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聿有點頭疼,冷漠的撩起眼皮,眼神薄涼的瞥了她一眼。


    溫星妍都叫他的名字了,他要是不理,倒是顯得他心裏有鬼似的。


    “有事?”陸司聿冷哼。


    溫星妍麵容一僵,喉嚨裏像是卡了根魚刺。


    陸司聿為什麽要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


    她都快要火燒眉毛了。


    他看到她如此狼狽,就沒有什麽話想要和她說嗎?


    哪怕隻是一句簡單地關心也好。


    “算了……抱歉。”溫星妍水汪汪的眸子深情的望著陸司聿,最後卻欲言又止。


    江暖饒有興致的在一旁看戲,覺得溫星妍演的還蠻好的。


    畢竟,這種能讓男人打心底的產生保護欲的模樣,不是每個人都能演得出來。


    陸司聿沒理溫星妍,轉頭看向江暖,握住了江暖的手。


    江暖輕笑道,“阿聿,溫小姐可能有話想和你說。”


    陸司聿豎起眉頭看著江暖。


    很想瞪她,但是又不敢。


    江暖究竟幾個意思?


    溫星妍眼神不善的瞟了江暖一眼。


    心底早已恨得咬牙切齒。


    也不知道江暖在猖狂些什麽!


    是覺得她不敢拉著陸司聿和他說話嗎?


    溫星妍心底的勝負欲,瞬間被江暖給激發了。


    她出其不備的拉住了陸司聿的胳膊,軟著喉嚨道,“阿聿,我確實有話想和你說。”


    陸司聿低笑了一下,狹長的墨眸微眯著。


    他伸出手,毫不客氣的拉開了溫星妍的手臂。


    “我沒空。”


    三個字,冷到讓人汗毛戰栗。


    溫牧今都看不下去了,主動拉開了溫星妍,“好了,你先跟著醫生去處理傷口,再拖下去,小心破相。”


    溫星妍氣得牙癢癢,沒想到陸司聿會當眾駁了自己的麵子。


    他變了,真的變了!


    溫星妍攥緊拳頭,不甘心的憋著怒火離開。


    溫牧今望著溫星妍氣急敗壞離去的身影,難免有些擔憂,怕她等下情緒過激做傻事,就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你還要去看安韻嗎?”陸司聿低沉的嗓音中,明顯透著幾分疲倦。


    “嗯,我有話問她,你在這裏等我吧。”江暖點點頭,語氣溫柔。


    “不行。”陸司聿俊臉嚴肅,立即拒絕。


    一想到溫星妍剛才的慘狀,陸司聿的心底就發怵。


    他怕江暖進到安韻的病房後,安韻又要發瘋。


    安韻抓破了溫星妍的臉不要緊,但是不能抓了江暖的臉。


    她要是再敢動江暖一根汗毛,陸司聿是真的會把她丟進海裏喂鯊魚。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會保護好自己。”


    江暖笑盈盈的,對自己實力表示很自信。


    她想問安韻一點事情,看看爺爺的事情究竟和她有沒有關係。


    “那我在外麵等你。”陸司聿仍舊有些擔憂。


    “好。”


    安韻去衛生間洗了個澡,出來後,看到江暖坐在沙發上,眼神平靜而又慵懶的盯著她。


    “你來這裏做什麽?”安韻愣了幾秒,倒吸一口冷氣。


    她剛和溫星妍打完架,這會兒,已經沒有力氣再和江暖打一架了。


    江暖嗬嗬一笑,舉止優雅,倒是保持著禮貌。


    “放心,我隻是來問你幾個問題,你隻要如實回答,我保證不為難你。”江暖笑眯眯的,語氣中卻帶著濃重的威脅。


    “你算什麽東西,敢命令我?”安韻咬緊牙關,音量提高了八度。


    江暖淡淡的瞥著她,見她凶神惡煞的,悠悠的勾起唇角。


    “怎麽?想打架?我的保鏢就在門口,你要是還想被丟進海裏,就來打我吧。”


    安韻眼神警惕的朝著門外張望去,卻沒有看到半個男人的身影。


    也不知,江暖是不是在嚇唬她。


    她不安的咽了咽嗓,眸色犀利的在江暖溫婉的小臉上來回逡巡。


    “哪來的保鏢?你少糊弄我。”


    江暖又笑開,“不信啊?那你打開門看看,你覺得我會一個人來找你嗎?”


    安韻努了努嘴,看著江暖春風得意的模樣,真的很想動手扇她。


    但是她又怕江暖說的是真的。


    萬一門口真的有保鏢,那她現在對江暖動手,就是在自尋死路。


    安韻又氣又惱,非常不想配合江暖,決定故意搗亂。


    不管等下江暖問她什麽,她都不會說實話。


    “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問你有關於我爺爺的事。”江暖開門見山。


    安韻皺了皺眉,表情很複雜。


    江暖的爺爺,江清榮。


    其實,江清榮應該是她的爺爺才對。


    隻是安韻從未見過他,江清榮對她而言,就是個口頭上的爺爺而已,哪有什麽真的感情啊?


    安韻冷哼,“真搞笑,我又不認識你的爺爺。”


    江暖就知道她會這麽說,無聲的抿直了唇角。


    不要緊,她隻要能套出安韻的話就行。


    “想必你也知道,我爺爺去世的消息,不知道你作何感想?”


    安韻有點不爽。


    “你發什麽神經?你爺爺去世,和我有什麽關係?我能作什麽感想?難不成還要幸災樂禍?”


    江暖見安韻的情緒那麽激動,更加證實了心中的想法。


    看樣子,爺爺的死真的不是安韻造成的。


    她應該隻是替人背鍋了而已。


    “袁浩洋和袁浩川和你是什麽關係?”江暖冷不丁的又問。


    安韻的眉頭鎖的更深了,直接保持沉默。


    她隔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問你話呢,快回答!”江暖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催促道。


    安韻有點心虛的撇開眼,“什麽袁浩洋袁浩川?我不認識他們。”


    “不認識他們,你還能把他們倆的名字記得那麽清楚?還需要思考這麽久?”江暖明顯不信安韻所說的話。


    安韻辯駁道,“我記憶力好,思考一下也有錯?”


    見她還要嘴硬,江暖幹脆的冷笑了出聲,“實話告訴你,這兩人已經死了。”


    安韻一臉震驚,瞪大了雙眼,沒忍住結巴,“死……死了?”


    “你不妨猜猜看,他們是怎麽死的。”江暖眼神犀利的鎖定了安韻。


    安韻背後一涼,輕微的哆嗦了起來,“這……這我怎麽知道?”


    “那你現在承認認識他們了嗎?”


    安韻,“……”


    原來,江暖是等在這裏給她下套呢!


    “認識又如何,不認識又如何,你休想從我嘴裏套走一句話!”安韻沒好氣的說,態度還蠻囂張的。


    江暖倒是絲毫不急,“希望過幾天警察找上門來的時候,你還能這麽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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