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姐是個人精,反應過來後,即刻往後退了兩步。


    她的表情管理的極好,依舊是熱情的笑著,一點都沒有因為林舒語的刁難而變臉。


    “安夫人,安小姐,抱歉,剛才是我太冒失了,安小姐今天來店裏,是來拿上次定製的絲巾嗎?”


    “嗯,順便看看你們店裏的新款。”安韻笑盈盈地轉著眼眸,右手搭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然而下一秒,安韻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速度快到幾乎是戛然而止。


    林舒語還沒看到江暖,她光顧著看自己的寶貝女兒了,完全沒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江暖。


    她看安韻驀地變了臉,才疑惑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韻韻,怎麽了?”林舒語輕聲細語的問,看向安韻的眼神裏滿是疼愛。


    安韻頓住,小臉僵硬到發白,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氣。


    該死的,怎麽會在這裏遇到江暖?


    自從她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後,看到江暖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很想躲,卻又躲不掉。


    安韻不確定江暖究竟知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這種感覺讓她如芒在背,真的很煎熬。


    如果江暖知道,為什麽還不來揭穿她的身份,回到安家認祖歸宗呢?


    如果她不知道,哥哥又為什麽會對她那麽好?


    還是說,江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回到安家?


    安韻的心裏帶著一連串的疑惑,看到江暖,頃刻間心虛的要命,恨不得立馬繞道離開。


    林舒語緩緩轉過頭去,順著安韻驚慌的眼神朝前望去。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讓自己的女兒展露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在江城,能讓她林舒語感到害怕的人還沒有出生呢!


    在看清來人是江暖後,林舒語的臉色立即就變了,垮地很徹底。


    上回她去溫暖有香鬧事,被警察帶走調查。


    當時林舒語害怕的要命,動用了各種關係去打交道。


    就連律師都說了,如果江暖不原諒她,她有極大的可能要去關押拘留。


    雖然最後她相安無事,與江暖私了了。


    但是,卻賠償了三百多萬。


    這當中有多心酸,也就隻有她自己知道。


    為了那件事,安嘉赫還特地批評教育了她一頓,讓她以後收斂著點,不要再去招惹江暖。


    上次江暖肯原諒她,完全就是賣了安嘉赫一個麵子。


    安嘉赫嚇唬她,要是她下次還去招惹江暖,那就不是錢能解決的事情了。


    林舒語一向對江暖沒什麽好感。


    先前是因為安韻喜歡陸司聿的緣故,林舒語氣衝衝的跑去檀宮教訓江暖。


    後來又是因為各種雜七雜八的事,導致她現在看到江暖,就頭疼不已。


    林舒語盯著江暖,短暫的看了兩秒鍾,就立即避開了視線。


    江暖也注意到了,林舒語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瘟神似的,避之不及。


    江暖垂下眼睫,心酸的笑了笑。


    心想著,自己的身上究竟有什麽魔力,能讓林舒語如此討厭她?


    “伯母,安韻,你們也在這裏呢。”溫牧今還不知道江暖和林舒語的關係,以為她們隻是互相看對方不順眼而已。


    他摟著江暖的腰,故意走上前去和安家母女打了聲招呼。


    其實,溫牧今的心底也是非常討厭安家母女的。


    他討厭每一個曾傷害過江暖的人。


    “牧今,你和江小姐這是?”林舒語眯了眯精明的眸子,眼神裏充滿了探究的意味。


    她是個過來人。


    不用溫牧今回答,也知道江暖和溫牧今現在是什麽關係。


    林舒語心想著,江暖的手段可真是了得啊,前腳剛和陸司聿離婚,後腳立馬搭上了溫牧今。


    江城最優秀的兩位鑽石王老五,就這麽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女人,不愧是天生的狐狸精。


    也難怪安韻剛才看到她,臉色立馬就變了。


    前段時間,自己的傻兒子好像和江暖也走的挺近的,還好她的傻兒子沒有被江暖蠱惑。


    不然,他們安家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溫牧今笑了笑,坦然大方的當著林舒語的麵介紹起了江暖。


    “伯母,我和暖暖是朋友關係,我喜歡她,目前還在追求中。”


    溫牧今說完,目光寵溺的看了江暖一眼。


    江暖沒說話,俏麗的小臉上帶著一抹很淡的微笑。


    櫃姐心慌的站在一旁,萬分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說錯話。


    看到溫牧今與林舒語那麽熟,還叫她伯母,她差點驚掉了下巴。


    還好她剛才對溫牧今挺有禮貌的。


    不然,今日算是得罪貴人了。


    林舒語是江城太太圈裏的有頭有臉的人物。


    能叫她伯母的人,一定也不簡單。


    思及此,櫃姐又盯著溫牧今打量了起來,她越看他越覺得熟悉,隻是一時半刻的,想不起自己在哪裏看見過他。


    林舒語凝著江暖,眼神中帶著很明顯的譏誚。


    “江小姐不愧是個聰明人,知道走出一段感情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另一段感情去治愈傷口。”


    江暖的眉心突突直跳,又怎會聽不出來林舒語對她的嘲諷。


    林舒語表麵上說著誇獎她的話,奉承她是個聰明人,但實際上卻是在嘲諷她是個見異思遷,水性楊花的女人。


    亦或者,是在無情地嘲笑她被陸司聿給拋棄了,遭受了她應有的報應。


    江暖抿了抿紅唇,依舊沒吭聲,反而自嘲的笑了下。


    看來,林舒語是真的很討厭她。


    有那麽一瞬間,江暖的心裏好難過。


    她不知道日後林舒語得知她是她的親生女兒時,內心會不會有一絲絲的愧疚。


    溫牧今非常不喜歡林舒語陰陽怪氣的說江暖,蹙緊了眉頭。


    “伯母,您這話說的就不妥當了,暖暖和阿聿是因為彼此性格不合而選擇了和平離婚,哪有那麽多的傷口需要治愈?”


    林舒語眼神輕佻了瞅了他一眼,敷衍道,“江小姐和阿聿究竟是怎麽離婚的,想必江小姐這個當事人是最清楚不過的。”


    見江暖還是像個啞巴似的閉著嘴。


    林舒語更加上頭了。


    她以為江暖是心虛,不敢回懟自己。


    便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發揮一番她的嘴皮子,趁機羞辱江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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