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送我的?”


    江暖瞬間有些不好意思,小臉一紅。


    她轉身看向櫃姐,柔聲問道:“請問這個包包要多少錢。”


    江暖雖不知道價格,卻能看得出,這個包包絕對不會便宜。


    上麵鑲嵌了那麽多的鑽石,可能得幾十萬。


    江暖不好意思讓許夢笙給自己送那麽貴重的生日禮物。


    櫃姐笑靨如花,眉飛色舞地回答道:“兩百三十萬。”


    江暖呼吸一滯,趕緊伸手把包還給了櫃姐。


    “太貴了,我們買不起。”江暖笑盈盈地說。


    櫃姐有點點不爽,但也沒有表現得很明顯,她優雅地接過江暖手中的包,繼續熱情招待她們。


    “買不起還進來看?白嫖嗎?”


    這時,一道尖銳嗲氣的女聲忽然從她們的身後傳來。


    安韻坐在輪椅上,下巴微揚,趾高氣揚地望著江暖。


    陸子珞站在安韻的身後,幫她推著輪椅,臉上也同樣掛著鄙夷的笑容。


    剛剛的那句話,是陸子珞說的。


    江暖心尖一緊,立馬就認出了她。


    陸子珞是陸司聿的堂妹。


    江暖在寧晚櫻收藏的相冊中看到過她的照片。


    聽奶奶說,陸司聿和陸子珞從小一塊兒長大,他很疼愛這個堂妹。


    不過,陸司聿結婚的消息,整個陸家就隻有爺爺奶奶以及陸司聿的父母知道。


    其他親戚一概不知。


    江暖估摸著,陸子珞應該不認識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氣,保持著呼吸的鎮定。


    “韻韻姐,這個包很適合你哎。”陸子珞上前一步,動作粗魯地奪過了櫃姐手中的包包。


    江暖看得有些愣,沒想到這個陸子珞竟然這麽沒教養。


    她從未和她接觸過,今日一見,還真是沒什麽好感。


    陸家的小輩們,個個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小姐,脾氣自然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看看陸司聿就知道。


    櫃姐並沒有對陸子珞的行為表示不滿。


    她隻要能把包賣出去,也不怕得罪人。


    這個包,賣給誰不是賣。


    陸子珞把包遞給了安韻,鞍前馬後地忙碌著,宛如一個小跟班。


    安韻纖長細嫩的手指拿著包包的底部,特地不去拎剛剛江暖拎過的位置。


    她下顎微抬,眉眼間的冷漠展現得淋漓盡致。


    過了幾秒,安韻把包遞給了櫃姐。


    櫃姐看到安韻也把包遞了過來,還以為她不喜歡。


    頓時有些緊張地問道:“小姐姐,這個包包您不喜歡嗎?”


    話落,櫃姐皺了下眉,心情忐忑地接過了包。


    安韻麵帶譏誚,對著櫃姐說道:“把包擦擦,別人碰過的我嫌髒。”


    她宛若一隻高傲的孔雀。


    明明就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娃娃臉,可說出來的話,卻格外的尖銳,刻薄。


    江暖沒有被氣到,隻是心裏有些難受的發緊。


    被人侮辱的感覺,很不是滋味。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被安韻羞辱了。


    之前的幾次,她全都忍了下來。


    但是這一次,江暖不想再忍。


    一味的忍讓,換來的隻是別人的變本加厲。


    許夢笙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一步,直接奪過了櫃姐手裏的包。


    “這隻包包是我們先看中的,我買了。”許夢笙語氣冷漠,態度十分強硬。


    她把包包緊緊地攥在手中,不會讓任何人搶走。


    安韻抬了抬眉梢,言語間隱約透露著嘲諷,“許小姐可真偉大,賣身賺來的錢,都要給閨蜜買包。”


    許夢笙帶著口罩,除了那雙漂亮的美眸露在外麵,臉上的表情幾乎完全被遮住。


    安韻的話實在是太難聽了。


    她垂著纖長的眼睫,一絲慌亂的神情從她的臉上劃過。


    許夢笙真的很慶幸自己戴了口罩。


    這是一塊很好的遮羞布。


    隔著口罩,沒有人能看出她的臉已經被氣得泛紅了。


    見許夢笙沉默,安韻又扯了扯嘴角。


    她冰冷的語氣手起刀落,殺人於無形。


    “不知道……買下這隻包,許小姐要陪老男人睡幾次呢?”安韻笑眯眯地說,看向許夢笙的眼神卻格外尖銳。


    坊間傳聞,許夢笙背後有大佬撐腰。


    她出道多年,一直順風順水,資源非常好。


    有關於她和顧晏森的地下戀情,也從未被人拍到過。


    顧晏森為了和她約會,特地買下了江城花園七幢的一整棟樓。


    保密工作做得極好。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像許夢笙這樣長相美豔的資源咖,難免會被人質疑。


    若是一點家世背景都沒有,想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天呐,許小姐是靠陪老男人睡覺才當上明星的嗎?好惡心哦,老男人睡覺會不會打呼嚕,有沒有口臭啊?”


    陸子珞走上前,沿著許夢笙繞了一圈,故意在她耳邊說出嘲諷的話。


    許夢笙身材很好,前凸後翹,臉蛋緊致,比電視上看起來還要漂亮。


    這樣的女人,就是天生的尤物。


    陸子珞覺得她像是一隻功力深厚的狐狸精,肯定是憑著美色上位的。


    也不知,禍害了哪位有家室的大佬。


    不知不覺,她的眼神中多了幾分不懷好意的嫉妒。


    “嗬嗬……”安韻冷笑了起來,一副傲嬌的模樣,鼻尖冷哼著。


    聽到這兩人一唱一和地羞辱自己的好閨蜜,江暖怒從心起。


    她再也忍不了了。


    定了定神後,江暖忽然嗤笑一聲。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她。


    陸子珞和安韻的眼神裏依舊是鄙夷之色,覺得江暖掀不起什麽風浪。


    隻是,江暖剛剛的那一聲冷笑,聽得兩人心裏不爽。


    安韻和江暖交手過幾次,覺得江暖就是一隻軟柿子,很好拿捏。


    “你怎麽知道她在給老男人陪睡呢?莫非……你爹在外麵包養年輕漂亮的小姑娘被你發現了?”


    話落,江暖麵不改色,眼神犀利地望向了陸子珞。


    陸子珞被氣到惱羞成怒,衝上前去站在了江暖麵前。


    大小姐的脾氣非常火爆。


    揚起胳膊,就想給江暖一巴掌。


    江暖反應速度很快,不會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任她打。


    她黑著臉抓住陸子珞的手腕,反手掐得很用力。


    陸子珞吃痛地尖叫著,手腕上的骨頭都差點要被江暖捏碎。


    “你……你這賤人還不放開我!”陸子珞急得跳腳,雪白的額頭上直冒冷汗。


    小賤人,看上去纖纖瘦瘦,手勁居然那麽大!


    安韻皺著眉頭,假裝著急,她在一旁看戲,心裏卻感覺神清氣爽。


    陸子珞還不知道江暖是誰,她巴不得兩人打起來。


    姑嫂倆的矛盾鬧得越大越好。


    陸子珞是個傲嬌的千金大小姐,性格比安韻還差。


    有時候,安韻都覺得陸子珞有些一根筋,沒頭沒腦的馬大哈一個。


    要不是因為她是陸司聿的堂妹,安韻是真的不願意和這傻子做朋友。


    江暖甩開陸子珞的手腕,眼神冰冷的盯著她。


    “這位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下次若是再胡說八道,我會讓律師告你誹謗。”


    陸子珞氣得牙癢癢,“你他媽算哪根蔥?小賤人,別囂張,你盡管去告!”


    江暖不想和陸子珞繼續糾纏,她覺得她就像是一條會咬人的瘋狗。


    遇到會咬人的瘋狗,不能反咬回去,但是可以把它亂棍打死。


    “安小姐,管好的你朋友。”江暖不慌不忙,鎮定自若地瞥了安韻一眼。


    安韻有些不爽,她挑了挑眉,望著江暖。


    “江小姐,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你還是別惦記著了。”


    “既然買不起這個包,何必要打腫臉充胖子呢?”


    “裝逼的過程,讓你心裏很爽嗎?”


    女人眼神淡漠,她沒有理會江暖的警告,而是勾著唇角,自顧自的說。


    江暖杏眸微動,依舊是一臉平靜的模樣。


    但是,等到她再度開口,卻是一番攻擊性極強的話。


    “你怎麽知道我買不起呢?還有……安小姐不是覺得我碰過的包髒了嗎?”


    “既然包髒了,你又為什麽執意要這個髒了的包呢?”


    “哦,我差點忘了,安小姐就是喜歡奪人所愛,連男人都要搶,何況是一個包?”


    江暖聲線柔和,望著安韻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完。


    話落,她俯下身,貼在安韻的耳畔,說了一句隻有她們兩人才能聽清的話。


    “包髒了可以擦幹淨,可是人髒了,是擦不幹淨的,就算你爬上他的床,他也還是會想起我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些印記。”


    安韻的瞳孔狠狠一縮,心底的怒火直線上躥。


    “江暖,你個爛表子,你很得意嗎?他總有不要你的那一天!”


    安韻被江暖氣的咬牙切齒,直接對著她破口大罵。


    她覺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真是太寬容江暖了。


    像這樣的爛貨,就應該直接放把火把她燒死才好!


    “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說,畢竟,曾經擁有過,也比從未得到過的要好。”


    江暖勾著紅唇,笑容格外妖冶。


    她的心裏非常痛快,從未那麽解氣過。


    這些天在安韻那裏受得氣,似乎通通發泄出來了。


    陸子珞看到安韻與江暖爭鋒相對,不解的眨了眨眼眸。


    她怎麽有些看不懂了?


    “韻韻姐,這女人是我哥的誰?”陸子珞皺起了眉頭,疑惑的問道。


    她雖神經大條,但畢竟也不是傻子。


    陸子珞看得出來,眼前的這個女人,肯定和陸司聿有點關係。


    不然,安韻也不會如此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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