolde都會一次齊射,挑選稍大的殘骸擊穿,直到mineval無法射擊為止。


    “tannhause


    充能完成!目標照準,cha


    ley!擴散角55′,區域掃射模式,發射!”


    當最後一大塊殘骸被擊碎之後,mineval進入降落程序,而此時,那些殘骸雖然不足以毀滅人類,但距離安全無害還有相當遙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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