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管我對楚少陵怎麽看,他現在都不是我主要要對付的問題。(..info無彈窗廣告)我宿舍的那個胖子、呼嚕狂外加屁王才是真正需要解決的角色。


    雖然這次的事情畢健也受到了傷害,但是這個膽小而且堅決不再惹任何事的家夥,還是劈裏啪啦的敲他的筆記本電腦,完全不理我們,也不找倪大榮討說法。不過,大概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做這個事。


    至於我,是真沒想到自己混到二路元帥這樣的社團高層――雖然是沒有實權的高層――最後還會被這麽一個沒用的賤人給折騰。


    不過既然是在學校,我自然是要以學校的辦法和規則來整他。


    那晚上沈秋顏跟我說:“你們宿舍有沒有小櫃子什麽的啊,或者他自己平時放東西的箱子也可以,你找個機會,去把他的鎖給換了,到時候他不知道,把自己的東西塞進去,一上鎖,下次再要拿東西的時候,鑰匙怎麽捅都捅不開,還不給他急死了,最好是丟一些對他來說比較重要的東西進去,什麽牙膏牙刷,內褲……”


    我一開始本來已經下定決心就這麽辦了,可後來經過我的觀察發現,倪大榮這家夥還是非常小心的,平時櫃子的鑰匙都帶在身上,而且要換鎖工作量太大了,容易被他發現。


    於是我想了一個更損的辦法。


    當我把這個辦法告訴侯洋他們的時候,這三個人都表示肯定配合,但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先搞定畢健這個長期不出宿舍的家夥。


    我們等待了幾天,機會終於來了。


    要知道,我們宿舍比女生宿舍簡陋的多,小櫃子隻有一排,放在宿舍的角落裏,原來宿舍氣氛比較好的時候,我們的東西都是放在床下的包裏、盒子裏或者直接塞在桌肚子裏、放在桌麵上。倪大榮這家夥,大概是有點兒做賊心虛的意思,他在不停給我們製造麻煩的同時,也不停的用他那僅有的一點兒智商對我們采取各種防範措施。


    他第一次來睡在我床上的時候,東西都是扔的亂七八糟的,但這次回來之後,他的書包、水杯和衣物等等,都是鎖在櫃子裏,那櫃子也就他和畢健兩個人用而已。還有一點值得說的是,倪大榮這家夥也沒別的鑰匙,就整天把這把逍遙是揣在兜裏走來走去,雖然看起來很保險,但畢竟總有產生破綻的時候,那就是洗澡的時候。


    根據我們商量的計劃,我們需要一個人來幫忙,但又不能是我們宿舍的人,否則實在太過明顯了,怕被他發現。一開始我本來打算讓王雨冰幫我們,我去找他說這件事的時候,他一開始並沒有什麽異議,但是聽說在澡堂之後,卻忽然說:“啊,我好像和你還沒有好到可以在澡堂幫你打架的程度。”


    我說:“不是打架,你隻要想辦法把他引開就可以了。”


    “另請高明吧,我做事一向來有一個原則,那就是做的事不僅要有意義,還要我自己喜歡,和可惜,我對這件事沒有一點兒興趣。”王雨冰冷冷說。


    我覺得自己找錯了人,雖然有些疑惑,他一開始不是還答應的好好的麽。


    但我還是選擇了立即換人,畢竟事不宜遲。


    我又找了王臻和唐默,但王臻卻正好遇到了麻煩。


    最後還是唐默應承了下來,但我反複交代他不要跟倪大榮有太多肢體衝突,尤其不要打架。畢竟他們之前的過節仇怨很深。


    唐默說:“放心,雖然我恨不得做了他,不過這次我聽你的……”


    第二天晚上九點多,倪大榮準備去洗澡的時候,我意識到,好機會來了。


    我稍稍注意了一下他,這家夥果然又小心翼翼的把書包、杯子和衣服都疊好了放在櫃子裏,並且用上了鎖,把鑰匙帶在身上,這才放心離開。我立刻給唐默發了短信,並且也準備好洗澡的東西,跟著倪大榮下去,唐默不住在這棟宿舍,沒有人認得他,而且一棟宿舍人很多,就算他混進我們澡堂裏來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唐默要做的事情就是先設法上我們宿舍樓,然後到我們宿舍拿了侯洋的桶和毛巾再走下來。而我跟在倪大榮身後,走進澡堂。


    倪大榮一開始並沒有注意我,但當他看見我的時候,眼神中露出一種嘲諷和厭惡的表情,說:“操,晦氣,我來洗澡你幹嘛也來。”


    我冷冷說:“我來洗澡你幹嘛也來?”


    澡堂裏人比較多,倪大榮不好發作,一副自認倒黴的樣子,找了一個隔間,把衣服褲子脫了掛好,就開始衝了起來。我選了離他的隔間就隔了一格的地方,並沒有把衣服脫光,隻是脫掉了上衣,這樣方便我一會兒離開。我假裝在一邊收拾衣服。這個時候,唐默就慢慢的走了進來,抱著一個大桶,我看了一眼,那個桶貌似是侯洋的。他來到最邊上的一個隔間,開始防水,一邊大大咧咧的脫了衣服褲子,就留著條內褲。我一麵背過身去繼續假裝收拾,一麵偶爾瞟他一眼。大概三四分鍾,唐默放了大半桶水,接著伸手到水裏一探,說:“我草,怎麽冷的?!想凍死老子,虧老子放了那麽多水……”


    沒人理他,他抱起那桶水朝另一個隔間走過去,就在他走到倪大榮身旁的時候,忽然一個趔趄,做了一副要摔倒的樣子,與此同時,他故意放的那一大桶冷水就嘩啦一聲整個潑到了倪大榮肥胖的身軀上。


    “啊!”倪大榮發出殺豬般的大叫,春寒料峭,洗澡的時候被潑大半桶冷水,我想那一定是很爽的事情,就算倪大榮有再多脂肪可以燃燒,這下也受不住了。


    唐默卻根本沒管倪大榮,自顧自的大喊:“操,哪個王八蛋在地上扔肥皂!”


    倪大榮明顯氣不過,上前一步,也不管自己的大腹便便和下麵那一團不大太大的東西展露無遺,說:“你***沒長眼啊?老子在這站著你就敢潑水過來?”這個時候,倪大榮微微愣了一下,低聲嘀咕了一句什麽。


    唐默說:“哦,對不起,不過也不能怪我,怪就怪你太肥,一個人占了整個隔間,我這水一潑過去,本來可以潑到空當裏的部分全讓你的身子接住了。”


    浴室裏的人發出一陣哄笑,我是真不知道唐默還有這麽損的一麵。


    他慢悠悠的繼續抱著桶往前走,我從隔間裏探出頭,側麵稍稍注意了一下倪大榮的動作,那家夥胸口那一對已經開始下垂的跟生了孩子的婦女似的**隨著他抖動的身體一起顫動,我真覺得他出去這段時間又養得更肥了,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還覺得他有點兒肌肉,現在盡是膘。過了幾分鍾,他終於爆發了,說:“那個小王八羔子,我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


    唐默放下捅,轉過身,說:“有種現在就來,啊,你這身裝扮剛好用相撲來對付我。”


    “我草泥馬!你是故意來挑事的吧?”倪大榮大吼。


    唐默說:“你操誰都沒用,我就是看你不順眼怎麽了?早看你不順眼了知道麽?記吃不記打的豬頭,你居然還敢罵我,以後就敢見你一次潑你一次水,而且每次我都會跟你道歉,這好像不犯法,不扣分是吧?嗯?”


    “你……”倪大榮那浴巾往下半身一裹,走出了隔間外,朝唐默那邊過去,接著,一個大概是我們中學現在這時日才會發生的奇觀出現了,兩個男生對麵站著,互相都不敢動手,兩個人一邊對峙一邊罵,一副象棋高手下盲棋的樣子,好像恨不得把拳腳路數都一起說出來比個高低。


    但這個時候我的機會來了,倪大榮搭在隔間上頭換洗的衣褲裏,就有他的鑰匙,我趕緊把事先準備好的一把與他鑰匙形似的小鑰匙拿了出來,拿下他的褲子,迅速掉包了他口袋裏的那把鑰匙,然後慢悠悠的擦了擦上半身,又洗了個腳。這段時間,倪大榮還在跟唐默對峙,唐默大概是為了給我爭取時間,又往倪大榮身上潑了點兒冷水。


    當倪大榮想衝回來拿水桶的時候,我已經穿好了衣服,拿著東西從容離開了,也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我拿著東西上了二樓之後,從容的動作就立刻變成了快步奔跑,我一路小跑回到宿舍,關上門,侯洋說:“怎麽樣怎麽樣!”


    我把口袋裏頭的鑰匙拿出來,說:“你說怎麽樣。”


    “操,漂亮!”侯洋說,“你打算怎麽辦?把鑰匙扔掉?”


    我說:“幹嘛扔掉,多危險……”說完我在張毅、侯洋和駱明的詫異目光下慢悠悠的來到櫃子前頭,開了倪大榮那把小鎖,把鑰匙放在他櫃子裏,然後再把櫃子關上,把鎖鎖了起來,一連串動作不過半分鍾。


    侯洋卻早都在我後頭笑噴了,說:“操,你好損。”


    我說:“等著看好戲吧!”我看了看周圍,說,“早點關燈睡覺,免得他太早發現口袋裏的鑰匙是假的!”


    這個時候已經十點左右了,自這幾天學校“嚴打”開始以來,根據自強社和校領導的新製度,高一高二在非休息日晚上10點半就要熄燈,高三宿舍可以延遲到11點半,高三學生如果開小燈“挑燈夜戰”的話,學校不會怎麽管,但高一高二就相當的嚴格,所以倪大榮一會兒如果回來了看見我們已經關燈睡覺了,應該也就不會再多什麽事了,否則他今晚上就糾纏在這個打不開的鎖上頭,我的計劃效果――不能說失敗――可能會沒那麽好。


    當一切都昨晚之後,我才想起一件事來,說:“畢健呢?”


    侯洋說:“放心,剛才我故意找茬說他電腦劈裏啪啦吵死人,把他罵了一頓,這會兒應該是去隔壁玩去了。”


    我點了點頭,這才安心躺下去。


    我躺在床上玩手機,畢健10點就抱著筆記本電腦回來了,依然是沉默不語,一副猥瑣的樣子。


    而倪大榮一直到10點15倪大榮才回來,敲門敲的山響,我慢慢的下床去開門,他進門的時候,相當囂張的把我推到一邊,說:“操,今天澡堂遇到個瘋子,跟我糾纏了半個小時,最後還***自己穿衣服跑了,老子用水潑死他……”他停了停,說,“你們可別讓我知道那人是你們派來搞我的,md,否則我弄死你們……”


    上鋪的侯洋悠悠的說:“咱們哪敢啊……”


    倪大榮甕聲甕氣的說了句:“你們最好不敢!”於是就抖著肥膘爬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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