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早已沒了耐心,隻想趕緊把江暖賣了,賣個好價錢。


    “不穿就光著上台,都來到這裏了,你還嘴硬什麽?”


    沒打她,是他最後的仁慈了。


    要不是看在江暖還要被拍賣,臉上不能有傷,黑衣人早就像揍宋秋嫻那樣地打江暖了。


    江暖抿了抿紅唇,一言不發。


    心底的恐懼一寸寸的升了上來。


    環顧四周,整個化妝間都是封閉的,隻有一扇門,想從這裏逃出去,幾乎不可能。


    看來,隻能等會兒再伺機而動了。


    康懋錢莊十八樓。


    大廳內燈火通明,盛大的拍賣會正在如火如荼地舉行中。


    主持人拿著話筒,嗓音清澈洪亮。


    “下麵登場的是我們的鬱金香小姐,身高一米七,膚白貌美大長腿。”


    話落,大廳裏的燈光暗了下去,舞台上亮起一束聚光燈,照映在台上的女子身上。


    “鬱金香小姐芳齡十九,就從十九萬開始拍。”主持人又說道。


    台下的眾人舉著拍賣牌,眼神貪婪而危險,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鬱金香小姐的身上。


    江暖在後台候場,身旁還站著兩個黑衣人。


    透過微微敞開的簾布,她看到台上的少女戴著麵具。


    江暖看不清少女臉上的表情,但是卻能感受得到,少女非常地害怕。


    少女的肩膀止不住地顫抖著,甚至不敢抬起頭來去看台下的那些人。


    江暖不禁捏了把冷汗,脊背發涼。


    她從未穿過麵料如此少的裙子,前麵高開叉也就算了,後邊露得更多。


    一大片後背一直到腰上方,都是鏤空的。


    江暖渾身不自在,一想到下一個被拍賣的人就是自己,她忍不住攥緊了身側的裙擺。


    “一百五十萬一次,一百五十萬兩次,一百五十萬三次,好,成交!”


    台上的主持人,表情非常的興奮和熱情。


    隨著他高亢的聲音,一錘子砸下去,那個鬱金香小姐就被一個中年人以一百五十萬的價格帶走了。


    輪到江暖上台了。


    江暖的臉上戴著狐狸麵具,在兩個黑衣人的帶領下,被迫站上了台。


    她踩著高跟鞋,渾身不自在。


    燈光打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肌膚襯托得更加雪白透亮。


    身上的裙子恰到好處地勾勒出江暖曼妙的身姿和凹凸的曲線。


    領口的位置開得很低,幾乎快要遮不住她的胸。


    江暖筆直地站在台上,一步都不敢動,生怕走光。


    她朝著台下看了一眼,赫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了拍賣席的最中央。


    陸司聿穿著件黑色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長腿隨意交疊,看上去慵懶而散漫。


    身旁的男人側過身,下顎線清晰分明,他勾著桃花眼,俊美如斯。


    “才十九歲,就被拉來賣了,她父母可真不是東西。”顧晏森帶著冷笑,隨口說了句。


    “劉隊什麽時候到?”陸司聿目視前方,心思卻不在拍賣會上。


    陸司聿恨不得現在就將康懋錢莊給端了。


    “他剛給我發信息,已經到了,你先別急,好戲還沒開場呢!”


    陸司聿默不作聲。


    燈光搖曳,他就是人群中最為矜貴的那位貴公子。


    全場寂靜。


    江暖愣住了,瞳孔驟然放大,宛如晴天霹靂。


    陸司聿,怎麽會在這裏?


    她緊咬著紅唇,神色比剛才還要緊張。


    陸司聿一直側著頭在和身旁的顧晏森說話,甚至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現在登場的是我們的白玫瑰小姐,也是我們今晚最貴的拍賣者,白玫瑰小姐能歌善舞,長得比明星還要漂亮,起拍價一百萬。”


    主持人站在江暖的身旁,興奮地介紹著。


    江暖已經聽不進去他在說些什麽,她抬著臉,眼眸卻是微垂的。


    羞恥的感覺遍布全身。


    江暖不敢去看陸司聿,生怕被他發現自己站在台上。


    主持人話音剛落,立馬有人喊,“一百三十萬!”


    顧晏森抬頭看了眼站在台上的女子,這個拍賣價,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想看看,究竟是什麽美若天仙的女人,一上來就能賣得那麽貴。


    陸司聿低頭看了眼手機,對這種女人,並不感興趣。


    顧晏森望著舞台,黑眸眯了眯,他偏過頭,笑容清淺,“台上的那位,很像你老婆。”


    陸司聿把玩著手機的手指驀然一頓,抬起頭來望向舞台。


    男人的墨眸深邃似海,眼底是一片晦暗不明的情緒。


    兩秒過後,陸司聿低頭繼續玩手機。


    他似乎,不以為然。


    顧晏森見陸司聿低頭不語,又主動和他搭起了話。


    “你覺不覺得?我真是越看越像。”


    “嗯,是挺像。”陸司聿嘴角一勾,眉目沉冷。


    顧晏森擰了擰眉,似乎想到了什麽。


    他彎著手肘頂了頂陸司聿的胳膊,“臥槽,她不會真的是你的老婆吧?”


    陸司聿的嗓音很是平靜:“管好你自己。”


    顧晏森一臉疑惑地打量著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耳畔是主持人越發興奮嘹亮的聲音,“五百七十萬!還有比五百七十萬更高的嗎?”


    江暖不安地站在台上,回過神來。


    沒想到,她居然被賣到了五百七十萬。


    這是不是代表,她其實還是挺值錢的。


    江暖覺得好笑。


    她抬起眼,悄悄地朝著陸司聿的方向看了一眼。


    男人依舊在低頭看手機,似乎沒有發現她站在台上。


    江暖自嘲地笑著,紅唇微勾。


    也對,她和陸司聿,本就不怎麽熟。


    陸司聿認不出她,那也是正常的。


    身旁的主持人看到她在笑,立馬開始借題發揮。


    “六百萬,看,我們的白玫瑰小姐都笑了!”


    顧晏森也跟著舉牌,笑著開口,“七百萬。”


    江暖心尖一顫,眼底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如果是顧晏森拍下了自己,倒也挺好的。


    和顧晏森競拍的是陸錦川,他是陸司聿同父異母的弟弟。


    見顧晏森直接加價一百萬,陸錦川也毫不示弱。


    “八百萬!”陸錦川吊兒郎當地舉起了拍賣牌。


    “九百萬。”顧晏森神色清冷,繼續舉牌。


    身旁的陸司聿一點反應都沒有,修長的手指繼續在手機屏幕上點著,看著郵件。


    “一千萬!”陸錦川繼續加價,喊得咬牙切齒。


    顧晏森和他杠上了,舉起牌子喊道:“一千五百萬!”


    這回,陸錦川有點沉默。


    顧晏森已經喊到一千五百萬了。


    台上的女人,是有幾分姿色,但倒也不是貼了金。


    隻是,一想到上次顧晏森截胡了自己看上的女明星,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今天,陸錦川還非得和顧晏森杠上了。


    他的手腕不如陸司聿強硬,處處都不如他。


    難道,連陸司聿的朋友都比不過嗎?


    陸錦川心有不甘,繼續舉牌,“一千六百萬。”


    顧晏森眯著眼眸笑了笑:“那傻子,好像不知道她是你老婆。”


    他就不信,陸司聿會無動於衷。


    顧晏森腹黑地想,自己盡管喊著,反正最後陸司聿會買單的。


    陸司聿沒有回應,一臉雲淡風輕的看著手機。


    對於陸錦川的挑釁,他也是毫不在意。


    陸錦川不過是一個私生子,陸司聿不屑理會他。


    和他說話,隻會掉了自己的檔次。


    “兩千萬。”一名年輕的男子從拍賣會的一角站起身來,果斷地舉起了手中的拍賣牌。


    顧晏森朝著青年男子的方向望去,不禁勾起嘴角笑了笑。


    陸司聿啊陸司聿,你有意思嗎?


    表麵裝作毫不在意,暗地裏卻讓自己的保鏢拍下了江暖。


    “兩千萬,還有比兩千萬更高的嗎?”站在台上的主持人,已經熱血沸騰。


    顧晏森沒有再喊,陸錦川見他不喊,也跟著閉上了嘴。


    單單一個江暖,就賣出了兩千萬的天價,比今天晚上剩下的幾個女孩加起來都要多。


    這可是他們拍賣會上,有史以來最高的價格了!


    “兩千萬一次,兩千萬兩次,兩千萬三次,兩千萬成交!”主持人興奮的敲錘。


    江暖提心吊膽的望向拍下自己的金主,呼吸明顯一滯。


    那位年輕男子眉眼俊朗,看上去還不到三十。


    緊接著,江暖被帶了下台。


    “剛剛我們的白玫瑰小姐被拍了兩千萬,為了回饋大家的熱情參與,我們接下來拍賣的小姐們,全部五折起……”


    主持人拿著話筒,神采奕奕的站在台上。


    他的話還沒說完,大廳內的燈光忽然全部亮起。


    門外傳來一陣躁動,一群身穿特警服的警察衝了進來,手裏還拿著槍。


    “警察,所有人都不許動!”


    現場一片嘩然。


    劉隊長帶著二十幾名特警從門外走進來,人群齊刷刷的給他們讓了一條道。


    他走到一個黑衣人麵前,臉色嚴肅的問:“你們這裏的負責人是誰?我們接到舉報,你們在這裏拍賣少女。”


    黑衣人有些緊張,立馬問身旁的孫本鬆。


    “孫哥,怎麽辦?”


    孫本鬆笑著迎上去,不慌不忙。


    “警官,誤會啊,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們沒有在拍賣少女,我們拍賣的,是她們身上的裙子。”


    “哦?一條裙子賣到兩千萬,是奧黛麗赫本穿過的嗎?”劉隊長嘲諷的笑道。


    孫笨孫見勢不對,立馬走到一旁去給林睿筬打電話。


    兩分鍾後,林睿筬從大廳外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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