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陸司聿勾起了薄唇,墨眸深邃,目不轉睛地盯著江暖。


    江暖被他的眼神注視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狗男人,他就是覺得他吃定她了!


    江暖咬著牙,“好,我去,不過……我是以什麽身份出席晚宴的呢?”


    “那自然是陸太太。”


    江暖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你要當眾公布我們的關係?”


    “有何不可嗎?都結婚三年了。”男人一臉傲嬌地說。


    江暖聳了聳肩,“你不怕我給你丟臉,我自然沒有意見。”


    “明天下午會有造型師來給你做造型。”


    “哦。”江暖應道,冷淡的聲音裏沒有摻雜任何的感情。


    ——


    翌日下午。


    造型師比約定的時間早一個小時來到了檀宮。


    她帶了一條淡紫色的魚尾裙,一字肩的設計,裙子的後背是鏤空的,格外性感。


    造型師幫江暖換好裙子後,江暖站在落地鏡前沉思。


    這條裙子並不是她的尺碼,她的骨架小,一字肩一直會滑下來,有點撐不起這條裙子。


    而且,裙子的設計,她也不是很喜歡。


    江暖雖不是專業的服裝設計師,但她總覺得這條裙子的設計有些過時了。


    很明顯,這條裙子是幾年前最流行的款。


    “有別的裙子嗎?我不是很喜歡這一條。”江暖微微皺眉。


    造型師一臉為難地望著江暖,“抱歉,江小姐,這是陸總親自選的款式。”


    江暖抿起了紅唇,不說話了。


    造型師也是打工人,她不想為難打工人。


    一小時後,造型師幫江暖化好了妝。


    江暖照著鏡子,越看越不對,這個妝容,未免也太醜了點。


    她的眉毛是那種彎彎的野生眉,就算不化妝,眉形也很好看。


    可是這個造型師卻把她的眉毛化成了韓式一字眉,和她這張秀氣的臉搭配在一起,十分古怪。


    再仔細看,眼妝和口紅也都是有問題的。


    通常來說,眼妝濃了,口紅就得選得淡一些。


    或者說,眼妝淡,口紅顏色濃。


    可是這個造型師,把她的那張臉,化成了十多年前的影樓風。


    江暖差點沒對著鏡子笑出來。


    這幅樣子,實在是太搞笑了,她要是頂著這張臉去參加晚宴,還不被人笑死。


    江暖心想:陸司聿這是被人騙了吧,哪兒找來的造型師啊?


    把她化得那麽醜,還不如不化呢!


    江暖沒有和造型師廢話,直接叫對方走人。


    吳媽送走造型師,拿了個很大的盒子上樓。


    看到江暖的臉,吳媽差點愣住。


    “夫人……你……你這是怎麽了?”


    江暖也很無奈,朝著吳媽做了個鬼臉,“剛才的那個造型師給我化的。”


    “她怎麽把您化成這樣啊?故意的吧。”吳媽皺起了眉,吐槽道。


    江暖忍不了了,準備把妝卸了,她看見吳媽手中的盒子,柔聲問道:“這是什麽?”


    “陸總找人送來的,說是今晚給您穿的禮服裙。”


    江暖表情一滯,“我這身上不是已經穿上了嗎?”


    話音剛落,沒過多久,門鈴聲響起。


    傭人上來通報,說門外又來了一位造型師。


    江暖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心生狐疑。


    這是什麽情況?


    怎麽又來了一位造型師?


    “夫人,這是怎麽回事啊?剛才的那位造型師,該不會是騙子吧。”吳媽不安的說。


    都是他們的問題,沒有仔細查驗對方的身份,就把人放了進來。


    吳媽心有餘悸,現在想來反倒是有些後怕。


    還好那個造型師沒對江暖做什麽,這萬一出點什麽事,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江暖看出了吳媽的擔憂,她走上前,笑著安慰她,“沒事,我把妝卸了,再重新畫一個,門外的那位造型師,你幫我回絕掉,叫她不用來了。”


    吳媽放下禮盒,“好。”


    江暖打開盒子,一條銀色的亮片禮服裙映入眼簾。


    她將裙子拿出來,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吊帶的設計,裙身剪裁得體。


    江暖立即換上了銀色禮服裙,重新化妝打扮。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


    陸司聿忽然有個緊急會議,來不及接她,他給江暖打了通電話,要江暖先過去酒店。


    酒店大廳,金碧輝煌,場景布置的十分精美。


    眼前賓客雲集,眾人都是珠光寶氣的。


    江暖踩著一雙裸色係的小高跟,海藻般的頭發披在背後,一襲銀色的吊帶禮服裙,忽然闖入眾人的眼簾。


    有不少的男賓客看到江暖,眼睛都直了。


    高開叉的銀色禮服裙剪裁得體,腰部是收緊的,裙擺微微的敞開來,襯的江暖本就纖細的腰身更顯柔軟。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這人是誰?”


    “我也是第一次見她。”


    “長得還挺漂亮,這是哪家千金?”


    一位貴婦人舉著香檳,“我看她的眉眼很像安太太年輕時的模樣,不會是安家的大小姐吧?”


    貴婦人身旁的另一名貴婦眼神一頓,她其實是個近視眼,完全沒看清江暖的臉。


    但是為了迎合朋友,笑著說道:“我看著也很像,走,我們上前和安小姐打聲招呼。”


    ……


    圈子裏的人都知道,安韻這些年身體不好,長期都在國外治療。


    前段時間,安韻才康複回國。


    安家把安韻保護的很好,很多人都沒見過安韻。


    兩位貴婦笑容和煦的來到江暖的麵前。


    高個子貴婦道:“是安小姐嗎?”


    還未等江暖回應,身材豐腴的貴婦也拍起了馬屁,“安小姐真是長得越發標致了,安小姐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嗎?我以前還抱過你呢!那時候,你才那麽點大。”


    江暖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彎彎的眉毛微不可見的蹙了起來。


    這兩位貴婦口中的安小姐是安韻嗎?


    她們是怎麽把她認成安韻的?


    這是壓根就不認識安韻吧!


    江暖唏噓不已,上流社會的富太太們,就是這樣與人搭訕的嗎?


    “抱歉,我不是安小姐。”江暖語調輕柔,溫和有禮的對著兩位貴婦笑了笑。


    高個子的貴婦很快反應過來,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表情,轉瞬即逝。


    她尋思著,看江暖的穿著打扮,就算不是安家的大小姐,也肯定是某家千金。


    今晚來這裏參加晚宴的,全都是上流社會的人。


    “那您是哪家千金?”高個子貴婦笑容可掬的問。


    “我……我是……”江暖尷尬的笑著,不知道該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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