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韻疼得五官都要變形了,眉心緊皺,這才意識到安嘉赫要對自己動真格的了。


    她趕緊求饒道:“哥哥,我錯了,我錯了。”


    “嗬……你錯哪兒了?”


    安韻遲疑了片刻,一臉無辜地眨巴著眼睛。


    她哪裏知道自己錯哪兒了?


    要是知道,剛剛也不會和安嘉赫強嘴。


    安韻的心底仍舊覺得自己沒有錯,是安嘉赫瘋了而已!


    “我……我不該去酒吧喝酒的……”安韻小聲的開口。


    “還有呢?”安嘉赫瞪著她,眸色沉冷。


    “還……還有我……我不該放你鴿子,答應了去公司找你卻沒有去。”安韻結巴地說著,求生欲十足。


    她自然清楚自己犯下的惡行。


    隻是疑惑安嘉赫為什麽會發那麽大的火。


    “還有呢?”安嘉赫的語氣加重,繼續逼問。


    男人劍眉緊蹙,俊臉上壓迫感十足。


    安韻瞟了他一眼,哭了起來,鼻尖通紅,眼淚也不爭氣地刷刷往下掉。


    “疼疼疼……哥哥,我好疼,你能不能先放開我?我又不是犯人,你這樣綁著我,我動都動不了……”


    安嘉赫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不由得動了幾分惻隱之心。


    他緩緩鬆開手,垂眸掃了眼安韻的手腕,白皙細嫩的皮膚早就被他勒出了紅印子。


    一時間,安嘉赫愧疚不已。


    再怎麽樣,安韻都是他的妹妹,他怎麽能這樣對她呢?


    安韻在一旁委屈地哽咽著,肩膀因為情緒起伏而瘋狂地上下顫動。


    “好了,你別哭了,剛才是哥哥不好,哥哥弄疼你了。”安嘉赫放緩了語調,一臉歉意的說道。


    隨後,男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將手搭在安韻的肩膀上安慰他,卻被安韻給躲開了。


    “你別碰我,我沒有你這麽個狠心的哥哥。”安韻氣急敗壞地尖叫道。


    恍然間,她看到了安嘉赫右手手背上的幾道抓痕。


    表皮都破了,血漬已經粘在了手背上,看起來觸目驚心的。


    安韻這才想起,哥哥手背上的抓痕是剛才在酒吧裏,掐著那個花臂男脖子的時候,被花臂男給抓開的。


    安韻顫了顫紅唇,最終卻沒有說一句關心的話。


    安嘉赫擰起了眉心。


    他狠心嗎?


    他是不想讓她誤入歧途而已。


    “嗬……看來你還是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安嘉赫笑聲薄涼,眼眶隱隱泛紅。


    安韻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怒道:“我……我有什麽錯?”


    “清源路步行街的地下車庫,綁架江暖的事情是你叫人做的吧?”安嘉赫麵色陰沉,直接將話題挑明。


    安韻驚慌失措地望著他,眼神四處亂竄。


    “我……我沒有!”安韻攥緊了拳頭,惱羞成怒地否認道。


    安嘉赫的嘴角勾著冷笑,俊臉陰鷙地嚇人。


    “沒有?那你去保安室做什麽?有膽量做,沒膽量承認嗎?”


    安韻哽住了喉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狡辯。


    她心虛地掃了眼安嘉赫的臉,腦子裏亂糟糟的。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細看安嘉赫的表情,他都已經知道了。


    就算她狡辯,他也不會信她。


    空氣一陣靜默。


    兩人僵持了許久。


    半晌過後,安韻涼涼一笑,“對,綁架的事是我做的,但是不也沒成功嗎?哥哥你該不會忘了吧?是你救了那個賤人!”


    話落,安韻雙手繞環,眼神淩厲地瞪著安嘉赫。


    她也不打算為自己辯駁,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承認了。


    安嘉赫匪夷所思地望著安韻,眼底滿是對她的失望。


    “所以,你是在怪我救了她嗎?”


    安韻努了努紅唇,不吭聲。


    很顯然,她的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安嘉赫忽然詭異地笑了起來,從未感覺到那麽心寒過。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安韻能夠走上正道,別做傻事。


    可是到頭來,安韻卻怪他多管閑事。


    安嘉赫再度看向安韻時,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眼前的這個女人,長了一張和他妹妹一樣的臉,但是卻心思歹毒,不像是他的妹妹了。


    安嘉赫甚至不知道,安韻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副模樣的。


    她好可怕,好陌生。


    兩人都不說話,繼續僵持著。


    安嘉赫冷靜下來後,又重新複盤了這件事。


    他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自己救下了江暖,事情才會有所轉機,沒有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假如那天自己沒有出手相救,江暖被安韻綁架走,那麽陸司聿必然會和他們安家撕破臉。


    到時候,誰去求情都不管用了。


    安嘉赫想起這些事,依舊如芒在背。


    他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必須要把安韻拉回正途。


    “安韻,你跟著我去檀宮道歉吧,我會幫你和阿聿說情,隻要你肯真心實意地懺悔,一切都不會太晚。”過了會兒,安嘉赫好言相勸道。


    安韻眯起了眸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我不去,我為什麽要道歉?那個賤人又沒怎麽樣。”安韻趾高氣昂的冷哼,倔強的小臉上滿是不服。


    “你真該慶幸她沒怎麽樣,她要是有什麽閃失,你看看陸司聿會不會扒了你的皮!”安嘉赫見安韻冥頑不靈,痛罵道。


    安韻的眼底流轉過一抹心虛,神情極不自然地皺緊了眉頭。


    “不,不會的,阿聿哥哥不會這麽對我的。”


    安嘉赫譏誚地掀起薄唇,“那你就看看,陸司聿會不會扒了你的皮!”


    安韻死死地咬緊了牙關。


    心底的惶恐油然而生。


    她很清楚,安嘉赫所說的都是真的。


    如果江暖真的有什麽閃失,那麽陸司聿一定不會放過她!


    可是她管不了那麽多了。


    就算是要死,也得拉著江暖做墊背!


    前幾天,安韻已經收到了來自法院的傳票。


    她看到傳票時,非常的震驚。


    她不信陸司聿會這樣對她。


    一定是江暖這個賤人在吹耳旁風,才會導致她的阿聿哥哥要與她反目成仇。


    安韻想讓江暖撤訴,索性就計劃綁架江暖。


    她派那幾人跟蹤江暖好多天了。


    可是江暖上下班都是由陸司聿親自接送的,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


    那天,陸司聿終於不在了。


    那幾人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卻被安嘉赫給截胡了。


    安韻想來就氣。


    壞自己好事的人,竟然會是自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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