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別說了。”沈蘇沫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江暖,注意到江暖有些沉默,立即開口勸道。


    江暖表麵上依舊是端莊溫婉的模樣,內心深處,卻已經把這個仇記下了。


    一群人在病房裏待了半個小時,就被陸司聿請回了家。


    關上門的瞬間,病房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江暖麵無表情的道:“陸先生,你也回家吧。”


    “這幾天我都在這裏陪你。”男人聲線清冷,擲地有聲。


    江暖扯了扯嘴角,虛與委蛇地笑了,“不必。”


    陸司聿置若罔聞,“想不想吃芋泥蛋糕?”


    “你沒聽到我的話嗎?我說你不用在這裏陪我。”


    江暖有點生氣,音量也跟著拔高。


    陸司聿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這裏膈應她。


    “就那麽不想看到我?”男人冷嗤道。


    江暖扭過頭去,“你在這裏,我會睡不著。”


    “江暖。”陸司聿忽然很認真的叫了聲她的名字,一雙厲眸嚴肅地盯著她,“要作也得有個度。”


    江暖深呼吸了下,“我就那麽點點作,你就受不了啦?那安韻作起來的時候呢?”


    “好端端的你扯她幹嘛?”


    “陸先生口中的好,是指沒死,就是還好嗎?”


    陸司聿狠狠蹙眉,“江暖,你想鬧可以,一次兩次,我都會縱容著你。”


    江暖嗬嗬一笑,直接衝著男人翻了個白眼。


    陸司聿有點怒,但還是壓下了脾氣。


    “我知道你心裏有火。”


    江暖冷哼,不說話。


    病房裏的溫度驟降,好似有股寒氣往人的骨子裏鑽。


    江暖見陸司聿一動不動的站在自己麵前,看著就心煩。


    她動作迅速地掀開被子,跳下了床。


    陸司聿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語氣生硬,“你去哪裏?”


    江暖瞪了他一眼,甩了甩自己的手臂,“要你管。”


    陸司聿看著女人劍拔弩張的模樣,心底的某一處狠狠被觸動到。


    他非常理解江暖的情緒,知道她是因為心情不好,才會衝著自己發脾氣的。


    要是換做以前,陸司聿才不會理會這些。


    但是如今,他發現自己對江暖越來越心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剛失去孩子,他有些同情她。


    “想回家可以,我帶你回家。”男人依舊沒有鬆開江暖的手,語氣軟了下來。


    江暖望向他的眼神冷冰冰的,戲虐道:“誰和你說我想回家了?”


    “那你去哪裏?”


    江暖一鼓作氣,用力地甩開了陸司聿的手,“去哪裏都可以,隻要不和你呆在同一個房間裏。”


    陸司聿瞬間怒上心頭,長臂扣住江暖的腰,一把將女人推到了床上。


    男人俯身壓了下來,薄唇靠在距離江暖嘴唇五厘米的位置。


    江暖別過臉,不去看他。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嗯?”


    陸司聿挑了挑眉,薄唇摩挲過她的臉頰,定格在她的耳邊。


    溫熱的呼吸縈繞在她的脖頸處,酥酥麻麻。


    江暖還是不理陸司聿,依舊冷著臉。


    男人的大掌伸了上來,力道剛好地捏住江暖的下巴,硬生生地將她的臉掰了過來,逼著她直視自己。


    “我沒叫你忍。”江暖勾了勾唇,陰陽怪氣地說。


    陸司聿被江暖的態度氣得不行。


    有種暴跳如雷的感覺。


    他都已經拉下臉來哄她了,她還想要怎樣?


    但是,望著她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想到她此刻還是個病人,陸司聿終究是降下了怒火。


    “我們兩個,好好談談。”男人道。


    江暖不願讓陸司聿繼續觸碰自己,紅唇輕動,“你先放開我。”


    陸司聿聽了她的話。


    下一秒,就從江暖的身上起來,鬆開了她。


    江暖的美眸掃過他,怔了一瞬。


    沒想到陸司聿會對自己言聽計從。


    還真是彗星撞地球了。


    “說吧,你要和我談什麽。”江暖坐好,整個後背靠在抱枕上。


    “沒了孩子,我也很遺憾。”陸司聿沉著俊臉,緩緩開口,音調卻格外低沉。


    江暖笑了聲,“陸先生不必遺憾,想給陸先生生孩子的女人,排著長隊呢!”


    “我好好的在和你說話,你別陰陽怪氣的。”男人眼神幽深,一雙墨眸似乎暈染著怒氣。


    “我沒有陰陽怪氣,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陸司聿眯起墨眸,有點頭疼。


    之前,他怎麽就沒發現江暖這麽的能言善辯呢?


    “孩子沒了,我會給你補償,一個億,你看夠不夠?”


    江暖瞳孔一縮,眼神古怪的望向陸司聿。


    靜謐的空氣中,傳來了女人的鼓掌聲。


    “啪啪啪”的三下之後。


    江暖漠然開口,“陸先生真大方,比起你的情人,那真是大方的不要不要的。”


    陸司聿麵色一凜,“什麽意思?”


    江暖紅唇揚起,勾起一道譏諷的弧度。


    “你的情人,隻給我十萬呢,十萬塊,就要我簽下和解書,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


    江暖語畢,陸司聿沉默了。


    “陸先生覺得我該不該簽下那份和解書呢?十萬塊,買我……哦不,買我們倆孩子的命!”


    “江暖!”陸司聿板著臉,墨眸幽沉。


    江暖聳聳肩,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有說錯嗎?”


    陸司聿抿起了薄唇,確實無話可說。


    “你是不是很遺憾啊,費盡心思的在我麵前撒謊,結果還是被我知道了,開車的人是安韻,不是陸子珞呢!”


    陸司聿深吸一口氣,表情複雜。


    這件事,確實是他考慮不周。


    當時,他的出發點是江暖的情緒問題。


    江暖剛失去孩子,要是讓她知道開車的人是安韻,她肯定會很生氣。


    陸司聿就是不想讓江暖動怒,才選擇了隱瞞。


    昨晚在警局,他就應該直接代替江暖簽下和解書。


    當時他聽到江暖流產的消息,走的太著急,完全忘記了和解書的事。


    誰知道,竟然釀成大禍。


    見他不辯駁,江暖微微一笑,“是不是沒話說了?”


    男人漆黑的眉眼認真的望著她,“安韻不是我的情人。”


    江暖冷笑道:“那是什麽?妹妹嗎?陪你買紫色圍巾的那種妹妹?”


    陸司聿耐心十足的解釋,“我和她之間,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你幫她找內衣呢!”


    “那天她來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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