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衍笑得更歡了,連連點頭道:“好啊,我非常歡迎。”


    他和江暖的外公是老友,自然也知道江暖已婚的消息。


    隻是,江暖從未在他的麵前提起過自己的丈夫,趙書衍也就沒有主動問起過。


    江暖是他的閉關弟子,也是他平生最得意、最寵愛的弟子。


    因此,趙書衍對江暖的丈夫還是有點感興趣的。


    他想看看,自己的好徒弟嫁給了一個什麽樣的男人,牢不牢靠。


    “好,師傅,那我們下禮拜三見。”陸司聿一臉愉悅的表情。


    趙書衍在電話那頭和陸司聿寒暄了幾句,隨後結束了通話。


    江暖皮笑肉不笑地望著他。


    “陸總滿意了?”


    陸司聿揚眉道:“滿意。”


    嘚瑟完,他忽然思緒一頓。


    “對了,你師傅是不是書法家?”陸司聿緩緩開口。


    他曾聽溫牧今說過,他的師傅是一個書法家。


    而江暖和溫牧今又師出同門。


    所以,陸司聿下意識地以為江暖的師傅就是溫牧今的師傅。


    江暖輕笑,“不是,我師傅是調香師,師母才是書法家。”


    陸司聿的眼神忽然亮了起來。


    “調香師?那你也是學調香的?”


    “是啊,學過點皮毛。”江暖一臉謙虛的模樣道。


    陸司聿恍然間又想起了一件事。


    前陣子,溫牧今特別喜歡噴香水,經常變著花樣地噴各種味道的香水,並且還挺好聞。


    陸司聿沒有噴香水的習慣,但是回憶起溫牧今身上的香水味,仍舊印象深刻。


    “你前陣子給溫牧今送過香水?”男人用漆黑的眼神盯著她。


    聽到他的問題,江暖差點緊張到心律失常。


    她確實給溫牧今送過香水,並且還去他家點過香。


    陸司聿本就對她和溫牧今的關係耿耿於懷,這要是被他知道她給溫牧今送過香水,他肯定又要多想。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江暖決定否認這件事。


    省的到時候,倒黴的又是她。


    “沒有。”江暖收拾好情緒,表情鎮定地說。


    “沒有?”陸司聿狐疑地半眯起冷眸,擺出一副不信的眼神。


    江暖溫聲道:“你要是不信,現在可以打電話給他問問。”


    她就是篤定陸司聿不會給溫牧今打電話,才故意這麽說。


    陸司聿默了默,倒也沒有繼續追問這件事。


    過了會兒,他淡淡地瞟了她一眼,“那你會調香嗎?”


    陸氏財團最近正在招聘優秀的調香師。


    陸司聿心想,如果江暖會調香,那就可以安排她去自己的公司上班。


    到時候,他每天上下班都能見到她,豈不是一舉兩得。


    “會一點點。”江暖不卑不亢地說。


    陸司聿之前總以為江暖是一隻美麗的花瓶,沒什麽技能傍身。


    今日聽到她說會調香,還有點對她刮目相看。


    “那你知道旃檀嗎?”男人繼續問。


    江暖眨眨美眸,表情若有所思。


    她輕咳了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好端端的,陸司聿怎麽會問起旃檀?


    “聽說過,她在調香界小有名氣,但是我不認識她。”


    江暖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在想,旃檀就在你眼前。


    陸司聿神色複雜,薄唇緊抿著。


    江暖試探性地問道:“怎麽了?你找旃檀有事嗎?”


    陸司聿的臉上幾乎沒什麽表情,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事。


    半晌後,男人諱莫如深地開口,“沒事,隨便問問。”


    陸司聿不想讓江暖知道自己母親的病情。


    這畢竟是沈蘇沫的隱私。


    氣氛逐漸有些沉默。


    男人眸色深深地望向江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剛想問她,今天要不要去趟青山寺。


    手機鈴聲驀地響起,打破了沉寂的氛圍。


    陸司聿垂眸掃了眼來電顯示,俊臉瞬間緊繃。


    他收斂起情緒,麵色如常的接聽了電話。


    隻是這一次,他並沒有避嫌,就這麽光明正大的在江暖麵前按下了擴音鍵。


    江暖瞥了眼陸司聿的手機屏幕,立馬規矩的坐在一旁,豎起耳朵。


    “在哪裏?”手機裏傳來了陸紀淮窩火的聲音。


    “外地出差。”陸司聿淡漠的答。


    “趕緊給我滾回來。”陸紀淮語氣不善。


    “明天回,今天有事。”


    陸紀淮冷笑一聲,“有什麽事?我查過你的行事曆,你今天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工作安排。”


    他的聲音不重,可是字字句句卻透著一股滲人的壓迫感。


    江暖平日裏和陸紀淮的接觸並不多,一般都是在爺爺奶奶家才會見到他。


    今天聽到陸紀淮用這種語氣和陸司聿說話,江暖莫名的感覺壓抑。


    陸紀淮怎麽那麽凶?


    “我說有事就是有事。”陸司聿冷著墨眸,語氣也很衝。


    陸紀淮不悅的訓斥道:“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陸司聿沒應答。


    陸紀淮挑了挑眉,在電話那頭冷嗤道:“阿聿,我喜歡聽話的兒子。”


    陸司聿薄唇微張,神情寡淡,“那你就去找那個聽話的好兒子。”


    江暖一怔,偏頭看他。


    她聽出了他話裏的陰陽怪氣。


    陸司聿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陸紀淮還有一個兒子?


    手機那頭的人安靜了一瞬。


    陸紀淮被陸司聿氣得不輕,他沒想到,陸司聿居然敢直接頂撞他。


    他們父子倆,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爭吵過了。


    “我知道你在b市,給你半天時間,把江暖一起帶回來,晚上我要在老宅看到你們倆。”


    陸紀淮趾高氣昂的命令完,就果斷的掛掉了電話,根本就不給陸司聿拒絕的機會。


    陸司聿眼神陰鷙的盯著手機屏幕,捏著手機的指關節,徒然一緊。


    江暖有點兒不安,她蹙著眉,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陸司聿冷笑道:“還能有什麽事,無非是有人去他地方嚼舌根了。”


    回憶起往事,陸司聿的臉色陰鬱無比。


    陸紀淮是個非常重情義的人,對自己的兄弟姐妹都特別仗義。


    他不僅自己重情義,還從小教育陸司聿也要重情義,必須得幫襯自己的兄弟姐妹。


    哪怕他們曾做過傷害他的事。


    陸紀淮也要陸司聿放下恩怨,往前看。


    陸司聿小時候被陸紀淮操控著思想,順從陸紀淮的想法,無論家裏的兄弟姐妹們對他做了什麽,他都會忍讓著他們。


    直到有一次,他被陸子睿推下了泳池,差點淹死在泳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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