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宋秋嫻推了一把移動病床。


    出於慣性,沈蘇沫的身體瞬間往後滑了一點。


    她的腿本就已經懸空,這麽一滑,身體更是搖搖欲墜。


    江暖看到這一幕,眼淚止不住的湧上了眼眶,她急忙伸出雙手,哽咽道,“好,我馬上叫警察走。”


    宋秋嫻狂妄的對著江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咒罵道,“賤人,哭什麽哭,你媽我還在這裏呢,晦氣東西!”


    江暖胡亂的抹了把眼淚,手忙腳亂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讓警察都撤退。


    消防員們經過商議,決定將救生氣墊留下來。


    否則,實在是太危險了。


    宋秋嫻等了五分鍾,發現消防員並沒有撤走救生氣墊,又對著江暖發起了火。


    “賤人,你是不是在耍老娘,為什麽消防員不撤走底下的救生氣墊?”


    江暖站在距離宋秋嫻五米遠的地方,看不到樓下的情況,眼底閃過幾分疑慮。


    她忍住情緒,艱難的咽了咽嗓,“好,我再打電話。”


    江暖按照宋秋嫻提出來的所有要求,堅持要讓消防員撤走救生氣墊。


    消防員們也沒辦法,隻好配合江暖,撤走了救生氣墊。


    直到住院部樓下的警車和消防車全部開走,宋秋嫻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江暖看她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估摸著警察們都已經走了。


    她趁著宋秋嫻不注意,偷偷地走上前去幾步。


    “你的條件我都已經做到了,現在可以放人了嗎?”江暖大聲的問道。


    天台上的寒風越刮越猛,直往江暖的脖子裏鑽。


    “嗬……想得美。”宋秋嫻不屑的冷哼道,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臉盯著江暖。


    “你這是要出爾反爾嗎?”江暖慍怒,暗暗地捏起了拳頭。


    “要我放了她可以,你跪下,給我磕頭認錯!”宋秋嫻淩厲的眼神從江暖的臉上掃過,寫滿了戲虐。


    江暖遲疑了幾秒,美眸皺縮。


    “宋秋嫻,你究竟想做什麽?如果想報複我,就衝著我來,何必牽扯無辜?”


    “你以為我不想嗎?要不是你拉黑了我,我又何必出此下策!”宋秋嫻怒吼道,越發的歇斯底裏。


    江暖心想著,宋秋嫻還真是瘋了。


    “是不是隻要我跪下,你就能放她走?”冷靜過後,江暖淡淡的問。


    “是。”


    “好,我跪。”江暖隱忍著開口。


    最終,她還是妥協了。


    隻要沈蘇沫能平安無事,她跪就跪。


    江暖的身上藏著監聽器。


    陸司聿和吳隊長都能清楚的聽到她和宋秋嫻的對話。


    陸司聿聽到宋秋嫻要讓江暖下跪,實在是忍無可忍,不顧吳隊長的阻攔,一腳踹開了安全門。


    宋秋嫻聽到動靜後,立馬做出了反應,緊緊的拉住移動病床。


    隻見陸司聿陰沉著俊臉站在不遠處,毅然決然的朝著江暖喊道,“暖暖,你不許跪。”


    “好啊,陸司聿你可真夠有骨氣的,她不跪,你媽就得死!”宋秋嫻陰陽怪氣的威脅道。


    “我媽要是出了什麽意外,你以為你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話落,陸司聿眼神凶狠的盯住宋秋嫻。


    如果目光能殺人,宋秋嫻現在已經被陸司聿殺了千百次了。


    宋秋嫻聳了聳肩,故作滿不在乎。


    “無所謂,和沈女士的命相比,我的這條命不值錢,死就死吧。”


    “宋秋嫻,我究竟和你有什麽仇什麽怨?你的養育之恩,我早就已經還清了,你做了那麽多傷害我的事,我看在爸和哥哥的份上,也都選擇了既往不咎,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江暖快要崩潰了,生怕宋秋嫻真的失去理智,做出傷害沈蘇沫的事情來。


    沈蘇沫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完全隨宋秋嫻擺布。


    宋秋嫻想要傷害她,那真是太容易了。


    “你還有臉問,你為什麽要陷害我的韻韻?要不是你,我的韻韻早就嫁給陸子睿了,也不至於被安家趕出來,更不會在孕期大出血險些丟了性命!”


    一提到安韻,宋秋嫻頓時激動到麵紅耳赤。


    安韻這次真是太慘了,醫生為了保住她的性命,還把她的子宮給切除了。


    這也就意味著安韻徹底的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她可憐的韻韻啊,以後還怎麽結婚生子?


    又有誰會娶一個無法生育的女人呢?


    陸司聿聽不下去了,緊繃著的俊臉上閃過一抹狠厲的神色。


    “閉嘴,老女人,你可真有臉說,當初要不是你將暖暖和安韻掉包,以你家的條件,安韻根本就活不到現在,你就知足吧!”


    “陸司聿,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最大的攪屎棍就是你,娶了江暖這個賤人還和我們家韻韻曖昧不清,惹的韻韻傷心難過。”


    陸司聿皺起眉,“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江暖眼看陸司聿動怒,急忙拉住了他的手臂,輕搖了下頭。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砰”的一腳,安全門又一次的被人踹開了。


    這回進來的人是溫牧今以及安韻。


    溫牧今挾持了安韻,右手還拿著一把刀子架在安韻的脖子上。


    刀片很透亮,折射出鋒利的光芒。


    “哥!”溫星妍聲音高亢的喊了一聲,也從安全門裏邊跑了出來。


    溫星妍覺得溫牧今瘋了,他居然敢衝到安韻的病房,直接拿著刀子威脅她。


    如此一來,就算沈蘇沫平安無事的被救下,溫牧今也會被警察帶走。


    拿刀威脅人屬於違法行為,可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宋秋嫻睜大了眸子,臉上明顯騰起了一絲害怕的情緒。


    她攥在床沿上的手緊了緊。


    “溫牧今,你趕緊放了我的女兒,否則,我就把沈蘇沫推下去!”


    溫牧今絲毫不怕,挾持著安韻,徑直的越過江暖和陸司聿,走到了宋秋嫻的麵前。


    “宋秋嫻,我給你五秒鍾的時間,你要是不放了伯母,我立馬殺了她。”溫牧今狠狠地拽著安韻的手臂,令她動彈不得。


    安韻害怕的縮著脖子,緊張到全身都在顫抖。


    再加上身上隻有一件單薄的睡衣,天台的風還那麽冷,凍得她骨頭都要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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