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泊瑾庭。


    書房裏燈火通明。


    溫牧今坐在書桌前,正全神貫注的在紙上繪畫。


    他從小就學習書法,練習國畫。


    高中畢業後,他去了國外留學。


    剛到國外的那陣子,溫牧今學業繁忙,各方麵的壓力都很大,就漸漸地遺忘了繪畫。


    他的母親告訴他,小時候讓他學習國畫和書法,隻是為了讓他陶冶情操,並不代表著要讓他朝著這條道路發展下去。


    程嬌嬌也是出生名門大小姐,自然知道,想要在藝術圈裏混出點名堂來,得有多難。


    他們已經幫溫牧今的人生鋪上了康莊大道。


    隻要他朝著他們為他製定好的路線走,他這一生,都能過得平安順遂。


    溫牧今小時候學了那麽多年,他的作品頗有大師風範,筆鋒勁道,傳神入畫。


    他是著名書畫家傅欣凝的閉關弟子,他不畫畫的事,令傅欣凝感覺十分可惜。


    仔細一算,他竟然也已經有十一年的時間沒有再觸碰過這些筆墨紙硯了。


    再度拿起毛筆,手感明顯生疏了不少。


    這些日子,溫牧今一直在勤加苦練,又漸漸地找回了點感覺。


    起因還是因為江暖拜托他修改設計稿的事。


    溫牧今當時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他沒告訴江暖,自己也已經有很多年沒畫過畫了。


    宋雲錚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溫牧今全神貫注的畫畫,不忍打擾。


    他半眯著眸,仿佛看到了一件稀奇事。


    溫牧今淺淺一笑,嗓音溫潤,“雲錚,你想說什麽你就說。”


    宋雲錚思忖了片刻,清了清嗓子道:“陸總在讓人調查陸子珞的行車記錄儀了。”


    溫牧今繼續畫畫,絲毫不在意的模樣。


    “他要查,那就讓他查去吧。”


    反正陸子珞的行車記錄儀的原件在他手裏。


    她車裏的磁盤內存記錄,已經被他叫人全部清空。


    宋雲錚抬眸望他,臉上的表情卻有幾分擔憂。


    “溫總,陸總如果繼續調查,勢必會查到你的身上的。”宋雲錚提醒道。


    溫牧今拿著毛筆的手指骨節分明,在顏料上沾了點碧山色,動作很輕的在紙上點了兩下。


    “那正好,我也有點好東西給他準備著。”溫牧今一臉遊刃有餘的神情。


    宋雲錚咽了咽嗓子,臉頰微微泛紅,“你說的是陸子珞的那些……”


    “好了,不說這麽惡心的事。”溫牧今抬起眸來,這才擺了擺手。


    宋雲錚整個人一個機靈。


    晃晃腦袋,將腦海中的畫麵徹底清空。


    他不禁想,陸子珞這種人,為什麽會是陸家的千金大小姐呢?


    陸子珞的那些視頻要是曝光,絕對會給陸家蒙羞。


    並且,這是一層怎麽撕,都撕扯不掉的罪證。


    陸老夫人和陸老都是非常善良的人,教養出來的後代,卻沒幾個是正常的。


    宋雲錚嗯了一聲,“江小姐和陸總這兩天去b市了,陸總對於盛光科技的收購案勢在必得,花了不少的心思,他們倆這趟去b市,想必也是因為此事。”


    溫牧今放下毛筆,心思有點沉。


    盛光科技絕對是一塊香餑餑,有實力的大公司都想要收購它。


    溫牧今也曾動過這個想法。


    以瑞寧集團現在的財力,收購盛光科技沒有問題。


    隻是,他們兩家公司的發展方向不太一樣,他收購了盛光科技也沒什麽用。


    溫牧今皺起眉,陸司聿什麽時候開始讓江暖插手管他生意場上的事了?


    這對他而言,並非一件好事。


    “溫總?”宋雲錚見溫牧今在發呆,語氣低沉緩和。


    溫牧今低笑,“最近公司的事你多盯著點,我得去忙‘溫暖有香’開業的事。”


    “好。”宋雲錚應道。


    心裏卻覺得溫牧今已經有點魔怔了。


    他放著瑞寧集團不去管,偏偏要把重心放在“溫暖有香”這麽一家小小的店鋪上。


    對於溫牧今這種成功的精英人士而言,時間成本就是金錢。


    宋雲錚怎麽想,都覺得溫牧今和江暖簽的那份合同,溫牧今是吃了虧了。


    他那無腦的行為,就是在給江暖送錢。


    b市,盛家別墅。


    一行人坐在客廳裏,保姆陪著小盛夏在玩具房裏玩耍。


    “陸總,江小姐,首先我真的很感謝你們救了我的兒子。”白嫿道。


    江暖勾著紅唇,“白女士,感謝的話你已經說了太多遍了,就不要再說了。”


    陸司聿此時的臉色很溫和,不像平日裏那麽嚴肅。


    “是啊,我太太救下小盛夏,純屬機緣巧合,我們並沒有想過拿這件事來道德綁架你。”


    白嫿抿唇一笑,目光平靜地望向江暖,眼底盡是對她的感激之情。


    在回家的路上,小盛夏鑽在她的懷裏,嘰嘰喳喳地和她說了一路“漂亮姐姐”對她有多好。


    白嫿是個懂得感恩的人。


    如果能幫助到他們,她一定會幫的。


    “不瞞你們說,我丈夫去世以後,盛光科技的運營確實出現了很多的問題,公司目前還背負著債務危機,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把公司賣了。”


    白嫿垂著眉眼歎了口氣。


    “什麽意思?”江暖蹙起了眉。


    “我丈夫生前研發的那個通訊項目,還沒有完全成功。”白嫿一臉惆悵的表情。


    “陸氏財團有非常優秀的工程師,可以幫助完成這個項目。”陸司聿認真道。


    白嫿卻搖搖頭,“不是的,那個項目對我丈夫而言非常重要,所以,他在文件上下了三道密鑰。”


    江暖一愣,“也就是說,那個通訊項目的核心文件,現在被鎖起來了?”


    “是,我知道他電腦的密碼,前麵兩道秘鑰我都能打開,但是最後一道需要芯片解鎖,我也找了很久,實在是無能為力。”


    陸司聿與江暖對視了一眼,兩人雙雙皺起了眉頭。


    “這個消息你們倒是隱瞞的挺好。”陸司聿語氣淡淡。


    “研發部的那些同事,都是我丈夫生前最要好的兄弟們,他們都可憐我,自然不會把那麽重要的事情說出去。”


    “那個項目,我丈夫從兩年前就開始做了,他投入了太多的精力,沒想到,哎……”


    白嫿說著說著,又哀傷的歎氣。


    江暖在腦海中複盤有關於盛奕傑的全部資料,她猛地想起了那枚向日葵胸針。


    “白女士,能說說你和向日葵的故事嗎?”江暖笑著開口。


    白嫿的表情怔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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