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別用你這張惡心的嘴說喜歡我,你心裏很清楚,我問的是你傷害江暖的事!”


    安韻努了努破皮的紅唇,唇上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隨時都能嚐到血腥味。


    “我……我已經有很久沒有做過傷害江小姐的事了。”


    陸司聿驀地嗤笑,仿佛聽到了笑話。


    這個安韻,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她的嘴,真是比什麽都要強。


    陸司聿沒心思繼續陪她在這裏兜圈子。


    他按下手中的計時器,挑了挑眉,語氣冷到極致,“倒計時開始。”


    安韻掃了眼他手中的秒表,心中很確信,陸司聿要對自己動真格的了。


    不然,他也不會費盡心思的把她帶到這裏來。


    “阿聿哥哥,你要我說什麽?你總得給我一點提示吧?”安韻臉色僵硬,趕緊求饒。


    “那就從你最近做的那件壞事開始說起。”陸司聿淡聲道。


    “我……”安韻咽了咽嗓,“最近那次,就是那天在晚洲半島,我在廁所裏威脅了江小姐幾句,但是我真的沒有對她做什麽!”


    安韻著急的解釋,後怕的感覺猶如背上爬上了一隻帶有劇毒的蠍子。


    陸司聿眯起眼,安韻威脅江暖?


    江暖怎麽沒有對自己說過這件事?


    “你威脅她什麽了?”陸司聿眉峰輕動,表情很冷淡。


    安韻怔了一瞬,看到男人疑惑的眼神,不由得猜想著,陸司聿怎麽不知道這件事?


    難道……江暖真的沒和他說嗎?


    安韻半信半疑的,心底糾結著要不要說自己懷孕的事。


    “還不說?”陸司聿盯著她那雙賊溜溜的眼睛一直在轉動,知道她又在打什麽壞主意了,立馬訓斥道。


    “我說,我說!”安韻帶著哭腔,“就是那天我在廁所裏和江小姐發生了口角上的爭執,然後我威脅她,不許說出去。”


    陸司聿勾了勾唇,幽深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她。


    “還有呢?”


    “還有?”安韻完全不知,陸司聿所說的還有是指哪件事。


    她快要急死了,不敢說,又不敢不說。


    陸司聿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看到安韻做賊心虛的模樣,心中自然聯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安韻,你是魚的記憶還是說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多到你自己都數不清了?讓你說出最近的一件壞事,有那麽難嗎?”陸司聿斂著眼睫,眸子裏的溫度一寸寸的冷了下去。


    “滴滴滴……”手中的秒表發出了聲音。


    三分鍾到了。


    陸司聿挑了挑眉,沒想到安韻能死鴨子嘴硬到這種程度。


    三分鍾的時間,她一直在和他講廢話拖延時間,絲毫沒有任何的愧疚之心。


    她要是有一點點的愧疚,他也不會對她動那麽重的懲罰。


    既然她不肯說,那就別怪他翻臉無情。


    反正江暖爺爺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就是安韻派人指使的。


    今天,她就算是死在這裏,都是罪有應得。


    安韻一條爛命,就當是給江暖的爺爺贖罪了!


    陸司聿的臉上覆著一層很明顯的戾氣,轉動矜貴的脖子,給了身旁的保鏢一個眼神。


    兩個保鏢心領神會的朝著安韻走去。


    安韻眼睜睜的看著保鏢們朝著自己走來,想要逃,但是卻猶如板上魚肉。


    她的手和腳都被綁著,能逃到哪裏去。


    “阿聿哥哥,我真的不知道你想問哪件事,你是不是誤會我了?”安韻哭的死去活來的。


    兩個保鏢蹲下身來,拿了一個巨大的漁網,從安韻的腳底開始往上套。


    安韻麵色發白,用盡全力的掙紮著,兩隻被捆在一起的腳拚命的蹬著。


    他們為什麽要往她的身上套漁網?


    是想把她丟進海裏去嗎?


    這要是真的被丟下去,她還能有命活下來?


    安韻當真被嚇傻了,像個瘋子似的亂踢亂撞。


    “誤會?都死到臨頭了,還在喊冤嗎?江暖爺爺的死是不是你造成的,你自己心知肚明!”陸司聿狠厲的眯起了眼,沉冷的嗓音瞬間拔高。


    安韻一臉錯愕的表情。


    有點意外,但是不多。


    她意外的點在於陸司聿為什麽要把江暖爺爺的死歸咎到她身上。


    這件事是真的與她無關。


    她確實知道江暖的爺爺死了,還是從宋秋嫻的口中得知的。


    宋秋嫻是她的親生母親,自然什麽事都會和她講。


    當時,宋秋嫻說,韻韻,你的親生爺爺沒了。


    可安韻得知這個消息時,心中並沒有多大的感觸。


    反正她又不認識江暖的爺爺。


    什麽親爺爺,搞笑!


    她的爺爺姓安,不姓江。


    那個江清榮,死了就死了,和她又有什麽關係?


    安韻從未想過要認回自己那對窮酸的親生父母,她想永遠做安家的女兒。


    “江暖爺爺的死與我有什麽關係?”安韻回憶著往事,反應的速度慢了半拍。


    陸司聿細細的揣摩著她臉上的表情。


    看她那樣子,不像是剛知道江暖爺爺去世的消息。


    由此,陸司聿更加確信,這件事就是安韻做的。


    這個毒婦!


    陸司聿毫不客氣的冷笑了一聲,“與你有什麽關係,你去地底下問問他。”


    男人已然沒有任何的耐心和安韻講廢話。


    話落,兩個保鏢收緊了漁網的口,兩人一前一後的抬起安韻,把安韻抬到護欄邊上。


    安韻情緒激動,一直在撲騰著身體,害怕到瞳孔都要掉出來了。


    陸司聿動作淡定的抬起手,示意保鏢把安韻扔下去。


    下一秒,安韻就連人帶網的被丟出了護欄。


    “砰”的一聲,水花四濺。


    墨藍色的海平麵上,猶如開出了一朵妖冶的花。


    安韻剛下水,就嗆了一大口的海水進嗓子裏,她劇烈的咳嗽著,嗓子疼的像是被刀片劃傷似的。


    先前手臂上受的那些傷,傷口被海水滲入,鮮血快速的蔓延開來,疼的她齜牙咧嘴。


    她會遊泳,但是此刻,她的手腳都被麻繩綁著,人根本就無法浮在水麵上。


    兩個保鏢站在圍欄邊上,仔細的觀察著漁網裏的人。


    他們看到安韻還沒探出腦袋,趕緊把漁網收了收,整個漁網都被撈出海平麵,安韻被他們吊在了半空中。


    陸司聿拿了個喇叭,不緊不慢的朝著圍欄邊走了過去。


    他稍稍的看了眼底下的人,墨眸平靜如常,“把網放下,讓她的頭浮在海麵上。”


    兩個保鏢剛要放網。


    這時,安韻看到了不遠處的海底有一團黑黑的身影朝著她的方向快速的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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