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本部位於淩霄天的天帝星,也就是三十三重天。按照戰艦的速度,從無常天至淩霄天大約需要十年左右的時間。不過,這是在沒有遇到時空風暴、隕石地帶、虛空蟲群等意外因素幹擾的情況。


    元天帝從祖星開始,率領玄天大帝、帝天、無極天尊等一眾大能,曆時數萬載才開辟出一條相對安全的路線,命名為仙途。(小說第一部內容)


    當然,除了戰艦外,還有一種更為快速的方式——信舟。


    信舟顧名思義,傳遞信息。它之所以快,是因為可以穿過星門。星門是各星辰之間建立的傳送陣,不過啟動時需要消耗大量的星源,而且危險性會隨距離不斷升高。故而,信舟一般是傳遞緊急軍情才用的。


    信舟的速度大約是一至三日便能穿越一重天。若從無常天搭載信舟前往淩霄天,理想情況下,隻需要一個月左右。


    話說回來,沈婧璃搭載鎮遠艦,行至黅霄天時停下了腳步,目的自然是去找何陸離了。


    啟天帝一共有兩個兒子,何陸離是其長子的後代。有趣的是,這兩個兒子性格相差很大。長子喜好自由,最大的願望便是遊遍神域。次子野心很大,想做天帝。結果在參加九龍天澤時失敗了。


    按理說,啟天帝是通過九龍天澤才成為天帝的。故而,他次子的成功率應該是很高的。但是,啟天帝從未告訴任何人有關九龍天澤的情況。至於原因,或許隻有現任的承天帝才能知曉吧!


    他的長子在遊曆時遇到了一條母龍,雙方見麵就開打。結果,打出了一個兒子。這個兒子完全隨了父親,在遊曆時遇到了一頭麟。(麒麟,雄性稱麒,雌性稱麟)


    雙方性格相投,也生下了一個兒子。有趣的是,這個兒子也隨父親的性格。在遊曆時,遇到了一棵樹。於是乎,生下了何陸離。


    所以說,何陸離的身份是極為特殊的。也正因如此,在神域流傳有這樣一句話。寧招惹帝君,不招惹天璣。(何陸離別號天璣)


    直到沈婧璃出世,這句話便改為:偶遇天璣多諂媚,但聞天璿千裏避。(沈婧璃別號天璿)


    其含義是,在遇到何陸離時,隻要不招惹,吹捧幾句或許會有意外之喜。而對於沈婧璃,吹捧是不奏效的。最好的辦法是遠遠避開。否則,她可能會給你道歉。當然,道歉的結果可參考祖星的龍魚。


    話說回來,沈婧璃找何陸離的目的想必諸位讀者都猜到了吧!自然是因為徐憬淮了。或者說,化靈術。


    有趣的是,當何陸離聽到化靈術後,非常震驚。當即表示要去找化靈術的創始者探討一番。然而,沈婧璃故作神秘,這反而勾起何陸離的好奇心。沈婧璃見狀,狠狠敲了一筆,然後做了五個動作:仰頭一望、側耳一聽、俯身一嗅、端杯一品、拈花一笑。臨走時,還順手摘了一顆仙桃。


    尷尬的是,本就是隨意之舉,卻在何陸離眼中顯得飽含深意。於是乎,在接下來的歲月裏,何陸離不思進取,閉關猜謎。其母心疼兒子,在勸阻無效後,拿出當年祖樹留下的一片葉子,去找沈婧璃尋求答案。


    沈婧璃收了祖樹葉,但沒有告知答案,而是補充了兩句謎語。十年九孕,六旬翁終得四女;七災八難,三畝田深埋二老。對此,何陸離的母親自然是不滿的,但她沒辦法啊!


    何陸離得知兩句謎語後,腦子就更加混亂了。為此,他查閱了很多資料,卻始終猜不到謎底。


    有意思的是,若幹年後,他認為很難的謎語,竟然被一頭豬給猜出來了(此豬非彼豬)。對此,何陸離也是哭笑不得。他一直以為沈婧璃出的謎語定是暗藏了什麽典故,或者文字技巧在裏麵。誰知,沈婧璃反其道而行,故意給他挖坑。


    不過,即便猜到了謎底,但謎底也是一個謎啊!而這個謎直到徐憬淮名聲大噪,才得到了解答。


    ——————————


    話說回沈婧璃,她在返回戰艦後,繼續前行。到了玄天界後,下了戰艦,獨自去找師尊複命。


    玄女沒有專屬的“帝界”,不過,玄天大帝非常尊敬她。故而,邀請她暫居玄天界,並將一顆次帝星取名玄女星,供其修行。


    盛情相邀,玄女自然也就同意了。然而,玄女移居玄女星後,發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


    玄天界內,次帝星並不算多,而玄女卻獨占一顆。一開始倒沒什麽,但時間一久便引起其他星君的不滿。當時,有位名叫蘇冠的七念星君,仗著自己與啟天帝有親,竟然闖入玄女星修行。


    此事被玄天大帝知曉後,怒發衝冠,當即出手囚禁了蘇冠。本來不算什麽大事,但經過有心人的推波助瀾後,數年間便轟動了三十三重天。幾乎所有人都盯著啟天帝,看他如何處理。


    自元天帝隕落後,啟天帝繼任。然而,元天帝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從而導致許多人並不服啟天帝。啟天帝在得知蘇冠被囚後,覺得自己應該借此事樹立威望。他親自前往玄天界,協商放人之事。


    玄天大帝作為當時神族的“最強”帝君,自然需要權衡利弊。他囚禁蘇冠,也是一時氣憤,如今啟天帝都親自到了,他也不能不給麵子。


    蘇冠出來後,玄天界自然是沒法待了,便隨啟天帝去了天庭。然而,有些人就是喜歡作死,尤其是這個蘇冠。


    你很難想象,一個七念星君竟然會如此愚蠢,明明都逃過一劫,卻非要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他到天庭後,開始胡言亂語,敗壞玄女名聲。


    玄女何人?那可是人族先驅啊!若沒有她,哪有現在的天庭。


    玄天大帝聽聞此事後,親上天庭,廢了蘇冠一身修為。然而,蘇冠不僅不認錯,反而罵的更凶了。玄天大帝盛怒,欲殺之。


    啟天帝趕到,阻止了玄天大帝。然而,玄天大帝是真的生氣了,放言:今日本帝必殺這廝!


    啟天帝也怒了,當場祭出天帝劍。玄天大帝見狀,直接動手,冰封淩霄宮。


    啟天帝握著劍柄,質問道:“你身為神族帝君,竟敢冰封淩霄宮,是想造反嗎?”


    玄天大帝連叫三聲好,盯著啟天帝說:“今日若天帝劍出鞘,天庭也該換新主人了。”


    正在雙方僵持之時,東華、問天兩位大帝趕到。然而,他們卻站在玄天大帝這邊。理由隻有一個,對玄女不敬者——斬!


    啟天帝看著宛如“逼宮”的三位帝君,最終還是出劍了。隻不過,攻擊的不是玄天大帝,而是蘇冠。


    玄天大帝平息怒火後,對啟天帝躬身一拜:“恭賀啟天帝鏟除奸佞,相信在您的帶領下,神族將更加昌盛。”


    有趣的是,東華、問天兩位大帝說了同樣的恭賀之言。


    啟天帝收回天帝劍,並對玄天大帝講:“朕禦下不嚴,令玄女受辱,改日必親上玄女星致歉。”


    此事隨著啟天帝的低頭而告一段落。同時,也為各方勢力敲響了警鍾,那就是:玄女不可辱!


    然而,此事的關鍵人物玄女,卻始終沒有露過麵,或者說,她從未露麵。


    此話何解?因為玄女有個最特殊的地方,那就是你永遠看不清她的長相。故而,神域便開始流傳一句話:玄女不可觀!


    ——————————


    沈婧璃到了玄女星,直接去溯流宮麵見師尊。然而,不知為何,到了門口卻猶豫了。左右徘徊,始終沒有進去。


    玄女自然察覺她在宮門外,或者說沈婧璃剛進入玄女星時,就已經被察覺了。不過,玄女卻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依舊靜坐冥修。


    沈婧璃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師尊發現了,吐了吐舌頭,進了溯流宮。


    “璃兒奉命遊走祖星,今日特來複命。”


    “此行收獲如何?”


    沈婧璃心裏敬佩,師尊就是師尊,問的不是“可有收獲,”而是“收獲如何”。當下將祖星的情況一一匯報。


    匯報完後,沈婧璃心裏忐忑,以為師尊會責怪她擅自動用推衍術。然而,玄女卻癡癡地重複著三個關鍵詞:五絕,玄女,召喚。


    沈婧璃從未見師尊如此失態,看著那一張模糊的麵容,她心裏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悄悄運起天元珠,想探查玄女真容。


    可惜,她看到的並不是玄女的臉,而是遠遠超出她理解的一幕。當然,這個過程非常非常短暫,因為她已經暈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沈婧璃蘇醒。她感覺自己異常虛弱,仿佛是一個餓了十多天的凡人。甚至,連睜眼都像是一場爭鬥,與眼皮的爭鬥。


    玄女知道她醒了,訓斥道:“修行推衍術,最忌諱的便是好奇!三千年的壽元,還不能讓你長記性嗎?”


    沈婧璃想解釋,但怎麽都說不出口,她實在太虛弱了。


    玄女歎了一聲,說:“你若克服不了心魔,他日必受其害。”見沈婧璃還要說什麽,打斷道,“行了,你不用再說了,回淩霄宮修行吧!”


    玄女一揮手,便將沈婧璃送到鎮遠艦上。巡衛發現了她,上報沈敬凡。沈敬凡一看妹妹虛弱的模樣,憤怒道:“是玄女罰的?難道她不知你已經折損了三千壽元嗎?”


    沈婧璃感覺很累,並沒有回話。然而,這反而引起沈敬凡的誤會。他本就對玄女不滿,如今更是怨氣難平,欲找玄女理論。


    隻不過,他還沒踏入溯流宮時,就被玄天大帝阻止。


    沈敬凡還是很尊敬玄天大帝的,躬身一拜道:“晚輩沈敬凡,拜上!”


    玄天大帝微微點頭,頗為讚賞道:“你很不錯,就是火氣大了些。”


    “稟大帝,非我對玄女不敬,而是想問她為何重罰璃兒?”


    “此事本帝已知曉,璃兒乃是壽元將盡,並非玄女責罰。”


    “壽元將盡?可璃兒在麵見玄女之前還有五百年壽元的。”


    話音剛落,就聽溯流宮內傳出玄女的聲音。


    “璃兒心魔太重,欲窺吾之真容,因此而折壽。”


    沈敬凡聽後,質問道:“敢問玄女,身為弟子難道連見師尊真容的資格都沒有嗎?”見玄女未回話,心裏憋屈,嘲諷道,“難道玄天大帝能見,璃兒就不能見嗎?”


    沈敬凡剛說完,心裏就後悔了。果然,玄天大帝發怒,一巴掌將其扇出玄女星。


    沈敬凡受辱,怒吼道:“你們當真以為,我父跟啟天帝一樣懦弱嗎?”


    沈敬凡說完這話,心裏又後悔了。果然,玄天大帝盛怒,放言:凡天庭之人,未經本帝許可,一律不得進入玄天界。


    聲音帶著磅礴之力,在玄天界內回蕩。


    玄女歎了一聲,勸誡道:“你如今都已成帝,行事怎能隨著性子?”


    “自元天帝隕落後,人心變了,變得爭權奪利,枉顧人族大義。”


    “亂,則眾誌成城;安,則各自為政。此乃天性,又豈是你我能左右的。”


    “當初四帝爭位,若是我支持他,情況或許會好一些。”


    “非也!攝魂好戰,他會將人族帶向滅亡。”


    “滅亡與昌盛,最終還是由武力決定。”


    此言一出,溯流宮內傳出一聲歎息:“大劫到來,武力又算什麽?”


    “什麽大劫?”


    然而,玄女卻不再回他。玄天大帝明白不該問了,便離開了玄女星。


    之後,玄女望著祖星方向,良久,語重心長道:“大劫將至,我又能做什麽呢?”


    ——————————


    沈婧璃聽到哥哥闖禍了,心裏著急,想找師尊求情,可自己身體虛弱,實在動彈不得。正無計可施之時,腦海中傳來玄女的聲音。


    “常仙者,觀萬物之靈,曉天地之變。或曰無常,或曰有常,其形有形,其形亦無形。如冬之冰,春之水、夏之雲、秋之霜,千變萬化,其心一也。”


    沈婧璃緊閉雙目,聆聽師尊傳道。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已經觸碰到常仙境的門檻,隻是還差點什麽東西。


    玄女見狀,提醒道:“若無靈氣支撐,你即便悟道,亦不能成仙也!”


    沈婧璃驚醒,用盡全身氣力,喊道:“二哥,帶我去修煉室。”


    鎮遠艦上自然有供仙君修行的地方,而它的靈氣來源可不是靈石,而是藍源(又稱星源)。


    有靈氣,有感悟,晉階常仙境自然不是問題。入常仙境後,仙君可增壽三千六百歲,加上人、素、靈三境的壽元,總計九千歲。故而,常仙又被稱為九千歲。


    沈婧璃恢複後,想找玄女求情,讓玄天大帝撤銷之前的禁令。玄女拒絕道:“大帝當有大帝的威嚴,帝詔已下,豈有朝令夕改的道理。”


    “可此事都是誤會,我二哥有時候腦子不太好使,但他從心裏是敬重您的。”


    “此事已定,休要再提。”歎了一聲說,“從今日起,你我再無師徒名分,你好自為之吧!”


    沈婧璃真的是欲哭無淚啊!她知道師尊一旦做了決定,任何人都無法令她更改。當下看著自己的二哥,鼓起掌來。


    沈敬凡自然明白這是嘲諷他太蠢,無奈道:“我也沒想到玄天大帝會如此較真,一時失言,才釀成大錯。”見沈婧璃還在生氣,指著自己臉上的巴掌印,開始賣慘。


    “你瞧瞧,這一巴掌打的,沒個百來年都消不了。”


    “較真?若非你是我二哥,你已經死了。”沈婧璃沒好氣道。


    沈敬凡不服氣道:“我就不信,他敢殺我。”


    “蘇冠也是這樣說的,如今,連渣都不剩了。”


    “今時不同往日,咱們的父親也不是那啟天帝。”


    “二哥,你就不能將你修行的時間抽出一部分,認真讀一讀仙史嗎?”


    “我讀那玩意幹嗎?毫無用處。”


    “有沒有用處,你聽完就明白了。”


    沈婧璃開始簡述玄天大帝的過往。


    ——————————


    自元天帝與戰神帝天隕落後,天庭無主。麵對妖族的強勢入侵,玄天大帝站出來了。他在玄武星成帝,之後獨戰妖族聖主通天猿。


    通天猿成帝已久,而玄天大帝卻剛成帝,雙方實力自然是有差距的。再加上通天猿有萬妖塔與混元棍,勝負幾乎一目了然。


    然而,玄天大帝以死相拚,才在交戰中搏出一絲希望。最後,玄天大帝與通天猿紛紛落下帝位,妖族才因此而退去。


    因此戰發生在玄霄天,故稱玄天之戰,也是妖族最逼近淩霄宮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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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敬凡聽完妹妹的講述後,心裏後怕不已。他相信,玄天大帝是真的敢殺他,且不帶猶豫的那種。


    沈婧璃看著沈敬凡的神情,心下一軟,安撫道:“此事到此為止,等過個幾千年,咱們再去認錯。到時候請上父親,料想他玄天大帝會以大局為重,撤銷禁令。”


    沈敬凡一聽要讓承天帝出麵,耷拉著腦袋,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沈婧璃心裏無奈,有時候她真的不明白,大哥與二哥乃是孿生兄弟,為何在性格上會截然相反呢?


    當然,從個人情感而言,她更喜歡二哥。因為,她總覺得大哥太過沉穩,反而有一點虛偽的味道。


    其實,理性一點分析,沈婧璃與沈敬凡還是有許多共同點的。比如,闖禍。


    隻不過,因為沈婧璃是天庭第一位公主的緣故,大家都願意包容她。而沈敬凡有其兄沈敬賢作為參照,就顯得更為突出而已。


    文斌在聽到玄天大帝的禁令後,臉色一直不太好。


    沈婧璃很細心地發現了這點,走了過去,承諾道:“此事我會一力承擔,絕不影響先生平叛的功勞。”


    然而,文斌還沒說話,就聽沈敬凡說:“不行,你盜取了天帝令,父親肯定會罰你。若再加上此事,最少也會禁足千年。”


    沈婧璃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樂意。”


    沈敬凡疑惑道:“不對呀!以前禁足一個月你都要想法設法逃出去,更何況是一千年。”


    沈婧璃深吸一口氣,認真道:“我玩夠了,想安心修行。不行嗎?我的二哥。”


    沈敬凡還想再說什麽,就聽文斌忽悠道:“殿下,公主消耗了大量壽元,也該提升修為了。”


    沈敬凡一想也對,便應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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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遠艦繼續前行,到了淩霄天後,沈敬凡本欲攜文斌、帝坤等一眾將領複命。然而,還未靠近天帝星時,便收到了承天帝的詔令。


    內容大致是,功過相抵,不予獎勵。至於沈婧璃,則是禁足三千年。並且,立即執行,不許求情。


    沈婧璃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嚴重。本來她還想向父親訴說有關祖星之事,如今看來,短時間內是沒有機會了。不過,她在詔令中聽出了另一層含義。於是,她向文斌伸出兩根手指,提醒他可利用之前發現的兩顆次帝星,壯大鎮遠軍的實力。


    文斌本來很失望,但當他收到沈婧璃的提醒後,心裏樂開了花。很顯然,這道詔令隻是給玄天大帝一個交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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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到了這裏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來就是各主角成長的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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