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蔓音洗完澡出來,靳南辭還在書房裏麵沒有出來。


    她不知道他在書房做什麽,也不會去打擾他的。


    靠在床上刷手機的時候,接到了蘇迷爾的短信。


    “蔓蔓,你真的覺得足夠了解靳南辭嗎?”


    又是這個問題。


    江蔓音眸子沉了沉,她當然不了解這個男人。


    本來嫁之前聽說過他的一些傳聞,可是嫁過來以後,發現除了傳言中的又瞎又殘之外,這個靳南辭完全就不符合之前的傳言呀,就像另一個人一樣。


    江蔓音對此有過懷疑,但是他的確是靳家大少爺以後,她便沒有了多少的猜疑。


    隻是因為他很少在公眾麵前露麵,所以就被人惡傳成這樣子,其實還挺傷人的。


    能撿到這麽一個帥氣又溫柔的假老公,對於江蔓音來講,並不是什麽壞事。


    所以,蘇迷爾的問題,她完全就是怔住的,除了眼前所能看到的靳南辭,她對這個男人完全是不了解的。


    他的過往,他的人脈,以及他現在做的事情。


    雖然天天在家養著,但好像對於靳氏的權力依然抓在手上。


    一個瞎子天天處得一個集團的大事,就算有池晉每天過來送文件讀文件,也應該不是那麽方便吧。


    還有,他為什麽一定得要娶她,娶一個比她更聽話的不是更好?


    人一旦心裏麵有了懷疑之後,就一時半會的完全停不下來的。


    至少現在的江蔓音就是這樣子。


    對靳南辭的懷疑猜測是越來越多了。


    但盡管如此,他到現在為止,從來沒有害過她,反而對她很好,幫她拿回來了餐廳,還讓池晉給她安排人手。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可是圖她的人嗎?


    那麽醜。


    圖她的錢嗎?


    她窮的連裝修費都拿不出來,哪裏能和靳南辭這位大少爺比。


    所以,他到底為什麽要娶她呀。


    江蔓音的腦子快要想成漿糊出來了,一團的亂。


    連靳南辭從書房出來都沒有發現。


    “蔓蔓,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靳南辭坐在輪椅到了床邊才開口叫江蔓音。


    靳南辭是一出來就發現了,江蔓音靠在床上,拿著手機,完全呈現一副發呆放空的狀態。


    這是想什麽能想得這麽入迷。


    “啊,南辭,你出來了呀,我、我現地扶你到床上來……”江蔓音回來神來,一臉的慌張。


    “蔓蔓,你不用著急,我自己可以上來的。”靳南辭看她一副慌亂的要摔下床的樣子,差一點就要站起來去扶她了。


    “你可以嗎?”江蔓音不解的看著他。


    就看到靳南辭按了一個什麽按扭,輪椅直接把他送到了床上。


    這個床高和輪椅的坐椅是一樣的高度,所以輕易就送過來了。


    靳南辭挪到床上,那坐位自動又收回去了。


    江蔓音十分驚訝的看著這一係列的操作,果然就是高端黑科技呀。


    現在輪椅都這麽人性化了,難怪靳南辭就算看不見走不了,不需要人一直守在他身邊也能這麽輕鬆自在。


    “蔓蔓,扶我一下。”靳南辭坐的是床中間,所以需要江蔓音伸手過來扶他去床頭。


    江蔓音沒有猶豫,趕緊過去半跪在他的身邊,伸手去扶他。


    正好,她睡袍的領子大開,裏麵的風光呀……


    靳南辭渾身一陣燥熱,然後鼻子裏麵一熱,就知道完蛋了。


    “蔓蔓,給我拿條毛巾來。”靳南辭靠坐在床頭,趕緊的讓江蔓音拿毛巾去。


    江蔓音一怔,才發現他又流鼻血了,怎麽好端端的又流,趕緊的去衛生間拿了條毛巾過來。


    “南辭,你沒事吧,怎麽又流鼻血了呀,昨天才剛流過,秦醫生給你吃的藥,到底有沒有效果。”


    江蔓音無比的擔心,拿著毛巾給他輕輕的擦著鼻血。


    身子往他眼前一湊,差一點又要壞事了。


    春光恰好,馨香誘人。


    江蔓音身上除了沐浴露的香味之外,還有一股淡淡的獨屬於她自己的馨香。


    很好聞,沁心入鼻,讓人聞著欲罷不能的。


    靳南辭從來沒有聞過這種好聞的馨香,手很自然的就放在了江蔓音的腰上,把人往自己懷裏麵輕輕一帶。


    “南辭?”江蔓音被他這一個動作嚇了一跳,差一點整個人跌在他身上去。


    “我是想告訴你,秦越開的藥,效果不錯,你看我今天流的就比昨天少很多。”靳南辭是真的很淡定呀。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不過,江蔓音倒是真的相信了,看了一眼毛巾上的血量,是比昨天少多了。


    看來秦越沒有騙她,那藥吃了有好處。


    “南辭,我給你打一針吧,昨天的藥丸吃完了,今天就打針吧,你等會呀。”江蔓音把帶血的毛巾放回衛生間,然後把針筒和藥水拿出來。


    一手針筒一手藥水的,一臉認真的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在仔細回憶秦越昨天的操作。


    坐在床頭的靳南辭看到江蔓音這副認真又糾結的樣子,隻覺得後背一涼。


    秦越這個該死的男人呀,真的是什麽法子都能想得出來,居然要讓江蔓音親自給他打針。


    那麽,他是給什麽地方給她打呢?


    屁股?


    算了,還是手臂吧。


    真的希望江蔓音的手可以穩妥一些,不要紮得太偏就行了。


    秦越唯一有良心的就是,沒讓江蔓音給他輸液,那可能真的會紮得血管爆炸。


    江蔓音放在枕頭上麵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靳南辭下意識的掃了一眼。


    一條微信是耳朵發過來的:蔓蔓呀,我真的覺得靳南辭沒有那麽簡單。


    看來是蘇迷爾發過來的,都還沒有見過麵,居然開始懷疑他來了。


    或許他是小看了那個蘇迷爾了。


    接著又震了一下,還是耳朵發過來的:蔓蔓,你問問靳南辭,是不是和秦牧野那混蛋早就認識。


    原來是為了秦牧野的事情。


    本來靳南辭對別人的私事是真的沒有什麽興趣,不過倒是真的可以查查看秦牧野和蘇迷爾的事情。


    這個女人一個勁的攛掇江蔓音懷疑他,安的是什麽心。


    “南辭,我弄好了,現在準備給你紮針,你準備好了嗎?”江蔓音一手拿著吸好藥水的針筒,一手拿著棉花球,還真的是有模有樣的。


    現在她的身上就差一樣東西。


    護士服。


    穿上護士服就真的像一個護士了。


    一想到這個,靳南辭的腦海裏麵閃過了一些不太適宜的畫麵。


    製服的誘惑。


    江蔓音的身材是真的很不錯,十分的有料,所以穿上護士服應該是十分的不錯。


    靳南辭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有這麽邪惡的思想,畫麵閃過兩秒趕緊的打住了。


    再想下去,就怕鼻血又來了。


    “我準備好了,江護士。”靳南辭很認真的把睡袍給脫掉一半,露出一隻堅實有力的手臂。


    江蔓音看他這樣子,反而是有些無措起來了,打個針而已,要不要脫這麽多。


    而且這睡袍可以把袖子往上卷的,看他這樣子,江蔓音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怎麽了,江護士,第一次很緊張嗎?”靳南辭見江蔓音駐在原地,一臉緊張的盯著他的手臂。


    估計是真的很緊張,不僅手指在顫,針頭都是在顫的。


    本來靳南辭還想安慰一下她,發現根本起不到作用。


    “南辭,如果一會……我要是紮疼你的話,你不要怪我啊。”江蔓音花了好一會的時間來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終於,重重的吐了一口氣,一臉英勇就義的走到靳南辭的跟前。


    靳南辭見她這麽一副崩得緊張又認真的神情,是真的忍不住的想要笑,但又不怕自己笑了露陷,拚命的忍住。


    “蔓蔓,你放心紮就行了。”靳南辭把手臂往她麵前一伸,一副完全任君宰割的樣子。


    紮個針而已,對於靳南辭來講痛完全不是什麽,經曆過眼痛腿斷的傷,這種痛能算什麽呢。


    “南辭,那我就不客氣了。”江蔓音很認真的在他的手臂上麵找一個適合的位置紮。


    靳南辭的手臂肌肉條線十分的均勻完美,但就是因為肌肉太多了,才不好紮針,真怕針紮進去給折斷了,江蔓音的手指一點點的摸著他的手臂,試著找一個比較軟一點好紮的位置。


    “蔓蔓,第一次不用緊張,以後你紮多了就習慣了。”靳南辭安慰著她。


    這不安慰還好,一安慰完全讓江蔓音笑出來了聲。


    這算什麽的鬼安慰呀。


    “南辭,你是希望我天天給你紮針嗎?”江蔓音忍不住的笑了一聲,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嬌嗔,隻是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而已。


    靳南辭看著她羞澀的樣子,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也不是不可以……”


    “什麽不可以,我希望你不要再流鼻備了,這樣子流下去的話,你用不著一個月得血流幹了。”江蔓音實在是沒話可說了。


    江蔓音十分無奈的看了一眼靳南辭,天知道小時候她有多害怕打針這東西,靳南辭居然希望她天天來給他紮一針。


    就算他鼻血流不完,她也不想天天和針打交道。


    “南辭,你知道嗎,我小時候最害怕的就是打針,都是爺爺抱著我去打針的,每次哭的稀裏嘩啦的,很丟臉呀,你居然還這麽希望天天讓我紮針,怎麽想的?”江蔓音忍不住的調侃他了。


    靳南辭也是不喜歡打針,隻是願意讓江蔓音紮針而已。


    這是有區別的。


    “我隻是為了讓你放輕鬆,不要緊張而已。”靳南辭一句帶過。


    江蔓音終於找對了位置,然後擦了棉花球,果斷的紮了下去。


    真的是幹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的。


    “疼嗎?我已經幫你打完了。”江蔓音拔針的時候才問他。


    “打完了嗎,沒感覺,看來我們江護士的技術很棒。”靳南辭這毫無誠意的誇讚,讓江蔓音直接笑了起來。


    “什麽江護士,我可沒有興趣當護士,天天給人紮針。”江蔓音過去把針筒放好。


    “你不用給別人紮,給我一個人紮就行了。”靳南辭也是十分厚臉皮的開口。


    江蔓音無奈的掃了他一眼,為什麽她覺得靳南辭被她紮了一針顯得很亢奮呀。


    秦越這開的是什麽藥,這個裝藥水的小玻璃瓶除了幾個化學成份標識之外,完全沒有任何字來告訴她這是什麽?


    真的很擔心,這裏麵是不是參了亢奮劑之類的東西。


    不過,靳南辭既然能那麽相信秦越,他自然就不會亂開藥的。


    江蔓音收拾妥當,洗了個手回來,看到手機有幾條微信,全是耳朵發過來的,還有陸正勳發過來的短信。


    當初,江蔓音把陸正勳全部的聯係方式都拉黑了。


    她就是這麽一個幹脆冷漠的女人,要斷的話,比任何人都斷得幹淨。


    不過,陸正勳回國之後,換著號碼來給她發短信,也就不管了。


    陸正勳的短信是前幾分鍾發過來的,江蔓音點開的時候看了一眼。


    陸正勳:蔓蔓,醫生說我手骨折了,現在真的是很疼呀,你能不能過來看看我?


    呸,誰要去看他呀。


    裝可憐也沒有辦法博得了她的同情心。


    直接把陸正勳的信息給刪了。


    然後才點開微信看了一眼。


    耳朵:蔓蔓呀,我覺得靳南辭沒有那麽簡單。


    簡單嗎?


    她從來就知道靳南辭不簡單,畢竟是靳家的長子長孫,哪裏有簡單的。


    別說是靳南辭了,這靳家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所以,她是讚同蘇迷爾的,雖然不知道她指的不簡單到底是什麽意思?


    耳朵:蔓蔓,你問問靳南辭,是不是早就和秦牧野那混蛋認識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秦牧野。


    不過秦牧野和蘇迷爾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不可逆轉的事情。


    江蔓音其實心裏清楚,蘇迷爾之前和秦牧野的感情還算是好的,秦牧野對蘇迷爾來講就是一個值得依靠的哥哥。


    所以說,讓她完全放棄秦牧野這個哥哥,把他當成一個陌生人來對待,應該是很難做得到的吧。


    “南辭,問你個事。”江蔓音在靳南辭的身邊坐下,半靠在床頭上麵,轉頭盯著靳南辭。


    “什麽事?”


    靳南辭大概是猜出來她想問什麽的。


    “你和秦大哥,是不是很早就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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