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玻璃碎渣雖然已經收拾幹淨,但是那些展示櫃上還沒讓人搬走。


    溫牧今立馬發現了端倪。


    江暖還在調香室裏麵忙碌。


    謝思雅出來準備去買飯,正好看到了溫牧今。


    兩人的視線迎麵對上,謝思雅的眼神立馬避開,耳根子漸紅。


    “溫先生好。”謝思雅微垂著腦袋,軟著嗓子和溫牧今打招呼。


    溫牧今也認識謝思雅,知道謝思雅是店裏的員工。


    先前江暖就介紹他們倆互相認識過。


    溫牧今儒雅一笑,麵色如常地看向謝思雅,“你老板呢?”


    “暖暖姐在裏麵,我……我去叫她。”謝思雅結結巴巴的說道,心情激動到連話都說不完整。


    語畢,謝思雅趕緊跑到調香室去喊江暖。


    溫牧今的眉心微不可見的蹙了起來,轉身朝著那些展示櫃走去。


    他低著頭,仔細的觀察著被砸壞的展示櫃。


    溫牧今的心中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誰來店裏鬧事了?


    江暖從調香室出來,隔著很遠的距離,就看到了溫牧今在看那些展示櫃。


    江暖走上前,淡淡的一笑,“學長,你怎麽來了?”


    溫牧今回過頭,眸色溫柔的望著江暖。


    江暖的左臉上有一道細細的劃痕,是被林舒語的美甲給劃破的。


    溫牧今盯著江暖臉上的傷口看了幾秒,眸子沉了沉。


    “暖暖,你的臉怎麽了?”溫牧今擔憂的問道,磁性的嗓音從喉間溢出。


    “沒事,不小心劃傷的。”江暖抬起小臉,笑盈盈地說。


    溫牧今的眼神卻暗了下來,眸光染上了幾分寒氣。


    “這些櫃子又是怎麽回事?有人來店裏鬧事了?”


    江暖本不想把這件事告訴溫牧今的,但是溫牧今來到店裏,他都看到了,她也不得不說。


    “嗯,林舒語帶著人來店裏找茬了。”


    溫牧今頓了下,顯然有些意外。


    “什麽?林……林舒語?”溫牧今擰起了眉心,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是他認識的那個林舒語嗎?


    溫牧今對林舒語的印象還是挺好的,林舒語平日裏對他們這群小輩和和氣氣的,端莊又溫婉,怎麽也不像是一個會鬧事的人。


    “怎麽?很意外嗎?”江暖問道。


    溫牧今抿了抿薄唇,“那你的臉,也是她弄傷的?”


    “嗯。”江暖的語氣軟軟的,倒也沒有顯得很憤怒。


    “她為什麽會來店裏鬧事?是為了安韻?”溫牧今猜測著。


    除了安韻,好像也沒人能讓林舒語不顧一切地撒潑了。


    江暖的美眸微動,朝著右手邊上的展示櫃望去,心裏莫名地堵得慌。


    “對,她是為安韻來出氣的。”


    江暖和林舒語總共也就見了兩次麵。


    林舒語卻鬧了兩次,一次比一次凶。


    第一次的時候,林舒語衝到檀宮來找江暖,想抓她去醫院給安韻賠禮道歉。


    這一次,她又故技重施,直接讓人砸了她的店,手段比上回還要惡劣。


    江暖的心裏窩著火,實在是忍無可忍。


    雖然安家有權有勢,但林舒語也不該這麽仗勢欺人。


    江暖不想再做軟柿子,任人拿捏。


    原本,她都已經下定了決心,這次必須要給林舒語一個教訓。


    可是,與安嘉赫談完,江暖又動搖了。


    安嘉赫把事情分析得很透徹。


    這件事鬧大之後,無論是對陸家還是安家,都沒有一點好處。


    江暖不想讓陸司聿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說到底,她並不怕得罪林舒語,而是怕陸司聿會難堪。


    溫牧今的心都懸了起來,他的眼神牢牢地鎖定在江暖身上,想看看她除了臉,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


    “我沒事,就隻有臉劃傷了一點。”江暖苦澀的揚了揚嘴角。


    “報警了嗎?”溫牧今慍怒的問。


    “報了,警察取完證就走了。”


    溫牧今這才鬆了口氣,“暖暖,你做的沒錯,是該報警,不能對她客氣。”


    江暖在一旁尷尬的笑著,“我可能會撤案,還沒做好決定。”


    溫牧今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仿佛打了個死結。


    他不悅的板著臉,語氣加重了幾分,“撤案?為什麽要撤案?阿聿讓你撤案的?”


    溫牧今大膽的猜想,覺得陸司聿為了維護兩大家族的關係,做得出這種事來。


    江暖搖搖頭,輕笑道:“不是他,他還不知道呢。”


    說真的,江暖也不知道陸司聿知道這件事後會是什麽反應。


    他會叫她撤案嗎?


    “那是誰讓你撤案的?”溫牧今迫切地追問道。


    “是安嘉赫。”江暖語氣溫柔地說。


    溫牧今正在氣頭上,一把拉住江暖的胳膊,俊臉肅穆地說:“不行,暖暖,你不能撤案,千萬不要和他們私了。”


    謝思雅安靜地聽著兩人對話,聽到江暖說可能會撤案的時候,她都替江暖生氣。


    “是啊,暖暖姐,你可千萬不要撤案啊,那個老女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挑釁你了,你若是再原諒她,隻會把她慣得更加更加猖狂。”謝思雅氣呼呼地說。


    話音剛落,江暖連忙朝著謝思雅望去,眼神中頗有責備的意思。


    謝思雅尷尬地低下了頭,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江暖表情無奈地聳了聳肩,知道溫牧今肯定會追問,他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關於她被林舒語挑釁了兩次的事,她剛剛才和謝思雅說的。


    沒想到這個小妹妹那麽心直口快,轉眼就把這件事給說了出去。


    溫牧今的臉色直接黑了下來。


    “暖暖,你和我說實話,她之前也挑釁過你?什麽時候的事?”


    溫牧今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衝,有種想要立馬衝到安家去找林舒語算賬的衝動。


    江暖見他動了怒,急忙安慰道:“學長,你先消消氣啊,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很早之前?”溫牧今低沉的嗓音中泛著狐疑,“不會吧,林舒語來找你麻煩,肯定也是從安韻回國後才開始的。”


    先前江暖和陸司聿屬於隱婚,沒幾個人知道他們結婚的事情。


    溫牧今猜測,林舒語肯定是最近找過江暖的麻煩。


    江暖被他問的一個頭兩個大,隻好求饒道:“學長,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啊?餓不餓啊,我請你去吃飯呢!”


    溫牧今眸色一頓,知道江暖是在轉移話題。


    他收回思緒,瞬間醍醐灌頂,想起了自己還有正事要找江暖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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