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白玉宗弟子袍服的人影眨眼間飛至擂台,此人看起來身形有些消瘦,麵相三十來歲左右,顴骨稍高,一雙吊梢眼正怒視著馮雲:“你是何人,膽敢如此辱我白玉宗!”


    馮雲輕笑一聲:“我是何人你的同門一定知道,到時候你問他們吧。你應該有上擂的資格吧,可敢與我一戰?”


    這名白玉宗弟子怒極生笑:“好!好!不知天高地厚的山外野修,今日我就要讓你知道不是什麽人你都能得罪的!”說著已是抽出了寶劍。


    馮雲不慌不忙地看向康山:“按規矩,隻要對方接戰,這一擂便算成了是吧?”


    康山望了馮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便請長老作裁。”說著馮雲將資格玉牌拿了出來。另一邊的白玉宗弟子萬唐輕哼一聲同樣拿出了資格玉牌。


    康山一揮衣袖,兩方玉牌頓時飛入他手:“若是準備好了便開始吧。”


    “來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猖狂的本錢!”萬唐恨聲說道。


    馮雲則淡淡答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萬唐寶劍斜指,身上真元微光閃動。而馮雲卻是握著刀柄,並不出鞘。


    見狀,萬唐怒笑:“好膽!敢如此羞辱我萬唐的你還是第一個!”說罷,渾身真元鼓蕩,瞬息之間數道玉色光芒激射而出!


    頃刻,隻見光芒即將於馮雲身上炸開的時候,觀戰之人竟忽覺眼前一花,馮雲的身影瞬間模糊起來!


    “好快!”台下眾人的心中幾乎在同一時間生出了同一個念頭,連康山都不禁眼瞳微縮。


    台上的萬唐同樣如此,驚疑的同時,他已是撐起了白玉宗的防禦法術朝後退去,白玉光芒頓時將他包裹,然而迅雷不及掩耳。


    僅這片霎,馮雲已是電射而至,一刀刺出,刀鞘底部亮起的微光,瞬息間化作了一道寒芒!


    “哢嚓!”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玉碎之音,接近著一道身影就如破布口袋一般倒飛而出!


    “唔額……”待萬唐落地,砸出一聲悶響,無數圍觀之人頓時從震驚中醒來,當看到台上的斑斑血跡才逐漸明白剛剛一個呼吸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何事。


    霎時間人聲鼎沸,“真的假的!萬唐不是歸一境嗎,怎麽可能一個照麵就敗了!”“這怒麵鬼好快的身法,而且一刀就破了萬唐的白玉照身!”“什麽一刀,人家刀都沒出鞘呢!果然怒麵鬼早前一直隱瞞了實力!”……


    此時的馮雲早已收回了長刀,持在身後看向裁判的康山。


    康山看了一眼倒在擂台邊緣處口鼻溢血的萬唐,開口說道:“勝者,怒麵鬼。”這時其他白玉宗的弟子也已趕到,匆忙跳上擂台查看萬唐的傷勢。


    “死不了。”馮雲淡淡說道,隨即看向虎頭三人。如今三人麵色驚疑,難以置信。


    “事實證明,歸一境也沒那麽紮手,而且……說句不太中聽的話,要殺你們,真用不到盞茶時間。我之前說的疑點,你們現在還有懷疑嗎?”說罷,馮雲靜靜看著三人。


    虎頭三人麵麵相覷,事實擺在麵前,雖然有些殘酷,但由不得他們不認。


    低著頭的孟良神色複雜,掙紮了一會兒才抬頭朝馮雲吼道:“難道我們的百寶袋就白丟了?這裏數萬修士那凶手偏偏裝作你們,就算真不是你們所為,也定和你們脫不了幹係!”


    “這人瘋了吧?這還敢繼續找黑白雙鬼的麻煩。”“要財不要命嘛,反正這裏有禦音穀在,怒麵鬼總不能一氣之下幹掉他吧,能訛一筆算一筆。”“我倒覺得這人說的也沒什麽問題,倒是這白玉宗……嘿嘿。”


    其實孟良心中也是忐忑,本來他們已經認定神神秘秘的馮雲二人就是凶手了,而且想著三方聯手還有有禦音穀出麵,馮雲二人必定招認。哪知馮雲這一出手直接打碎了他們的希望,事情是否與白玉宗有關都還不知道,若真查不出凶手,別說白挨了一頓打,連百寶袋中的積蓄也全都打了水漂,這讓孟良如何能接受。


    “不管了,老子這麽多的積蓄怎麽能說算就算了!管你什麽鬼老子都要咬一口肉下來!“他惡狠狠地想到。


    然而誰都沒想到的是馮雲竟沒有反駁,還一拍腰間掏出了一個玉瓶拋給了孟良等人:“我想這丹藥應該比你們所用要好上一些。不過在下給你們丹藥隻是出於道義,我們二人也是受害者,而不是欠你們什麽。對了,此藥待會兒你們最好是找禦音穀的前輩驗一驗,這樣對你們對我們都好。”


    孟良接過丹藥,打開一聞頓時精神一震,這療傷的丹藥比他們用的好了不止一倍,但聽聞馮雲後麵所說麵色不禁又沉了下去,神色幾轉之後,選擇了沉默。


    汪成義與虎頭互視一眼後,沉吟了片刻虎頭咬著牙說道:“這事兒我還會查下去的!”


    馮雲聽罷笑了笑:“我也沒打算就這麽罷了,不過以我們一群散修能查出個什麽來,還是請高人幫忙吧。”說罷,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下,他竟是看向了白玉宗的人。


    “在下一向以德報德,以直報怨,前幾日你們白玉宗對我師妹出手的事,我們還沒算過賬。今日起,我會挑戰你們白玉宗每一名有資格上擂之人,你們可以選擇迎戰,也可以選擇幫那幾位道友找回那些遺失的東西,何時找到何時揭過。以貴宗通天手眼,我想應該很容易就能找到吧。”


    馮雲語氣和善,如沐春風,然而聽在白玉宗弟子耳裏卻是寒意遍生,當即便有人忍不住開口說道:“休要猖狂!我宗師兄定會好好教訓於你!”


    “是嗎?那便請他現在就來吧。早打早結束。”馮雲淡然地說道。


    白玉宗弟子頓時怒不可遏:“你等著!”說罷幾人已是抬著萬唐離開了擂台。


    見幾人走遠,馮雲才從擂台上走下,杜懷依趕緊迎了上去:“師兄,你真要挑戰每一個白玉宗上擂之人啊?”


    “當然!”馮雲斷然答道,隨即轉頭看向康山,“康長老,此事應該並未違反禦音穀的規矩吧?”


    康山打量了馮雲一眼後點了點頭:“隻要白玉宗願意接戰便無妨。此事我禦音穀也會繼續調查下去,若真的並非道友所為,必會還道友一個清白。不過在此之前,還請兩位見諒,未免再生事端,我會讓一名禦音穀弟子跟隨你們,他會盡量不打擾兩位修煉。”


    聽完康山所說,杜懷依顯然有些不樂意了:“這不就是監視嗎,明明我們也是受害者……”


    然而馮雲沉吟了片刻卻是坦然答應了下來:“可以。”雖然身邊突然多了一個陌生人確實讓人不舒服,但這無疑也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又過了一會兒,就見白玉宗的長老帶著一眾弟子氣勢洶洶的來到名台山下。


    “是哪個狂妄之徒打傷了我白玉宗弟子,還要挑戰我白玉宗!”那帶頭的白玉宗長老大聲吼道。


    眾人見狀紛紛退出一條道路,頓時露出了馮雲等人身影。馮雲見狀向前走了兩步,將杜懷依護在身後淡淡答道:“是我。莫非白玉宗不敢應戰,準備讓老的出手了?”


    白玉宗的長老當即怒道:“鬼祟之輩也敢目中無人!”聲音夾雜這元嬰之威朝馮雲二人掃來!


    馮雲大袖一揮,將這股威勢擋住,激起一股塵浪。


    “所以你是準備以大欺小了?”馮雲笑道。


    那白玉宗長老走到近前,先朝康山拱了拱手:“原來是禦音穀康長老當麵,在下白玉宗長老馬鴻德,久仰。”


    康山回了一禮說道:“馬道友客氣。”


    馬鴻德瞪了一眼馮雲朝著康山說道:“既然康長老正好在此,在下聽弟子說這裏有一惡徒不僅打傷我宗弟子,還是揚言要挑戰我白玉宗,如此歹人還望康長老盡早處置!”


    聽罷,康山還未說話,馮雲便笑了起來:“哈,原來白玉宗的能說會道也是一脈相承。前日以廢丹誆騙我師妹不成,又汙蔑我師妹是妖女還想出手傷人,如今擂台比武,也被說成是惡意傷人,擂台挑戰變成了要挑戰你白玉宗,真是有趣。”


    “豎子!”馬鴻德雙目圓瞪,元嬰之勢瞬間蕩開,將馮雲一身衣袍吹得是獵獵作響。


    此時康山不得不說話了:“還請馬長老息怒,先前的確是雙方自願的擂台比試。”


    “那便由這小子胡作非為不成!”馬鴻德怒道。


    馮雲嗬嗬一笑:“馬長老是吧,一切都是按規矩的擂台比武,怎麽就變成了胡作非為,難道就因為你白玉宗的弟子受了傷?當日在集市眾目睽睽之下,貴宗弟子仗勢欺人向我師妹動手,你說說到底是誰在胡作非為?”


    “馬長老想找我算賬,我也一樣想找貴宗弟子算賬。還是那句話,我會挑戰你們白玉宗每一名有資格上擂之人,你們可以選擇在擂台上教訓我,也可以選擇做件好事,幫那幾位道友找回那些遺失的東西,何時找到咱們何時揭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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