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倉庫,通風好,東西少,所以也能算得上了一個不錯的小房間。


    至少不能算是委屈了路真。


    郝漂亮聽到靳南辭的話,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臉上的神情都變了。


    這個男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呀。


    能把她早八百年前的資料查得幹幹淨淨肯定不是什麽凡人。


    而且,就這一身氣場,寒氣,比蕭愷還要厲害。


    現在的路真,也是在蕭愷身邊呆過很長一段時間,雖然她天性散漫也驕傲,蕭愷給的她從來就不屑,但因為蕭愷也算見識過不少的大世麵。


    眼前這樣的男人,算得上是人中龍鳳馬中赤兔。


    絕對是不一般的厲害角色。


    “你是誰?”路真一臉冷然的看著他,完全不怕死的樣子。


    反正,她在這世上隻剩一條賤命了,有什麽好怕的。


    她最不怕的就是這種所謂的成功男人,她最恨的才是這樣子的男人,因為她媽就是死在這種男人的手上。


    “路小姐,是個聰明人,應該能猜得出來我是誰才是。”靳南辭不急著亮明身份,而是淡淡的看著路真的臉。


    一臉的濃妝豔抹,是真的讓人看不順眼來的。


    還是蔓蔓幹淨清爽的臉蛋才招他喜歡。


    所以才說,蕭愷現在的品位是怎麽回事,下降不知道幾個點了。


    “你管江蔓音那醜女人……”後麵的話,路真被靳南辭一道冷寒至極的目光給逼停了。


    這男人的眼神要不要這麽恐怖的。


    她又沒有說錯什麽,江蔓音以前是挺漂亮的,但現在就是一個醜女這並不假。


    行了,在他的地盤,他是老大,不讓說就不讓說吧。


    “你叫江蔓音為蔓蔓,所以你們關係很親密,你不會就是……”眼前這個男人不會就是江蔓音嫁的老公吧!


    路真是完全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著靳南辭。


    沒有幾個人見過靳南辭,尤其是像他們這樣子的人更加不可能見過靳南辭的,對於他的存在,也隻活在傳言之中。


    傳言,靳南辭這個靳家大少爺,出了事之後又殘又瞎的,沒有臉出來見人的。


    可是眼前這個……


    不僅不瞎不殘,而且他媽的長得超正超帥呀,比蕭愷好看多了。


    這是靳南辭?


    路真腦海裏麵完全不敢相信。


    “路小姐,看來你是猜到了。”靳南辭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所以,你真的是靳南辭,靳家那個大少爺,江蔓音的丈夫?”路真直接站了起來,相當不可思議的盯著他的臉看。


    “如假包換,路小姐,有什麽意見?”靳南辭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神情漠視。


    “你眼睛沒瞎?腿沒斷?”路真一邊說一邊搖頭。


    完全顛覆了她的想法。


    “路小姐,這不是我該向你解釋的事情,你隻要記住,你傷了蔓蔓這筆賬,是會和你算清楚的,你要真的絕食死在這裏麵了,我反而省了事情,蔓蔓讓我不要虐待你,你倒是自己虐待起自己來了,路小姐幫我忙了。”靳南辭笑笑。


    神情相當的不懷好意。


    “靳南辭,你就不怕我把你完好無損的事情說出去!”路真吼他。


    “首先,路小姐得要能活著走出這個倉庫,才能跟人說,至於有沒有人相信你說的,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行了,要不要繼續絕食你自己決定,死了,我會讓蕭愷過來收屍的。”靳南辭對江蔓音以外的女人從來就沒有太多的耐性。


    反正,該說的話已經傳達給了路真,要不要聽是她自己的事情。


    要不是,這個女人是蕭愷很重視的人,靳南辭是真的不願意管她的,要是在倉庫餓死,那也是她自找的,到時候蔓蔓也不會怪他的。


    “你說,蕭愷?做娛樂城的那個蕭愷?”路真對蕭愷的名字還是挺敏感的。


    畢竟,現在她身邊出現率最高的就是蕭愷,對她最好的男人也是蕭愷。


    果然,她惹事的事情還是讓蕭愷知道了。


    “除了他,還能有誰,所以,路小姐死了,我可以通知道他過來領屍的。”靳南辭說的相當的輕鬆。


    屍體在他眼中,就跟條死魚是一樣的意思。


    路真的嘴角抽了抽。


    這男人要不要說話這麽讓人生氣的。


    “所以,蕭愷過來找你了?”路真抓到了一絲希望。


    她希望蕭愷把自己救出去,但目前來看,蕭愷的能力屈於靳南辭之下。


    這一次她是真的惹到了閻王爺了。


    “來過了,不過他知道我的脾氣,活人現在不能放,屍體是可以給他的,路小姐,要是繼續絕食可以跟我的人說一聲,省得再浪費糧食,浪費糧食會天打雷劈的。”靳南辭說完,優雅的轉身準備離開。


    “靳南辭,如果我不絕食,你會怎麽處治我?”路真好奇的問他。


    靳南辭嘴角微微一揚。“那你就最好祈禱蔓蔓不會有任何的事情,她沒事,你至少可以保住命,怎麽處治,等蔓蔓回來,我會給她這個權力,她想讓你怎麽樣就怎麽樣。”


    靳南辭絕對是一個妻奴來的。


    所以,這樣子的事情,他全由江蔓音自己來處理。


    路真一聽到這話,整個人都不好了,讓江蔓音來處治她,不等於是要讓她去死嗎?


    她可忘記不了,江蔓音是什麽樣的一個強悍女人。


    打架鬥歐就沒有手軟過的,要是真落在她的手上,那麽離死就不遠了。


    “靳南辭,你真的要讓江蔓音來處治我?”路真不敢相信的再問一遍。


    “路小姐,你傷的可是蔓蔓,自然是要讓蔓蔓來處治你,餓不餓死,這個決定在你手上。”靳南辭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小倉庫。


    池晉把門鎖好,然後跟在靳南辭的身後出去。


    很快接到了一個電話,接完之後,眉頭緊鎖起來。


    “大少,靳東旭讓人開快艇從海上接走了,要不要派人去追?”


    池晉擰著眉頭問他。


    靳南辭神情沉了沉,然後想通了事情。“不用了,我大概知道是誰接走他的,柳素芳和柳家的人現在都敢這麽冒險當著我的人麵接走靳東旭,查查是誰接走的。”


    不過,靳南辭心中也有一個人選,這麽不怕他的,敢跟他做對的人可是很少的。


    封睿就是其中一個。


    加上,之前兩人在路上發生過一些摩擦,知道江蔓音被綁架,那麽極有可能派人去碼頭的。


    “我已經讓人在查了。”池晉等著消息。


    很快,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


    快艇上的人是封睿的人。


    “大少,是封睿的人。”池晉把事實轉述給他。


    靳南辭輕輕的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深暗不明的笑意來。


    果然如他猜測的那樣。


    “對了,查一下封妮的下落。”靳南辭吩咐著池晉。


    池晉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大少,為什麽好端端的封妮?”


    “有時候,這個丫頭遠比她哥來得懂事多了。”靳南辭說完大步往主屋走去。


    當初的確是封妮對他一見鍾,然後各種死纏爛打。


    雖然看起來蠻不講理的任性大小姐,但是她卻十分懂得抽離斷情,看到靳南辭訂了婚,立馬斬斷一切情絲,轉身出國,瀟灑的很。


    倒是封睿還對他不依不饒來了,倒像是一個任性的孩子,好像他拒絕的人不是封妮是他一樣。


    直到後來靳南辭出事,不再露麵,封睿才徹底的消失在靳南辭的眼前。


    沒有想到,現在又遇上了。


    這家夥怕是又要搞各種惡作劇一樣的破壞。


    頭疼。


    “大少,你現在讓封睿和路真都看到了,沒事吧?”池晉是有些擔心的。


    畢竟,對外宣稱的又殘又瞎,現在這麽完好無損的讓他們看過,是不是會有什麽麻煩。


    “封睿,沒那麽閑,拿我的身體做文章,而且現在說出去,誰會相信?”靳南辭笑笑。


    池晉猶豫了一下點頭。


    “把車準備好,我去換身衣服,一會去醫院。”靳南辭交待完自己進了屋。


    十分鍾之後,靳南辭換了一身衣服下來上了車。


    池晉把人送到醫院,江蔓音還躺在那裏,完全沒有醒過來的意思,反而讓靳南辭鬆了一口氣。


    他還擔心,江蔓音醒過來的時候自己不在她的眼前。


    “大少,記者已經把新聞樣稿發過來了,你過目一下。”池晉把平板給他。


    既然媒體和記者是池晉通知的,那麽他們要發的通稿自然就得要先過了靳南辭的目,不然的話,他們誰也不能私自發出去的。


    沒有人敢得罪靳南辭。


    靳南辭拿過來稍微看了一眼,再遞還給池晉,意思就是合格的。


    “讓他們發吧,我倒是要讓柳家人好好的長長臉了,多久沒有上熱搜了,這一次好好的上上吧。”靳南辭冷冷的開口。


    池晉是一點也不同情柳家人,隻能說是他們自作孽的。


    隻不過靳東旭人被帶走了而已。


    “大少,你說封睿把靳東旭帶走,他們會合作嗎?他會不會把你早就健康的事情跟靳東旭說呀?”池晉還是隱隱的擔心著。


    “封睿,從來不和蠢蛋合作,靳東旭這人不符合他合作的標準,抓過去當玩具玩幾天倒是可以的。”靳南辭還是稍微有些了解封睿的。


    封睿這個人長得是妖孽了一些,但是夠聰明,而且性子讓人捉摸不透,做事有自己的一套章法。


    還很驕傲,自尊心極強。


    不管是挑對手,還是合作夥伴,一定不是笨蛋。


    像靳東旭那種笨蛋,絕對不符合封睿的合作對象標準。


    既然不會是合作方,他自然不會跟封睿說太多的事情。


    救他走,也隻是為了和靳南辭作對,說的再直白一些,他不就是為了找點樂趣來和靳南辭玩罷了。


    正好,有靳東旭這麽一個玩具送上門來,封睿自然會收下的。


    既然他想玩,那就讓他玩個夠吧。


    反正,這是幫他解了一個大麻煩,靳南辭高興還來不及呢。


    完全不用擔心,封睿帶走靳東旭會是一個威脅。


    “大少,封睿的電話。”池晉手機響了,一看號碼就知道是誰打過來了。


    靳南辭並沒有打算接。“深更半夜的,掛斷。”


    池晉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的把手機掛斷了。


    那頭壓根不死心,繼續打。


    等到第三次的時候,靳南辭拿過來接了。


    “封總,深更半夜你不睡覺就算了,打擾別人睡覺可就不是什麽禮貌的事情了。”靳南辭的語氣十分的不好,完完全全的就是在教訓人。


    封睿聽他這樣子的語氣立馬不太開心了。


    “我說,靳大少爺,你這時候沒睡吧,我怎麽就成了打擾你睡覺的人了。”封睿冷哧一聲,然後搖著手上的酒杯灌了一口紅酒進去。


    “所以,封總有事就趕緊的說,沒事就掛了,這個時候兩個大男人不太適合煲電話粥。”靳南辭很冷的開口。


    這話直接把封睿懟了,差一點把剛喝進嘴巴裏麵的紅酒給噴出來了,靳南辭這個男人是有毒嗎?


    會不會說話的。


    誰他媽的大半夜要跟他煲電話粥了啊。


    “靳大少爺,就算你不殘不瞎,也不是小爺的菜,你不要想太多了,我沒有眼瞎到跟你煲電話粥。”封睿心裏各種不平衡起來。


    這一局,他一定要努力的扳回來。


    和靳南辭鬥嘴,他從來沒有贏過一回,但也不影響他的求勝欲。


    “這樣子的話是最好的,那麽封總麻煩快一點說,我還要陪我太太!”靳南辭語氣裏麵滿是不耐煩的嫌棄。


    靠,有老婆了不起呀。


    娶那麽一個醜女人,送他他都不會要。


    “靳南辭,你這個男人會不會說話的!”


    封睿十分不爽的吼他。


    “不喜歡的話,掛了!”靳南辭完全不被影響心情。


    麵色語氣平靜無波。


    偏偏就是永遠一副處驚不變的樣子,才讓封睿各種不爽。


    這麽一個無趣的男人,偏偏讓封妮愛的死去活來的,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居然還要離家出走的跑國外去。


    想想,恨不得直接掐死靳南辭這個禍害。


    “靠,等一下!你難道不知道,是誰把靳東旭救走的嗎?”封睿急的吼了一句。


    靳南辭扯扯嘴角冷笑一聲。“這不是自投羅網了嗎?”


    封睿怔了一下,反應過來了,原來靳南辭早就知道了。


    “行,你贏了,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捅給靳東旭聽?要知道,他可是恨不得抓你把柄,暴你黑料。”封睿語氣裏麵充滿了得意之色。


    這一次,他肯定是贏了吧,一定要狠狠的扳回一局來的。


    “封總,我看你的智商是不是在倒退,腦子比我這個受過傷的人還要不靈光了,首先,我身體康複被暴出去,不會是黑料,隻會讓靳氏集團的高層非常高興,股民的心更穩固,對我沒有一絲壞處,其次,靳東旭既不是我仇人,也不是我朋友,不管出於任何理由,你救他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人是你自己救的,要怎麽處治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不需要跟我分享,我沒興趣。”靳南辭的聲音雖然平靜,但是透著一有嘲諷和嫌棄。


    靠!


    封睿還沒有辦法反駁。


    因為靳南辭沒有說錯,是他太久沒有和靳南辭交手,低估了這個男人的能力了。


    以為真的一場車禍爆炸不僅炸斷了他的腿,炸瞎了他的眼,連腦子也不會有以前好用了。


    “靳南辭,你是不是故意的?”封睿現在十分懷疑,讓靳東旭跳海,他再派人去救,全是靳南辭一手策劃的。


    “封總,如果我說,我的計劃裏麵從來沒有你,你就是一個意外,會不會有些傷心呢?”靳南辭開啟了撩漢模式了麽。


    封睿氣的嘴巴都要歪了,直接把杯中的酒一口灌盡。


    果然,他還是算計不過靳南辭。


    “所以,靳東旭,你是準備打算讓他逃的?”


    封睿以為自己足夠算計了。


    可明顯的,這一步他似乎走錯了。


    把靳東旭這位少爺救回來,他不僅撈不到好處,還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因為靳東旭喝了太多的海邊,拉上快艇的時候已經昏迷過去,現在還躺在隔壁床上讓醫生在治療。


    靠,早知道救了完全影響不到靳南辭,他不如讓靳東旭死在海裏麵。


    現在人帶回來了別墅,總不可能現在又把人丟回海裏去。


    那就成了殺人。


    封睿不幹這種事情。


    “逃?他要是能從東碼頭遊到南碼頭,那是他厲害,可以逃掉了,如果遊不去,今天晚上就要在海裏麵泡一晚上,能不能活下來就是他的命,不過看來他的命不該絕,封總的人救了他,恭喜你呀封總成為了靳二少爺的救命恩人,以後或許可以用得上他。”靳南辭懶洋洋的開口。


    靠靠靠!


    封睿現在不想和靳南辭說話了。


    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靳南辭,你特麽的就是隻老狐狸!什麽都算計的這麽精明。”封睿惱火的開口。


    “封總也不差,是一頭沒腦子的狼。”靳南辭難得誇一次人。


    “靠,靳南辭,你罵我沒腦子?”封睿火大了。


    這男人是不是太毒舌了一點。


    “你想得太多了,我沒有罵人的愛好,我是在誇你,關於你救了靳二少,我代表靳家謝謝你,沒事的話,就先掛了,我要陪我太太睡覺了。”靳南辭直接把掛電話掛了。


    掛斷前一秒,一句大大的靠字從裏麵偉過來。


    靳南辭嘴角一揚,封睿這是自找的。


    池晉倒是完全可以理解,被靳南辭懟到發火的封睿此時此刻心裏麵有多難受的。


    沒有辦法呀,誰讓他要過來惹靳南辭的。


    還沒有哪一個是靳南辭的對手的。


    “時間不早了,池晉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如果沒有什麽事情,你不用回公司也不用過來醫院,好好的休息一下。”靳南辭看了一眼時間,快四點了,這麽折騰一夜所有人都累了,池晉也不例外。


    “那我先回去了,大少,你有事情給我電話。”池晉是有些累了。


    不過今天晚上靳南辭耗費的體力比他多了。


    “嗯,回去吧。”靳南辭擺擺手。


    池晉退出門外,又不放心的叮囑他一聲。“大少,你睡一會吧,少夫人短時間之內不會醒過來的。”


    靳南辭不說話,再次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先回去。


    門合上,一室的安靜。


    靳南辭坐在床頭靠著,然後伸手拉起江蔓音的手,輕輕的握在手心。


    “蔓蔓,對不起,讓你受傷了,是我的錯。”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親的吻了一下。


    他拿江蔓音當誘餌,完全沒有想到過,那幫人這麽傷她。


    幸好不是特別嚴重,不然的話,他連自己都沒有辦法原諒。


    以後這麽冒險的事情,他不會再做了。


    有一次就足夠了。


    真的不能再拿蔓蔓來冒險了。


    江蔓音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大亮,而靳南辭坐在床邊的輪椅上麵,麵色平靜。


    “蔓蔓,醒了?”靳南辭開口叫她,是因為聽到了她醒來的動靜。


    “嗯,南辭,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昨天晚上你就在這裏嗎?昨天晚上發生什麽事情了?”江蔓音開口說了一長串的問題。


    靳南辭並不著急著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水杯。“蔓蔓,你才醒過來,先喝水,身體有什麽地方不舒服的,讓秦越過來給你看看,一會我再和你說。”


    江蔓音是有些口渴了,端過水杯喝了半杯水,舒服了一些。


    “南辭,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呀?”江蔓音禁不住的開口問起來。


    雖然好不清楚,靳南辭是不是知道具體的細節,可是除了問他,江蔓音也不知道問誰了。


    昨天晚上那種事情,應該是跟靳南辭有關才是。


    “蔓蔓,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就當惡夢一場,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要再想了。”靳南辭當然希望她不要多想的,畢竟這件事情對江蔓音來講就是惡夢一場,不是什麽好事情。


    能不想就不要再想。


    不過,江蔓音可不是這樣子想的,她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雖然不是什麽讓人開心的事情,可是發生了畢竟就是發生了,不能說一句忘記就真的可以忘記的。


    “南辭,可是我想知道,如果你不願意說的話,可以讓池助理和我說,我想他應該比你更了解細節的。”江蔓音盯著靳南辭看。


    莫名的想到昨天晚上那個衝進倉庫替她解繩子的男人。


    那個男人雖然蒙著嘴巴,可是鼻子以上是露在外麵的,光線不算太亮,大致能看到他的一個輪廓。


    眉宇,額頭,還有發頭,真的很像靳南辭呀。


    江蔓音呆呆的盯著靳南辭的額頭出神,越看越像。


    不過一看到他瞎的眼,殘的腿,現在人還坐在輪椅上麵。


    昨天晚上怎麽可能去救她,他自己連個路都不能,哪裏來的精力去救她呀。


    果然,是想得太多了。


    隻是,她真的覺得,昨天晚上那個男人和靳南辭太像了,有一種十分迷之相像,不然的話才不會讓她產生那樣子的錯i覺,還是說因為自己撞到了腦袋,才會產生的幻覺?


    其實那個男人並不是有多像靳南辭,隻是剛好光線不明,他又離自己太近,才會把他想象成了靳南辭。


    說白了,說到底,就是因為心裏麵太思念靳南辭了。


    才會在自己最害怕的時候,下意識的把來救自己的人想象成了靳南辭。


    “蔓蔓,怎麽了?”靳南辭看她不說話,一個勁的盯著自己的腦門看,有些擔心她是想起來什麽來了。


    還是昨天晚上他去救她的時候,被她認出來了。


    照理說,是不應該的。


    光線那麽暗不說,他還把自己的臉擋起來了。


    應該不會認得出來的。


    “哦,沒事,我就是在想昨天晚上發生什麽事情了,我本來在病床上好好躺著的,然後醒過來就在舊倉庫裏麵,後來又暈過去了,現在就在這裏了,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對了,雪初呢?”江蔓音格外擔心的問著。


    才想起來,閔雪初呢。


    昨天晚上他們兩人可是一起睡的呀,不可能現在隻有她一個人。


    “雪初?昨天晚上陪你的那個女孩子?”


    靳南辭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江蔓音沒有醒,他就讓護士過去和人家說的,讓她先回去,等江蔓音醒過來了再通知她。


    所以,靳南辭都沒有和她打照麵。


    “嗯,是她。”


    江蔓音點頭。


    “今天早上,我讓她先回去了,你還沒有醒過來,她在這裏也沒有事。”靳南辭簡單的告訴她事實。


    “雪初沒事吧?”江蔓音擔心的是,她都讓人抬出醫院了,雪初會不會有什麽事情。


    隻要雪初沒事情就好。


    “她沒事。”


    “嗯,沒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江蔓音鬆了一口氣。


    江蔓音挺擔心的,昨天晚上綁架她的人會對雪初做些什麽傷害她的事情,那樣子的話,江蔓音肯定會怨死自己的。


    “南辭,昨天晚上把我帶走的人是什麽人?”江蔓音盯著靳南辭問。


    靳南辭被她這麽直勾勾的盯著看,心裏麵有些沒底了。


    “蔓蔓,抓走你的人,我已經讓池晉處理掉了,是我的一些仇人,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子的事情了,你放心,這一次是我失職,沒有讓人保護好你。”靳南辭並不想把細節說出來。


    不過,江蔓音卻不是那麽輕易就糊弄過去的。


    “南辭,不是你的一般仇人吧,畢竟我是你妻子的事情,沒有對外公開過,應該不會有幾個人知道的吧?”江蔓音不安的看著靳南辭。


    靳南辭心底閃過一絲笑意,果然蔓蔓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子。


    但是現在也不是時候把靳東旭供出來,那樣子才會讓江蔓音多想。


    正好,秦越進來了。


    “小蔓醒過來了,我過來給你檢查一下,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沒有?”秦越走到病床旁邊看著江蔓音,然後轉頭看看靳南辭。


    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怪怪的呀,這是出什麽事情了,還是他來的不是時候。


    秦越拿眼神問靳南辭,發生什麽事情了。


    “沒什麽事,你先給蔓蔓檢查一下身體,她才醒過來。”靳南辭趕緊的催著秦越檢查江蔓音的身體情況。


    秦越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一臉認真的給江蔓音檢查起來。


    “小蔓,有沒有什麽地方特別的疼或者不舒服的,這個你要早一點跟我說,我好幫你處理。”秦越邊給她檢查邊問她情況。


    江蔓音其實全身都是痛的,所以才不知道具體哪裏是痛的。


    “秦醫生,我是不是傷的很嚴重,全身上下都是傷了?”江蔓音問秦越。


    專業性的東西問秦越還是會比較好的。


    秦越猶豫了一下開口。“背和腿都有一些擦傷,頭部撞擊過,但都不嚴重,放心吧,住兩天院就可以回去休養了。”


    這也是靳南辭跟秦越事先商量好的。


    等江蔓音醒過來,再住兩天就回南竹公館。


    醫院再安全,畢竟還是公共場所,哪裏會有他的公館安全。


    隻要他不放人,不管是飛還是鑽地都進不去。


    “能早一點出院就好,我現在就想出了。”江蔓音笑笑。


    隻是想讓氣氛稍微變得輕鬆了一些。


    總覺得靳南辭的臉色有些沉重,這跟昨天晚上她被綁架的事情有關。


    “現在你就是想出,我也不能讓你出,所以好好的休息,過兩天你就是不想出了,我也會趕你出院的。”秦越收拾好東西離開了。


    下午,池晉過來接靳南辭有事離開,江蔓音反而鬆了一口氣,午餐來不及吃,就直接把秦越呼叫進來了。


    “小蔓,是哪裏不舒服了,這麽著急叫我進來?”秦越以來是江蔓音哪裏不舒服了。


    不過進來一看,江蔓音倒是挺好的坐在病床上麵,前麵擺著未打開的食盒,難不成叫他過來一起吃午餐。


    “小蔓,難道叫我過來一塊吃午餐嗎?”當然,秦越隻是單純的開個玩笑而已。


    江蔓音吃的飯菜,是南竹公館大廚特意做給她吃的,哪裏有他的份。


    “好呀,秦醫生,隻要你好好的回答我幾個問題,我把午餐讓給你吃。”江蔓音倒是大方。


    不過秦越就沒有那麽高興了,江蔓音讓出來的午餐,他哪裏敢吃,而且江蔓音要問的問題肯定跟昨晚的事情有關。


    靳南辭都沒有跟她說,他怎麽可能亂說呢。


    “午餐就免了,我吃不了你的營養餐。”秦越平靜的拒絕了她的好意。


    江蔓音神情頓了一下,然後認真的看著他。“秦醫生,你這是不願意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江蔓音有些小委屈的聲音,讓秦越倒是真拒絕不了。


    “先看看你要問什麽,我再看看我能不能回答。”秦越不動聲色的開口。


    江蔓音一聽,麵色一喜。“其實,秦醫生,你不用太擔心,我的問題一定不會是太難的,就是昨天晚上我被綁走的事情,你知道嗎?”


    “我知道,昨天晚上你被池晉解救回來的時候,我才知道的,具體細節我沒有問,小蔓想說什麽?”秦越倒是挺聰明的先把話題給堵死了。


    反正,他什麽都不知道,江蔓音就是再問他也是一問三不知。


    江蔓音看她這態度,知道自己再問也沒有用的。


    “秦醫生,你真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嗎?”江蔓音不死心的再問一遍。


    總覺得,秦越是知道一些什麽的,隻不過他是靳南辭那邊的人,不願意跟她說太多而已。


    都怪她自己不爭氣,一路昏迷,好不容易到了倉庫醒了一下,結果又昏過去。


    最後是什麽也不記得。


    “我也有好奇心,也想知道,不過你也知道南辭有脾氣怎麽樣,他不願意說的事情,就是拿刀架他脖子上麵他也不會說的。”秦越很成功的甩鍋了。


    沒有辦法,這本來就是靳南辭給他的鍋,現在甩回去給他也不是什麽大事。


    “哦,我知道了,當我什麽也沒有問吧。”江蔓音雖然心裏麵有些不太開心,但畢竟不能強迫人家秦越說不知道的事情。


    “小蔓,南辭如果是覺得可以告訴你的事情,他會跟你說的,如果認為讓你不開心的事情,自然不會跟你講,你對南辭而言很重要,我和南辭認識的時間久,他是什麽樣的人我很清楚,很少對一個人這麽放在心上,你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所以不要對南辭有什麽懷疑。”秦越難得一次性說這麽多勸解性的話。


    說真的,他身邊醫生,而且性子是有些冷的醫生。


    平常和病人都很少話的,隻要交待清楚了醫囑,基本上不會多說別的。


    為此,秦越是他們宏仁最帥的外科醫生,也是最高冷的外科醫生。


    “我沒有懷疑他什麽。”江蔓音喃喃的說著。


    “不過,秦醫生,南辭他的眼睛和腿,有請過全世界最好的醫生看過嗎?”江蔓音總覺得,靳南辭的傷是完全可以治好的。


    可是卻一直拖了三年,沒有治好。


    這很不科學一樣。


    難道也像她這樣子,不願意去治臉上的傷疤?


    “當然請過。”秦越不想說的是,靳南辭的眼睛和腿早就好了。


    隻不過,現在還不能跟她說而已,不知道等以後她發現了南辭的腿和眼睛都是好的,會驚喜還是憤怒。


    估計都會有吧。


    這就得要看南辭自己受的了。


    欺騙人的事情,畢竟不太好。


    “那醫生怎麽說,難道沒有治療成功的可能嗎?”江蔓音有些急。


    “小蔓,你難道是在嫌棄……”


    “秦醫生,你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嫌棄南辭呀,他不嫌棄我已經是很不錯了,我隻是覺得,這樣子對他不公平,明明那麽好的一個男人,就應該好起來的,或者好一樣也行,不管是能看見還是能走路,都可以。”江蔓音有些急了,她是不想讓秦越誤會自己的意思。


    她想讓靳南辭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的站起來看見,是為了靳南辭自己尊嚴來的。


    反正她都嫁了,還有什麽可嫌棄的,靳南辭不嫌棄她就已經很萬幸了。


    “小蔓,你放心吧,下個月全球頂尖的眼科和骨科醫生會再次過來給南辭會診,有一天總會好起來的,他不是一輩子要坐在輪椅上處在黑暗中的男人。”秦越安慰著江蔓音。


    江蔓音聽著這裏放心下來了。“南辭本來就應該頂天立地的站在世界中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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