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戴舞舞就氣的頭暈,再想下去,她的腦子都要缺氧了。


    她抬手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揉了揉,身體搖搖欲墜的向旁邊傾斜著。


    安韻就站在戴舞舞的身側,忽然感覺她的身體斜了過來。


    戴舞舞的肩膀重重的觸碰到了安韻的肩膀。


    安韻臉色一變,沒控製住情緒,驚呼道,“伯母,你怎麽了?”


    賓客們不約而同的回過頭看向戴舞舞。


    一道道犀利的眼神,像是釘子,直直的朝著戴舞舞難堪的臉上刺去。


    戴舞舞的臉色已經被氣成了豬肝色,艱難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頭疼扶額。


    “沒事,可能是這個香薰的關係,我聞著有些頭暈。”戴舞舞對著眾人假笑。


    表麵功夫還是得繼續維持的。


    雖然,她真的很想破口大罵。


    但是現在不比他們剛才在拍全家福時的場景了。


    此刻,一雙雙的眼睛都盯著他們看。


    她要是沒忍住脾氣發作,明日就能登上娛樂板塊的頭條,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他們家已經在今晚的壽宴上顏麵盡失,可不能再繼續丟臉了。


    一旁的陸子睿生氣的繃著臉,冷哼一聲,嘴角忍不住抽搐著。


    “媽,我扶你去外麵透透氣吧,我也覺得這香薰不太好聞,難登大雅之堂,像是會所裏的味道。”陸子睿沉著臉,忍不住吐槽了幾句。


    “喲,子睿哥哥,你說這是會所裏的味道?怎麽?你經常去會所嗎?”陸芊芊挑了挑眉,看向陸子睿的眼神中帶著蔑視。


    看陸子睿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經嫉妒到發狂了。


    陸子睿沒想到陸芊芊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懟他,臉色更加陰沉了。


    “芊芊,你別胡說,你子睿哥都是去會所裏談生意的,而且,他去的都是正經會所,不是你想的那種。”陸司聿也彎起唇角,忍不住想嘲諷陸子睿。


    “我也知道子睿哥去的都是正經會所啊,韻韻姐那麽厲害,諒他也不敢胡來。”陸芊芊繼續陰陽怪氣的。


    江暖憋著笑意,嘴角的弧度越擴越大。


    這對兄妹,還怪可愛的。


    陸芊芊剛才所說的那番話,絕對是一箭雙雕。


    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將賓客們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安韻的身上。


    安韻眨了眨眼,顯然有些窘迫,感覺眾人看向自己的視線都不怎麽友好。


    “芊芊,我再厲害,也沒有你的嫂子厲害啊,江小姐才是真正的馭夫有道,我們都要向她學習才對。”安韻微微一笑,眼神挑釁的看著江暖。


    江暖從容淡定的輕笑一聲,“安小姐過獎了,馭夫有道我不敢當,在婚姻中,但凡是觸碰到底線的事情,全靠阿聿自覺,子睿哥也是個自覺的人,想必你也不用操什麽心。”


    江暖很聰明的把皮球給踢了回去。


    陸子睿聽得頭大,冷冷的沉著臉。


    “我出去透透氣。”


    話落,他就丟下了安韻,先走一步。


    陸子睿是第一個走出大廳的,隻身一人來到了酒店的後花園。


    他越想越不甘心,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


    糟老頭子,就算要偏心,也不用偏心的如此明目張膽吧?


    陸宗翰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搞雙標,這要讓他以後的臉往哪兒放?


    他走出去,還有誰會尊重他?


    陸子睿怒不可遏,憤恨的攥著拳頭。


    他為了爺爺的壽宴,從半年前就開始準備,想破了腦袋才想出讓人編排這個節目。


    本以為今晚能壓陸司聿一頭。


    可沒想到,他還是輸了。


    也不知道江暖是從哪裏弄來的香薰,味道確實不錯,煙圈在空中形成的畫麵也確實很震撼人心。


    可是,這麽點小把戲,也用不著爺爺為了他們倆豪擲千金吧?


    從小到大,他在爺爺地方得到的每一樣東西,都不如陸司聿得到的要好。


    小時候,他就不滿爺爺奶奶偏心,鬧騰過幾次。


    後來,爺爺奶奶留了心眼,表麵上給他們兩兄弟一樣的東西,但是背地裏,還會偷偷地給陸司聿更好的。


    就拿壓歲錢的事情來說,從他一歲起,爺爺奶奶每年給的壓歲錢都是一百萬。


    直到他十歲那年,無意間聽陸司聿說,爺爺給他的壓歲錢是一千萬,陸子睿這才知道,他和陸司聿的壓歲錢居然相差了整整十倍。


    從一歲開始算,整整十倍,合起來,那是多少錢?


    陸子睿的心態徹底的扭曲了。


    回家後,還在父母的麵前哭訴了一頓。


    戴舞舞也是後知後覺的才知道,陸宗翰給兩個孫子的壓歲錢是不一樣的。


    她在陸紀澤那兒發了好大的一通火,要他去和自己爹媽理論。


    陸司聿和陸子睿同樣是老爺子的孫子,憑什麽自己的兒子隻有一百萬的壓歲錢。


    陸紀澤也不甘心,但他能有什麽辦法呢?


    要怪,就怪他自己沒本事。


    他比不過自己的親弟弟陸紀淮,從小就活在弟弟比自己優秀的陰影裏。


    本以為自己的兒子能比得過陸司聿。


    可還是天不遂人願。


    陸子睿在方方麵麵,都被陸司聿秒成了渣。


    陸司聿學任何東西都很快,教過他的每一任老師都誇他天賦異稟。


    陸紀澤和戴舞舞一直覺得自己的兒子不如陸司聿。


    殊不知,最大的問題其實出在他們倆教育孩子的方法上。


    沈蘇沫在培養孩子的這件事上,從不心慈手軟。


    俗話說,慈母多敗兒。


    她向來都是以最嚴格的標準要求陸司聿的。


    陸司聿小學三年級前的每一門功課,她都要求他考滿分,高年級後,在語文的寫作上,最多隻能扣三分。


    低於一百分幾分,就打幾下手心。


    沈蘇沫不是那種不講理的家長,她很少打陸司聿,但是每次打他,都會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讓他自己知道錯在哪裏,以後堅決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陸司聿自己也懂事,從小就知道自己身上肩負著的責任。


    他必須要變成一個很優秀的人,才能不辜負自己父母的期望,成為一個有用的大人。


    除了沈蘇沫,沒有人知道陸司聿在成功的這條路上付出了多少。


    他不僅比一般的孩子要聰明,還比一般的孩子更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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