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夢笙思忖了片刻。


    “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你要是動了她,溫星妍肯定會有所警覺,你還是先穩著點吧。”


    “阿笙,我就是氣不過她傷害你。”


    許夢笙笑的眼眸彎彎,“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報仇雪恨的,我們再忍一忍,要以大局為重。”


    江暖沉默了好久才暫且咽下這口氣,“行,我知道了。”


    “阿森也在警局,等會兒你們倆打配合吧,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嗯,你好好休息,我晚點來看你。”


    “不用擔心我,我真沒事,你慢慢來吧。”


    許夢笙十分善解人意,她知道江暖最近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處理。


    就算沒有她的事,江暖都已經忙到了腳不沾地。


    現在她也住了院,想必江暖隻會更加焦慮。


    許夢笙不想給江暖添麻煩。


    派出所。


    警察已經對謝思雅和黑粉分別做完了筆錄。


    兩人的口供不一致,存在幾處明顯的差異。


    那個黑粉名叫黃立豪。


    出事之後,他擔心自己的雇主會不認賬,就說自己認識謝思雅,和她是朋友。


    但他沒承認自己是故意傷害許夢笙的,很堅持的說他隻是想和許夢笙拍合照,手抬起來的時候沒注意到她,這才會不小心撞到了她的頭。


    雇傭他的人是一名網友,通過微信的方式私聊他,派他去溫暖有香鬧事。


    那名雇主說了,他隻管放心大膽的去店裏挑釁許夢笙。


    等到了店裏,會有個叫謝思雅的人接應他。


    雇主讓他一定要摘下許夢笙的帽子和假發。


    事成之後,給他十萬。


    他出發前,雇主給他轉了一萬塊錢的定金。


    黃立豪的心裏很糾結,不知道事情鬧到這一局麵,算不算是完成了雇主交代的任務。


    他確實是摘下了許夢笙的假發。


    可是,後果也蠻嚴重的,這都鬧到派出所了。


    黃立豪惦記著雇主手中的九萬塊錢尾款,自然不會輕易把雇主的事情供出來。


    謝思雅知道自己這回闖下了大禍,很識相的配合警察做筆錄。


    她說自己不認識黃立豪,之前從未見過他。


    她還否定了自己聯合黃立豪一起帶節奏傷害許夢笙。


    謝思雅覺得自己很無辜,她在警察麵前聲淚俱下,說自己隻是好奇,多嘴了幾句而已。


    江暖走進警察辦公室的時候,顧晏森已經帶著律師等候在此了。


    兩人打了個照麵,從警察的口中大概的了解了目前的情況。


    再結合剛才在來的路上,許夢笙和她說的那些話,江暖斷定,謝思雅和黃立豪絕對是一夥的。


    這兩人那麽明顯的在針對許夢笙。


    要說他們不認識,誰信啊?


    江暖把顧晏森單獨叫了出去,與他在走廊裏簡短的說了幾句,商議著等下該怎麽破局。


    謝思雅不承認沒事,畢竟她沒有對許夢笙動手動腳的。


    言語上的挑釁,可以暫時先忍一忍。


    但是黃立豪傷害到了許夢笙,他在大庭廣眾之下,當麵撞掉了許夢笙的假發。


    如此行為,著實可惡。


    要不是許夢笙的腦子轉得快,她今天絕對會成為眾人的笑話。


    顧晏森本不同意放過謝思雅的。


    可江暖說,那是許夢笙的意思。


    顧晏森躊躇了片刻後,也隻能同意按照江暖的方案來。


    沒過多久,警察把謝思雅和黃立豪叫到了同一個審訊室。


    江暖和顧晏森慢吞吞的進去。


    謝思雅的膽子比較小,害怕自己會有牢獄之災,沒抗住壓力,哭唧唧的。


    在看到江暖的那一刹那,她的情緒差點失控,委屈的大哭起來。


    “暖暖姐,你……你怎麽來了?”謝思雅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頗有幾分喜極而泣的味道。


    江暖看到她哭,腦子裏頓時浮現出一句話,鱷魚的眼淚假慈悲。


    江暖麵不改色,心中翻湧著厭惡與嫌棄。


    但表麵上,她還是對著謝思雅笑眯眯的。


    “小雅,你別哭啊,是不是嚇壞了?”江暖走上前,故意虛與委蛇的關心著謝思雅。


    謝思雅哭的更傷心了,“暖暖姐,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不認識那個人,他……他在故意黑我,你要是不信,可以查我的手機,我連他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


    江暖拉住謝思雅的手,“嗯,我知道,你那麽單純善良,怎麽可能會害我的朋友呢?”


    謝思雅被噎了一下,她不知道江暖是在誇她還是踩她。


    剛才的那句話,聽上去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謝思雅生怕江暖不信,心慌的解釋道,“暖暖姐,我真的不認識他,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我就是一時心直口快,多嘴了幾句,但是我真的沒有害阿笙姐。”


    “小雅,你先別急,我相信你。”江暖放慢了語速,耐心十足的安慰著謝思雅。


    謝思雅手足無措的望著江暖,不知道江暖是不是真的相信自己。


    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隻要她能救自己出去就好。


    “警察同誌,我是她的擔保人,既然事情都已經調查清楚了,那現在我能帶她走了嗎?”江暖抬眸望向警察,淡淡的問。


    黃立豪一聽江暖要帶謝思雅走,臉色頓時就變了。


    他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謝思雅絕對不能走。


    謝思雅要是走了,難道要留他一個人來背鍋?


    雖說動手傷人的人是他,確實和謝思雅沒有關係。


    但是謝思雅也同樣是那位雇主的人。


    黃立豪隻覺得謝思雅和那位雇主交情匪淺。


    隻要謝思雅也留在這裏,那位雇主肯定會出麵一起撈他們倆出去。


    但倘若謝思雅現在就走了,那他一個人留在派出所孤苦無依的。


    到時候,雇主也不認賬。


    他拿不到那九萬塊錢的尾款還隻是小事。


    就怕背上官司。


    “誰說我們倆不認識的,我們倆分明就是認識的,她叫謝思雅,我認得她!”警察還未開口,黃立豪就搶先一步,主動的說道。


    江暖朝著黃立豪的方向看去,發現他的眉心擰成了麻花,看上去很緊張的樣子。


    謝思雅沒想到黃立豪會像個瘋子一樣的反咬自己一口。


    她的心髒瞬間懸了起來。


    江暖還在這裏呢!


    黃立豪滿口胡言的,是打算存心害死她嗎?


    要是再任由他說下去,到時候江暖不相信她了,那她真的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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