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母元君助,生生不息術!”黃皮子精將尾巴插入大地,源源不斷地汲取微弱的靈脈之力補充自身。


    此消彼長之下,徐若羽頹勢愈顯。


    原先她牢記顧遊傾說的話,收住了實力,沒有擊殺對方的念頭,此刻倒是真的有些吃力了。


    不過她也不惱,這不正是哥哥所說,能夠治療姐姐的辦法嗎?


    那麽自己便再多消耗一些氣血!


    雖然挨揍有些疼,但為了姐姐,這些都算不了什麽。


    徐若羽再次衝了過去,血色晶甲已經殘破不堪。


    得了地母元君助力的黃皮子精功力大漲,這本就是它的殺手鐧之一,麵前這不知是何種族的邪物,已經不再是自己的對手!


    它有足夠的信心能夠將她擊殺!


    “哥哥?就是那個小白臉?”黃皮子精譏笑:“剛剛慌了神,被他唬住了,那小子不過一個九品修士,殺了你再殺了他!那就隻剩下一個七品修士了……”


    “殺哥哥?”


    徐若羽雙瞳驟然豎起,原本被她可以壓製住的殺意再也抑製不住。


    她的理智漸漸被嗜血本能所吞噬。


    “還有餘力!?”黃皮子精麵色一變,當即便以爪將皸裂的地麵挑起一塊,朝著徐若羽砸去。


    如同小山一般的巨石將徐若羽壓落,重重砸地,煙塵飛舞。


    紅影速度極快,從巨石中衝出,她徹底放棄了血色晶甲,麵色猙獰,猩紅指甲開始瘋狂增長。


    但因為先前氣血消耗太多,哪怕此刻徐若羽心中飽含怒意,也無法壓製住黃皮子精,反倒是又添幾道新傷。


    刺啦,黃皮子精利爪掃過,在徐若羽的背部右側一直延伸到大腿處,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駭人傷口。


    她本是血液化成的邪物,體內鮮血如同流不幹似的,每次攻向黃皮子精時,便會灑落大片大片的鮮血。


    初秋時節原本枯黃的草地,此刻卻是被染成了暗紅色。


    徐若羽前衝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顧遊傾緊捏拳頭,心中那股無名火愈演愈烈。


    明明是他讓若羽妹妹這麽做的,可為何會如此不爽?


    “顧某可以拜托聖女一件事嗎?算是顧某欠的。”


    “待會兒徐姑娘昏死後,還請聖女將那黃皮子精斬殺。”


    “顧某知曉聖女不願救助徐姑娘,但還請聖女看在顧某與琴……”


    還沒等他說完,李清慕便已然應下:


    “不必,待徐姑娘耗光氣血,清慕必取那黃皮精妖丹。”


    嗯?她不是一直不待見若羽妹妹嗎?


    “聖女不是……”顧遊傾愕然看向李清慕,卻是見到她臉色的糾結與憤怒。


    她握劍的手,也因為不自覺地用力握緊而微微發白。


    ……


    徐若羽的大腦此時已經停止了運轉,隻剩下了顧遊傾交代的那一句:“那氣血耗光,就能救你的姐姐。”,每次覺得能動彈了,便不要命地朝黃皮精麵前衝去。


    意識也漸漸有些模糊起來。


    ……


    三境妖魔,本就已有裂山劈石之威能,更何況是兩隻三境在搏鬥,周圍的山丘都快被它們轟平了。


    再這樣下去,極有可能被附近的武人或者陰陽術士發現。


    李清慕歎了口氣,說道:


    “動靜太大了,清慕去遮掩一番。”


    就在她準備動身的時候,瞳孔驟然一縮,望向前方天空。


    她沒有一絲猶豫,身形爆射而出,喊道:“停手!”


    徐若羽和黃皮子精同時向李清慕望去,卻見她根本就不是朝著他們吼的,而是對著他們上方的天空。


    徐若羽呆呆看向天空,此刻她體內氣血已經所剩無幾,連抬頭也很吃力。


    她眯起眼,天空很藍很美,隻是……不知被什麽東西劈成了兩半?


    刺眼,徐若羽輕抬起傷痕累累的手臂,遮擋住部分陽光,終於無需再眯著眼。


    下一秒,她血色手臂便悄然滾落在地,連同她的半邊身子。


    站在遠處的顧遊傾卻是清楚地見到了,那是一道劍光!


    一道從天而降的劍光,雲端有人出了一劍!


    不僅僅是徐若羽,黃皮子精也沒能幸免,它連同體內的妖丹,一並被劈碎了。


    妖丹碎裂之時,一道黃皮子虛影在半空中嘶吼哀嚎。


    它對著天上的存在喊道:“啊啊!劍修!打斷主人的邪祭儀式,我的主人!我的主人!不會放過你的!等著吧!”


    隨後化為一縷薄霧,徹底消散在了這片天地間。


    所有東西,連同荒地,都被那道劍光分成了兩半,包括徐若羽。


    若羽妹妹……死了?


    顧遊傾微張著嘴,愕然地看著前方,大腦宕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隻是指尖的微微顫動,證明此刻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


    雪中亭內。


    小橙一邊抹淚,一邊以顫抖的手擦拭秦若羽嘴角的黑色血跡。


    “喜人姐姐,羽姐姐她前幾天不都好了嗎?怎麽今日又……”


    林喜人和綠竹滿頭是汗,她們正不停地輪流以自身靈氣包裹補氣丹,補充秦若羽的氣血。


    先前說好借給顧遊傾的那批次補氣丹,早就用光了,如今這些都是綠竹自己掏出的,卻也是每半刻鍾便要消耗幾十枚補氣丹。


    才堪堪能夠維持住她那如風中殘燭一般搖搖欲墜的性命。


    她們不知發生了什麽,隻能期盼李清慕和顧遊傾能夠早些回來……


    ……


    長興鎮外,李清慕臉色極其難看,她冰冷著臉,緊握手中劍,低沉著聲音對天空問道:


    “道友為何出劍?”


    雲端漸漸散開,一朵仙雲上,坐著一位背負黑色長劍,麵無表情的長發邋遢男子,身後還站著一位撫須微笑的白發長須老者。


    邋遢男子懶懶答道:


    “三境妖邪爭鬥,身為劍修,為何不能出劍?”


    長須老者笑吟吟地看向李清慕,問道:


    “倒是姑娘伱,遠遠看著卻不動手,是何用意?”


    “還是說姑娘與其中某一方是一夥的?”


    李清慕心中情緒翻湧,胸脯劇烈起伏,握劍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顫動。


    理智告訴她,她不占理,修士降妖天經地義,更何況是最純粹的劍修。


    但心中想要動手衝動卻怎麽也壓不下,對方一劍便能劈死兩隻三境妖邪,實力至少在六品或者六品以上。


    她眼角微微看了一眼顧遊傾,隻見他跪倒在荒地上,拚湊著徐若羽的身體。


    見他如此,李清慕心中那股衝動越發強烈。


    “喲,姑娘,殺意漏出來了,不會是我倆壞了你的好事吧?”


    “不過呢,姑娘,養妖可不是什麽好事,姑娘若是身處劍痕峽穀,可是要被人追殺到死呢。”


    劍痕峽穀是人族修士抵禦妖族入侵的地方,那裏的修士最痛恨妖族。


    李清慕將翻湧的心緒咽下,冷聲問道:


    “敢問道友尊姓大名?”


    邋遢男子懶懶答道:“劍南鬥,琅琊劍修,若真是我壞了姑娘的好事,歡迎姑娘來琅琊劍穀尋我。”


    二人不再理會李清慕,架著仙雲離開了。


    路上,白須老者笑容微變,對身前男子說道:“怪事,總覺得那女娃很眼熟。”


    “您老見個女人都覺得眼熟。”


    “嗬嗬謬讚,不過那女娃像是寧紅綾的徒弟……”


    邋遢男子終於轉身,看向白須老者,無奈道:“您怎麽不早說?”


    白須老者聳肩:“怎麽,怕了?”


    邋遢男子麵無表情:“不怕,隻是怕壞了天璿與我琅琊的交情。”


    ……


    “劍南鬥?”李清慕牢牢記住了這個名字。


    她從空中掠下,落到顧遊傾身側,卻是不敢太過靠近。


    她尚且心中無比憤懣,更何況被一直被徐若羽喊哥哥的他?


    “道友……”李清慕聲輕語柔。


    顧遊傾卻隻是呆呆地看著麵前被拚湊好的徐若羽身子,雙目無神,完全沒有聽見李清慕呼喚自己。


    後悔,憤怒,焦急,自責,挫敗……


    無數的心情如同絞肉機,將他僅剩的理智絞成了碎片。


    他坐在地上不說話,李清慕便在一旁靜靜候著,垂著眉毛看著他。


    叮鈴鈴!叮鈴鈴!


    空寂無人的荒地,傳來空靈的牛鈴聲。


    今晚碼了7000,申請休息一下……


    手腕和眼睛好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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